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便要替江湖除害,斩了你这无门无派的野高手,让七侠镇知道,我华山派的厉害!”岳不群大喝一声,身形骤然一动,施展辟邪剑谱的绝世轻功,身形快如鬼魅,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幻的残影,下一刻便出现在于度身前,长剑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直刺于度心口要害,招式迅捷无比,毫无征兆,避无可避,正是辟邪剑谱中最阴毒的快剑招式。
周遭原本围观的一些江湖武者,见岳不群突然翻脸动手,而且身法如此之快、剑法如此诡异,皆是大惊失色,纷纷后退。
心中暗道这“君子剑”果然名不虚传,剑法竟如此强悍,也有人看出了岳不群的虚伪,心中暗骂其伪君子行径,却无人敢上前插手,毕竟一方是华山掌门,一方是七侠镇顶尖高手,皆是他们招惹不起的存在。
面对岳不群这快如鬼魅、狠辣刁钻的辟邪快剑,于度依旧端坐石凳之上,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仿佛眼前的致命攻击,不过是孩童嬉戏。就在岳不群的长剑即将刺中他心口的刹那,于度终于动了。
他右手微微一抬,隔空一抓,那柄靠在竹舍墙边的“长河”重剑,仿佛受到无形力量牵引,瞬间飞入他手中,百斤重剑,在他手中轻如羽毛,没有丝毫滞涩。
紧接着,于度手腕轻抖,长河大剑缓缓出鞘,剑刃出鞘的瞬间,没有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反而传来一阵如同江河奔涌、潮汐拍岸的浩荡声响,一股磅礴、厚重、连绵不绝的剑势,瞬间从长河大剑之上爆发而出,如同沉睡千年的江河突然苏醒,浩浩荡荡,席卷天地,将整个竹舍周围的空间尽数笼罩。
这便是于度的长河大剑,剑不出则已,一出便是天地大势,江河浩荡。
长河大剑出鞘的瞬间,岳不群那快如鬼魅的辟邪快剑,突然如同陷入了粘稠的泥浆之中,速度骤减,原本迅捷无比的招式,变得迟缓笨拙,他只感觉周身被一股厚重无比的江河剑势包裹,空气仿佛化作了奔腾的江水,每移动一寸都极为困难,自己引以为傲的辟邪轻功,在这浩荡剑势面前,如同风雨中的浮萍,根本无法施展,更别说近身攻击于度。
“这是什么剑法?!”岳不群脸色大变,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剑法,不是快,不是狠,而是势,一种天地江河的大势,一种无可匹敌、不可逆的浩荡之势,自己的辟邪剑谱以快、诡、狠着称,可在于度的长河大剑面前,快毫无意义,诡无处施展,狠不堪一击,如同江河面前的小水洼,瞬间便被吞没。
于度没有说话,眼神依旧平静,手腕再次轻抖,长河大剑横挥而出,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刁钻的角度,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横斩,却蕴含着江河奔涌、横贯天地的大势,剑刃划过空气,带起滚滚气浪,如同江河决堤,朝着岳不群横扫而去。
岳不群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催动辟邪真气,施展全身轻功,想要躲闪,可他的速度在长河大剑的浩荡剑势面前,慢如蜗牛,根本无法躲开这简简单单的一剑。
他只能咬牙挥剑抵挡,华山长剑与长河大剑碰撞的瞬间,只听“铛”的一声巨响,如同惊雷炸响,岳不群只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磅礴巨力从对方剑上传来,手臂瞬间发麻,骨骼咔咔作响,手中的华山长剑直接被震飞,脱手而出,插入远处的竹林之中,剑身剧烈颤抖,发出哀鸣。
巨力顺着长剑涌入体内,岳不群胸口一闷,一口鲜血忍不住喷了出来,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后方的翠竹之上,将数根粗壮的翠竹拦腰撞断,落在地上,狼狈不堪,青衫破碎,嘴角溢血,三缕长髯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君子剑”的风范,活脱脱一个丧家之犬。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周身经脉被长河大剑的江河剑劲侵入,真气紊乱,难以运转,只要稍一运功,便会经脉剧痛,再次吐血,在于度的长河大剑之下,他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斩杀对方,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如同云泥之别,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于度手持长河大剑,缓缓站起身,身影挺拔,如同屹立在江河源头的上古神山,周身浩荡的剑势依旧笼罩四方,目光平静地看着狼狈倒地的岳不群,没有继续出手,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让岳不群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辟邪剑谱,不过是旁门左道的邪异武学,你以此为傲,自以为天下无敌,却不知在真正的大道剑道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难比日月。”于度淡淡开口,声音如同江河奔涌,传入岳不群耳中,“你伪善成性,野心滔天,残害同门,祸乱江湖,今日留你一命,是恪守七侠镇不轻易杀生的规矩,若是再敢踏入七侠镇,或是继续为祸江湖,下次再见,长河大剑之下,必取你首级。”
岳不群趴在地上,心中又惊又怒,又惧又恨,他从未想过,自己修炼辟邪剑谱后,武功如此强悍,却在于度面前如此不堪一击,长河大剑的恐怖,超出了他的认知,通玄境巅峰的实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他知道,自己今日彻底栽了,别说斩杀于度、收服七侠镇,就连保住性命都极为困难,此刻唯一的念头,便是逃走,逃离七侠镇,逃离于度的视线,日后再寻机会报复。
他深知于度的长河大剑势大力沉、浩荡无双,近战、远攻皆是无敌,可自己的辟邪轻功,胜在飘忽、迅捷、诡异,擅长逃窜,只要抓住机会,施展全速轻功,或许能逃出七侠镇。
想到这里,岳不群猛地咬牙,强忍体内的剧痛与经脉的损伤,将仅剩的辟邪真气全部灌注于双腿,猛地一蹬地面,身形再次化作一道鬼魅幻影,这一次,他没有任何留手,施展辟邪剑谱的终极轻功,速度快到极致,化作一道青黑色的残影,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七侠镇外的方向疯狂逃窜,沿途撞翻街边的摊贩、桌椅,引得路人惊呼连连,却无人能看清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残影。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快逃,逃离这个恐怖的男人,逃离七侠镇!
于度站在原地,看着岳不群逃窜的身影,没有追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长河大剑的剑势缓缓收敛,重剑归鞘,重新靠在墙边,他深知岳不群的轻功诡异迅捷,一心逃窜,想要追上并非易事,而且此人已是丧家之犬,翻不起什么大浪,无需亲自出手。
就在这时,一道轻盈、灵动的身影,如同风中飞燕,从竹舍后方的林间跃出,落在于度身边,身姿曼妙,容颜清丽,身着一袭淡粉色劲装,腰间挎着一柄细长的软剑,眼神灵动,带着一丝英气与娇憨,正是一直跟随于度、隐居在七侠镇的年轻女子风舞。
风舞并非江湖名门之后,而是孤儿,自幼被于度救下,带在身边,传授武学,她天赋异禀,悟性极高,深得于度真传,修炼的是于度改良的轻身剑法与灵动武学,修为已至化罡境巅峰,距离通玄境仅一步之遥。
轻功更是出神入化,仅次于于度,擅长追踪、刺杀、缠斗,心思灵动,身手敏捷,对于度极为敬重,唤作“于哥”,如同亲兄长一般,平日里一直守在竹舍周围,暗中保护于度,方才于度与岳不群交手,她一直在林间观战,见岳不群仗着辟邪轻功逃窜,心中顿时生出杀意,想要替于度斩除这个伪君子。
风舞站在于度身边,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看向岳不群逃窜的方向,对着于度躬身一礼,声音清脆,带着坚定:“于哥,岳不群这个伪君子,阴险狡诈,今日被你击败,心中必定怀恨在心,日后必定会卷土重来,为祸江湖,此人留着终究是祸患,小舞前去追杀岳不群,定要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她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轻功卓绝的她,有信心追上岳不群那鬼魅般的辟邪轻功,凭借自己的灵动剑法,将这个伪君子彻底斩杀,不让他再祸害江湖,也不让他再威胁到于度的安全。
于度看着身边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的风舞,眼中闪过一丝温和与欣慰,风舞跟随他多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女孩,如今已是独当一面的高手,行事果决,心怀正义,追杀岳不群,既能历练身手,也能铲除江湖祸患,是好事。他深知风舞的实力与轻功,对付身受重伤、一心逃窜的岳不群,绰绰有余,无需担心。
于是,于度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是淡淡吐出一个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