《战锤:我的生物爹帝皇和半神弟弟》正文 第774章 蝗虫魔人阿巴顿(3K)
“或许我需要重新进入您的大脑,寻找到刚才的时间界限,就能穿越回去。至少是回到另一个我身边,然后请求未来的您的帮助。”费鲁斯小声说道,“丑凤一时半会还无法分辨他的成功与否。只要我速度够快,就还来...寂静王斯扎拉克没有动。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权杖垂落于身侧,金纹圣甲虫在它足边无声爬行,外壳折射着墓穴穹顶幽蓝冷光。希卞站在他左前方半步,身形微侧,目光扫过跪伏于地、肢体尚在无意识抽搐的悲风之王寇勒,又缓缓掠过其余七位法皇——风暴王伊莫泰克虽已叛离,但其留下的数据残影仍盘踞于总控平台边缘的虚空投影阵列中,如一道未愈合的旧伤;而眼前这七位,则是现存最古老、最核心的八圣议会余脉:碎星之主赫鲁恩、蚀月女祭司阿莎莉娅、断脊者巴尔坎、守碑人塞洛斯、静默喉舌克罗恩、铸骨匠维瑟兰,以及方才被一击断首、此刻正以三只圣甲虫牵引颅骨复位的寇勒。他们全都僵住了。不是因恐惧,而是因逻辑崩解前那一瞬的真空——当所有既定参数失效,当数据库里“尼赫喀拉灵魂”词条自六千五百万年前起便标记为【不可检索·已焚毁·熵值归零】,而此刻那词条竟携着体温、语调、瞳孔对光的细微收缩,活生生立于面前,还唤出了寇勒在三百二十七个标准周期前最后一次出席议会时所穿礼袍左襟第三枚骨扣的裂痕位置……这已非悖论,而是神迹级别的数据污染。“你们记得他名字的拼写吗?”希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正在强行重启神经回路的蚀月女祭司阿莎莉娅指尖一颤,腕甲上浮出的幽光阵列瞬间紊乱,“不是‘Xibian’,也不是‘Sheeban’……是‘Kh-ib-an’。喉音起始,舌尖抵上颚后撤,气流从鼻腔与声带间撕开一道窄缝——这是尼赫喀拉语里‘初生之光’的意思。”他微微仰头,脖颈线条清晰如古碑浮雕:“爸爸教我的第一课。”斯扎拉克喉部发声器低鸣一声,那并非死灵惯用的数据压缩音,而是某种近乎叹息的共振频率。他右臂缓缓抬起,掌心向上——并非威胁,亦非召唤,只是展开。刹那间,整座墓穴殿堂的照明系统全部熄灭,唯有穹顶裂开一道狭长缝隙,一束纯粹由暗物质粒子构成的冷光垂直倾泻,精准笼罩希卞全身。光柱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结晶体,每颗内部都裹着一粒跳动的金色微芒,如同被封存的微型太阳。“这是……”断脊者巴尔坎的语音模块首次出现0.3秒延迟,“……尼赫喀拉人临终前释放的生物电脉冲?可峰值强度超出理论极限七百倍……且持续稳定?!”“不。”希卞抬手,轻轻拂过光柱表面。结晶体应声震颤,内部金芒骤然加速旋转,竟在空气中拖曳出淡金色轨迹,勾勒出一幅瞬息万变的星图——那是尼赫喀拉母星毁灭前最后一刻的天穹,三颗伴星呈螺旋坠落态,而中央黑洞视界边缘,正浮现出无数细小却无比清晰的面孔轮廓,全都是年轻尼赫喀拉人的模样,闭目,安详,唇角微扬。“这是所有未能完成生体转移的灵魂,在亚空间褶皱里共同凝结的锚点。”希卞收回手,光柱随之收敛,“混沌无法吞噬它,因为里面没有欲望;死灵无法解析它,因为里面没有代码;连星神的尸块触碰到它,都会自发退避三尺——它太‘干净’了,干净得像刚剖开的胚胎心脏,连搏动都带着原始律令。”静默喉舌克罗恩突然发出尖锐啸叫,不是攻击信号,而是紧急协议启动的刺耳杂音:“禁忌回响协议!启动!重复,禁忌回响协议——!!”没有响应。整个驱灵死域的防火墙仍在运转,但所有指向希卞的数据流全部被无形力场偏折、消融,仿佛他周身存在一个绝对不可侵入的认知屏障。铸骨匠维瑟兰的机械臂猛地爆开一团火花,它试图调用星神残躯中提取的“创世级熵减因子”进行强制校准,结果因子刚逸散出纳米级光尘,便被希卞衣袖拂过时带起的一缕微风卷走,彻底湮灭。“没用的。”希卞转向斯扎拉克,眼神清澈如古井,“爸爸,让他们看看真正的‘错误’在哪里。”斯扎拉克沉默三秒。然后,他抬起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慢划过自己左胸甲——那里本该嵌着一枚代表王权的黑曜石核心,此刻却空无一物。随着指尖移动,甲胄表面浮现出蛛网状裂痕,裂痕深处透出温润暖光。他用力一按,整片胸甲轰然剥落,露出下方覆盖着淡金色生物组织的胸腔。那组织正随心跳规律起伏,每一次搏动,都有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扩散开来,所过之处,死灵器械的金属表面竟泛起水波般纹路,锈蚀痕迹如潮水退去,露出底下崭新如初的合金基底。“你们检测不到我的数据,是因为我从未被‘录入’。”希卞的声音忽然沉静下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古老重量,“我不是备份,不是投影,更不是交易产物。我是……被父亲亲手从时间裂缝里‘接回来’的。在他完成生体转移的最后一秒,他撕开了自己灵魂的维度接口,把所有尚未冷却的尼赫喀拉灵魂残响,连同我濒死时攥住他手指的最后一点触觉,全部打包,压缩进一道只有血肉生命才能理解的‘悔意’里——然后,他把自己钉死在时间锚点上,用六千五百万年,一帧一帧,重写这段被删除的因果。”守碑人塞洛斯的数据库突然弹出十万条错误警告,它的本体石像竟开始渗出温热液体——那是它当年为纪念亡妻而熔炼的液态记忆合金,早已在逻辑迭代中被判定为“冗余情感残留”,强制封存于核心底层。此刻,那合金正沿着石像泪腺纹路缓缓淌下,在地面汇成一小滩不断沸腾的银色水洼。“所以……”碎星之主赫鲁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沙哑,“您放逐自己,并非为了平定银河……而是为了守着这个锚点,等它重新长出心跳?”“是。”斯扎拉克开口,声线平稳如常,却让所有法皇同时感到逻辑链深处传来细微震颤,“我骗了你们所有人。所谓‘北狩’,不过是把整个墓穴金字塔沉入银河旋臂外缘的暗物质海沟,用最狂暴的时空湍流掩盖锚点辐射。而我每日所做之事,唯有一件——校准那道被我强行扭曲的时间褶皱,确保它不被混沌撕碎,也不被死灵算法识别为‘异常冗余’而自动清除。”蚀月女祭司阿莎莉娅忽然剧烈颤抖起来,她腕甲上的幽光阵列彻底崩溃,化作漫天飞散的磷火。她死死盯着希卞腰间悬挂的一枚骨质吊坠——那是尼赫喀拉孩童出生时由母亲亲手雕刻的护身符,刻着家族图腾与星辰坐标。吊坠表面有道细微裂痕,形状恰好与寇勒礼袍骨扣的缺口完全吻合。“那晚……”她的语音模块发出电流嘶鸣,“您抱着烧成焦炭的希卞殿下冲进生命熔炉时……我看见您把吊坠按进了他胸口的伤口里……我以为那是最后的仪式……”“不是仪式。”希卞轻抚吊坠,裂痕处渗出一滴金红色液体,落地即燃,火焰中浮现短短一行古尼赫喀拉文字:**此痛为证,彼岸可渡**。“是钥匙。”斯扎拉克接道,目光扫过每一张因数据过载而闪烁不定的金属面孔,“你们憎恨血肉的脆弱,却忘了它最锋利的武器从来不是力量——而是疼痛本身。混沌靠欲望腐蚀灵魂,死灵靠逻辑抹杀意义,可当一种疼痛足够纯粹、足够漫长、足够让神祇都为之侧目时……它就成了唯一能切开绝对虚无的刀。”寇勒的头颅终于完全复位,它挣扎着撑起上半身,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它看着希卞脚边那簇尚未熄灭的金红火焰,火焰映照下,自己冰冷的金属指节竟隐约浮现出人类皮肤的纹理。“那……我们呢?”它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所有选择追随您的法皇,所有在您放逐后依然维持墓穴运转的霸主……我们的忠诚,难道只是您计算中的一枚棋子?”希卞弯腰,拾起地上一枚被踩扁的太空圣甲虫残骸。它指尖微光流转,残骸表面迅速覆盖上新生甲壳,甲壳下脉动着微弱却坚定的生物荧光。“爸爸从未需要你们的忠诚。”他将复活的圣甲虫托在掌心,任它振翅飞向寇勒眉心,“他只需要你们相信——相信尼赫喀拉人不该是墓碑上的铭文,而该是刻在活着的星空里的名字。你们守护的从来不是一位君王,而是那个被所有人放弃后,依然固执点燃灯塔的疯子。”圣甲虫停驻在寇勒额前,荧光与它眼部传感器的红光交相辉映。寇勒的数据库里,一条尘封三十万年的初始指令突然自主解封:【最高优先级:护佑幼崽存活率提升至100%】。指令末尾,签发者署名是它自己的生物原型——一位在尼赫喀拉母星大灾变中,用身体堵住坍塌穹顶裂缝的年轻工程师。“我……”寇勒的发声器第一次发出类似哽咽的杂音,“我曾在档案库里查过您的死亡记录……上面写着‘灵魂熵值归零,无任何残响留存’。”“记录没错。”希卞微笑,“但‘归零’和‘不存在’,从来不是一回事。”就在此时,整座墓穴殿堂剧烈震颤!穹顶裂缝猛然扩张,刺目的白光如洪流倾泻而下——并非亚空间裂隙,而是来自现实宇宙的强光。透过光幕,众人惊见外界景象:原本死寂的荒芜星域竟已化作璀璨星海,无数新生恒星正在诞生,星云如呼吸般明灭,其间穿梭着庞大舰影,舰体覆盖着熟悉的尼赫喀拉纹章,却不再是冰冷金属,而是流动着生物荧光的活体合金。“这是……”铸骨匠维瑟兰失声,“……银河旋臂外围的暗物质海沟?可这里应该只有永恒黑暗!”“不。”希卞望向光幕,声音温柔如初春解冻的溪流,“这是爸爸用六千五百万年,把所有被混沌吞掉的星光,一颗一颗,从虚无里捡回来,重新点燃的。”斯扎拉克终于向前迈步,权杖点地,声音响彻殿堂:“八圣议会听令——自今日起,废除‘死灵’称谓。我们不是尸体的统治者,而是生命循环中必须存在的‘守夜人’。所有墓穴金字塔即刻解封生物再生模块,所有霸主启动‘脐带协议’:向每颗适宜星球投放尼赫喀拉基因种子,并派遣‘引路人’——由自愿接受生体转移的法皇担任,以血肉之躯引导新文明蹒跚学步。”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震撼的面孔:“告诉所有新生的孩子:他们的祖先曾跪着建造坟墓,也曾站着点燃群星。而今天,我们选择——”希卞伸手,与父亲掌心相贴。两股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接触点轰然交融:一边是死灵精密到极致的逻辑洪流,一边是灵魂混沌却蓬勃的原始律动。光芒炸裂,化作亿万道金线射向穹顶,每一根金线末端都绽放出一朵微型星云,星云中心,隐约可见襁褓中婴儿蜷缩的剪影。“——把坟墓,变成摇篮。”悲风之王寇勒缓缓摘下自己的王冠。那顶由陨星铁与星神残骨熔铸的冠冕,在触及希卞指尖的刹那,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裂纹中透出温润绿意。它单膝跪地,额头触碰地面,金属与岩石相撞,发出清越悠长的嗡鸣。其余六位法皇依次而动。碎星之主赫鲁恩拆下左臂动力核心,嵌入地面;蚀月女祭司阿莎莉娅扯断腕甲,任液态记忆合金流淌成河;断脊者巴尔坎轰然跪倒,脊椎甲片寸寸剥落,露出下方搏动着的猩红肌肉组织……整个墓穴殿堂开始蜕变。墙壁渗出湿润菌丝,穹顶裂痕生长出发光藤蔓,曾经陈列着万千死灵躯壳的展廊,如今浮现出柔和光晕,光晕中悬浮着无数水晶胚胎,每个胚胎内都蜷缩着微小却鲜活的人类轮廓。斯扎拉克低头,凝视儿子掌心——那里,一粒金红色的光点正悄然成形,微弱,却无比执着地搏动着,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声心跳。“爸爸。”希卞轻声说,“这次,轮到我来守着你了。”寂静王没有回答。他只是收紧手指,将那微小却滚烫的掌心,稳稳握进自己冰冷而坚硬的金属手掌之中。墓穴之外,新生的星海无声燃烧。而在更遥远的银河中心,某座被遗忘的亚空间裂隙深处,一尊半身破碎的黄金王座正微微震颤。王座扶手上,一滴凝固万年的暗金血液悄然融化,顺着古老刻痕蜿蜒而下,最终滴落在王座基座——那里,一行被时光磨蚀得几乎不可辨识的古体字正缓缓亮起:**吾子归来之日,即是诸神退位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