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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 昏倒
    风声呼啸着穿过石拱门,雪粒被卷起,打在她的斗篷上,发出一阵细碎的声响。

    多罗西娅站在走廊阴影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冰冷的空气灌进她的肺里,带着一股灼人的疼。

    她的唇微微颤抖,终于,几乎没有声音地开口:

    “系统。”

    寂静。

    风还在吹,夜还在低吟。

    她等了几秒,再次唤道:“系统,回答我。”

    这一次,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道模糊的金属音在她脑海里回响。

    那种声音久违到让她几乎不敢确定这不是幻觉——它听起来像是机械,又像是某种古老魔法残留的意识。

    【检测到召唤信号。宿主,多罗西娅·莎菲克。】

    机械系立即响起。

    多罗西娅的心一紧,喉咙几乎发不出声:“告诉我,斯克林杰——魔法部部长,他算不算个好人?”

    短暂的沉默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那样平淡,却仿佛在她心上压下了一大块冰砖。

    【宿主,奔系统好人’定义为:被宿主成功拯救、并在命运线中得以存活之个体。】

    【现阶段存活名单如下:赛德里克·迪戈里,小天狼星·布莱克,尼法朵拉·唐克斯,莱姆斯·卢平,弗雷德·韦斯莱,阿不思·邓布利多,科林·克里维,阿拉斯托·穆迪,多比。】

    【列表完毕。】

    那声音消散在风里,只剩下雪落在石地上的“啪嗒”声。

    多罗西娅整个人都僵住了。

    脑海里那串名字一遍一遍滚动,像是灼烧的铁链,在她的思绪中反复缠绕。

    她感到耳鸣,心口闷得几乎要碎。

    ——这些人,有些她拯救过,塞德里克活得好好的,小天狼星也活得好好的。

    ——而他们,的确是“好人”,难道就这些了吗?

    可那不在名单上的呢?

    斯内普。

    她的教父。

    那个在黑暗与光明之间游走,用痛苦得过去与秘密守住一切的人。

    他不算好人吗?

    他的一生不是在救赎与牺牲中反复撕扯吗?

    还有克拉布。

    那个愚钝、粗鲁的男孩——他平时一直追随在德拉科左右,可他确很「实用」——魁地奇观赛会给他和德拉科抢占最好的位置,在霍格沃茨特快上总会完完全全接过她和德拉科手里的行李……

    可他的确是反派。

    可他更只是一个听命于家庭、被环境塑造得愚笨的人而已啊。

    多罗西娅的胸腔剧烈起伏,冰冷的空气似乎灌满了她体内的每一个空隙。

    “那他们呢?”

    她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破碎的风声。

    “那些站在我身边的人,他们就不值得被拯救了吗?”

    系统没有回应。

    她的思绪在一瞬间彻底失衡。

    那些她曾试图维持的秩序、信念、忠诚与伪装,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突然想笑——那种荒诞的笑,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却被寒风打散。

    “原来如此,”她喃喃着,眼底泛出一丝几近疯狂的光,“原来‘好人’的定义,是系统决定的,不是我。”

    风从她身边掠过,裹挟着雪粒打在她脸上。她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开始倾斜——石墙在远去,脚下的地面像在下陷。

    “那我呢……”她喃喃地问,声音已经被风掩去,“我算什么?我……是谁在拯救?”

    没人回答。

    “系统,”

    她最后一次艰难地开口,声音颤抖,“你……能告诉我吗?我……是不是也该被救赎?”

    冰冷的风呼啸着掠过城堡长廊,那声音像极了一个无情的回声——空洞、延绵、没有回应。

    她的手一松,扫帚滑落在地,发出闷响。

    世界在她眼前变得模糊,白与灰交织成一片。

    雪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甚至来不及眨眼。

    下一刻,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的身体轻轻一晃,随后缓缓倒下,斗篷在空中扬起一阵微弱的风。

    扫帚滚到一旁,撞上石柱,发出空洞的“咚”声。

    夜色重新合拢,吞没了她的身影。

    而远处,城堡的灯火依旧温暖地闪烁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斯内普从阴影中走来。

    黑色的长袍在雪风中猎猎作响,步伐无声、笔直——那种熟悉的、带着压迫感的步伐。

    他原本在巡视地下走廊,但一种莫名的心悸让他偏离了路线。

    他已经很久没有相信过直觉了,可偏偏这一次他相信了。

    当他推开通向庭院的门,风立刻扑面而来,裹挟着雪与冷,几乎割伤皮肤。

    而在廊柱的尽头,他看见了她。

    多罗西娅·莎菲克。

    她倒在雪中,斗篷半散,头发被风吹乱,黑色的睫毛上覆着一层细雪。

    扫帚横在不远处,滚落的痕迹清晰地划过石地,直到她脚边为止。

    那一刻,时间似乎被定格。

    斯内普的瞳孔微微一缩。

    那种瞬间的慌乱,是谁都好,可是他在霍格沃茨最亲近的人倒在雪地里。

    魔杖一挥,一道柔光瞬间笼罩在她身上。

    冰雪从她衣袍上滑落,露出苍白的面孔。

    她的呼吸极轻,却仍在。

    “愚蠢。”他低声咒骂,身体却诚实得很。

    他半跪在她身旁,单手托起她的肩。那一刻,他能感觉到那种微弱的体温从她衣料下传来——几乎与冰雪无异。

    他的指尖僵硬,却小心地触在她的颈侧。

    还活着。

    一股紧绷的气息从胸口散去,但随即又被新的怒意取代。

    风呼啸着从窗缝里钻进来,他加快了步伐。

    医疗翼的门在他面前被一脚踢开。

    “庞弗雷!”他低声喊。

    庞弗雷夫人几乎是被惊醒的,她裹着睡袍冲了出来,看到斯内普怀中的人时,脸色瞬间变了。

    “天啊,是莎菲克小姐?!”

    或许有一张漂亮脸蛋的好处,就是看到这张脸蛋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谁。

    “冻伤、魔力紊乱,可能伴随精神损耗。”

    斯内普语速极快,和平时他拉长的语调大相径庭。他几乎是命令的口吻,“准备温热药剂和恢复魔咒。”

    庞弗雷夫人立刻行动起来。她将床铺展开,掀开被子,魔杖尖闪出柔光。

    温热的蒸气在空气里弥散,带着草药的香味。

    斯内普依然没有放开她。

    “西弗勒斯——要把她放下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