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注视的奥秘

    卡里恩要试验的内容比较复杂，他希望在塌世界深处的，放置一个现实世界被遗忘，但自己又做了标记的物品。

    这种现实的物品在塌世界被同化后，是否还能感应到标记。

    以及再次重现到现实世界后，是否又会固定回到现实的模样。

    经过一番计划后，卡里恩准备了一千个被传送标记过的袋子，装在一起传送到雾郡。

    然后他让萨力随机准备数百万件不起眼的小物品，堆放在仓库里面。

    紧接着随机找人，带上袋子，蒙上眼睛，走到仓库里面，用夹子随机夹一个袋子里面，然后把袋子放在仓库的角落就可以。

    这个过程尽可能最大限度避免让人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被装在袋子里面。

    等到所有袋子都装好后，卡里恩没有急着把袋子传送回来。

    而是调用机械神教的信仰之力，进一步开拓砂岩界的边境。

    以前巨人和星辰族在这里能够投入的注视有限，所以他们将这个小世界拓展的范围有限。

    而且他们在这里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开拓，而是采矿。

    但卡里恩不同，他能够调用机械神教庞大的信仰之力，最大程度扩大。

    卡里恩目前为止也不急着采矿，他想弄清楚塌生物的界限和目的。

    随着信仰之力的持续投入，卡里恩将整个小世界扩大到原来的十倍不止，这远超此前被具象化的范围。

    新开拓的区域也是裸露的砂岩，但是卡里恩有意将它们切分成不同的区域，看上去就像是游戏加载出来的一块块地图一样，卡里恩还为每一块地图进行了编号处理。

    而且新开拓的的砂岩区域内，还有一团团若隐若现的雾状身躯在游荡，隐约间呈现的是巨人族和星辰族的轮廓。

    这些也是塌生物。

    这可能是以前两族的注视也曾经开拓过到这个范围。

    可越接近深处，这种轮廓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飘忽不定的形态。

    这些没有形态的塌生物，甚至还会朝有轮廓的塌生物发动攻击。

    两者交织在一起，相互碰撞。

    做好全面观察后，卡里恩便取消了注视，并且在边缘的砂岩区域即将消失之前，将标记好的小物品传送到其中一个编号区域。

    随着边缘塌世界消失，现实世界的物品也随着崩溃消失。

    与此同时，卡里恩对于标记袋子的感应，也瞬间消失。哪怕他尝试将其传送出来，也失败了。

    这说明现实物品如果陷入塌世界当中，也是很难逃离的。

    只是是否会崩溃消失还是得看进一步的试验。

    在约莫两个小时后，卡里恩又重新调动了指向力系统进行了注视，重新将塌世界具象化出来。

    因为之前有进行编号标记，也留有影像，所以机械神教的信徒在信仰注视的时候，有了清晰的参考，所以注视更加明确。

    随着塌世界被具象化出来，出现的场景依旧是原来的一样，遍布砂岩。

    卡里恩让沃德前往指定的区域寻找，很快就找到那个被标记的袋子。

    而且在沃德找到那个袋子的那一瞬间，卡里恩便瞬间又感应到了上面的标记了。

    这一点就让卡里恩感到很是奇妙了。

    因为塌世界重现后，如果袋子恢复了真实的存在，那么卡里恩应该很快就感应到袋子上面的标记才对。

    但吊诡的是，反而是沃德先确认了袋子还在后，卡里恩才重新感应到标记。

    也就是说，如果沃德不去确认袋子还在不在，是否就永远无法感应到标记，甚至于袋子可能也就永远不在了。

    带着这个疑问，卡里恩让沃德拿起袋子，但是先不打开，而是称一下重量。

    卡里恩使用的都是统一制式的袋子，重量都是一致。

    而沃德称出来的重量，比袋子原来要更重。这说明袋子里面是有东西的。

    至于袋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或许之前准备数百万件小物品的人知道，但是数量太多，他基本过后就忘了，且他也不知道是哪一件被装进去。

    所以现在袋子里面是什么东西，已经没有人知道。

    在保持视觉共享的情况下，沃德缓慢地打开了袋子。

    而卡里恩看到袋子打开的那一瞬间，发现里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

    “没东西?”

    这就奇怪了，明明袋子变重了。

    “先生，在袋子打开的一瞬间，重量就变轻了。”

    变轻了？

    这就更加吊诡了，难不成是在打开的那一瞬间跑了？

    卡里恩调用刚才打开瞬间录制的画面，进行慢放。

    但是即便慢放到每秒千帧，也依旧没有看到是什么东西出来，哪怕是一缕烟都没有。

    “热量呢？”卡里恩突然想到一个关键，对沃德询问道：“温度有没有发生变化？”

    沃德回应：“是有些许温度上升，但这点热量显然无法覆盖原先的重量。”

    这个结果卡里恩可无法接受。

    无论是扭曲不定还是虚幻混沌的事物变化，他都还能接受。

    但凭空消失没有任何痕迹，就绝对不对劲。

    不甘心的卡里恩又重复了两次实验，想要排除人为出错的情况。

    但结果都是打开空无一物。

    为了做参照，卡里恩在第四次实验的中间环节，增加了一个录影机，录制物品被放进袋子的瞬间。

    但没有人会去提前看录制的内容。

    执行到最后一步后，当沃德打开袋子时，这次里面却不是空无一物，而是一个木制的雕刻摆件。

    打开录影机，里面录制的画面，也是看到一个木制的雕刻摆件被放进袋子里。

    “不行，哪怕是录制，也算是注视。”卡里恩摇头叹息。

    沃德不解道：“录影机并不具备任何生物特征，为何也能算是注视？”

    卡里恩推演一番就能得出答案：“这个注视不是来自于录影机，而是来自于未来会看录影机的人。”

    刚说完卡里恩自己愣了一下，随后皱眉沉思道：

    “也就是说，注视不止源自于当下，也会受时间维度影响！”

    受这一点启发，卡里恩进一步拓展思维。

    “也就是说，塌生物以及塌世界，所处的维度跟我们不相同。不只是空间维度，还有时间维......”

    说到这里，卡里恩突然停住了。

    然后他整个人就坐在原地沉思着，一动不动。

    “先生？”沃德疑惑问道。

    然而卡里恩依旧没有回答。

    这个时候，沃德就知道不妙了。

    健忘症，又触发了！

    在持续了将近一天的沉思后，卡里恩才突然惊醒。

    “先生，您醒了。”沃德担忧道。

    “为什么这么说？”卡里恩有些疑惑：“我们刚才讨论到哪里了？”

    “先不进行讨论了。”沃德道：“先生，您刚才又触发了健忘症了。”

    这让卡里恩惊出了一身冷汗，立即停止对塌生物的一切推测。

    卡里恩知道，他或许又一次触及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下意识伸手握了一下挂在脖子上的传送珠子，卡里恩这次能明显感受到上面传出的滚烫。

    这让卡里恩不由得更加怀疑，他的健忘症，可能是传送珠子触发的。

    而且卡里恩怀疑，在他触发健忘症的时候，可能在塌生物的感应中信号会更加强烈。

    “我刚才思考了多久？”

    “将近一天了先生。”沃德回答：“不过这个期间，您的虚空方舱一直在移动，不用担心被定位追踪到。”

    “那就好。”卡里恩点了点头，他还担心自己的信号过于强烈，在原地停留一天很快会面临被追踪的危险。

    但不管怎么样，健忘症再一次触发，都是一个不好的信号。

    甚至于卡里恩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下一次健忘症触发的时候，可能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平静了。

    “沃德，你继续研究塌生物。”卡里恩向沃德吩咐道：“但我就不参与了，你独自进行。如果出来的结果对我不利，你不用告诉我结果，而是告诉我该怎么规避风险就可以。”

    沃德回应：“我知道了先生。”

    “遵从您的意志，先生。”

    和沃德切断了信息后，卡里恩重新思考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健忘症带来的恐惧还是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而归根到底，还是源自于实力不足。

    在接触了更多关于塌生物的情报，特别是关于注视的相关了解后。

    卡里恩一直在思考，健忘症本身可能不是一种危害，而是一种保护。

    以阻止他向更高一层的存在进行注视。

    但随着现在局势的发展，接触的事物越来越多。

    这种有意无意的注视，可能越来越不可避免。

    那么卡里恩就有必要在健忘症失效之前，具备足够的实力去抗衡。

    至少现在，他甚至都还未达到当初奥丁的水准。

    想到这里，一阵阵紧迫感油然而生。

    他凝视着自己的右手，许久后伸手一抓。

    一滴滴金属液体从虚空中渗透而出，在他面前汇聚。

    很快，凝聚成了一台信仰计算机。

    卡里恩认为自己有必要更进一步加快对虚空波谱的研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