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的窗棂被晨光照得透亮,我盘膝坐在地毯上,正凝神梳理金丹七重的灵力。经脉里的气流愈发浑厚,流转间带着轻微的嗡鸣,像山涧溪流撞上玉石,清越动听。忽然听到“叩叩”的敲门声,林薇薇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点雀跃的好奇:“大海哥,醒着吗?”
我收了功,缓缓睁开眼:“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林薇薇探进头来,身上还穿着那件鹅黄色的吊带裙,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她的目光在我身上转了一圈,落在我盘坐的姿势上,眼睛倏地亮了:“大海哥,你这是……在修仙啊?还是个道士?”
我笑了笑,没否认:“算是吧,修些强身健体的法门。”
“真的假的?”她几步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像打量什么稀奇物件似的盯着我,“那你厉害吗?能像电视剧里那样飞檐走壁?”
“还行吧。”我不想太过张扬,含糊道,“比普通人强点。”
“‘还行’可不行。”林薇薇撇撇嘴,眼里满是不信,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盘着的膝盖,“我看你就是唬人的,哪有道士像你这样,跟我们一起吃烧烤、玩游戏的?”
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像刚沾过晨露。我挑了挑眉,被她这副笃定的样子逗笑了:“哦?那你觉得,道士该是什么样的?”
“得仙风道骨啊,”她比划着,“穿道袍,拿拂尘,说话慢悠悠的,一开口就是‘贫道’如何如何。你看你,不仅不穿道袍,昨天吃烤肉比谁都香,肯定是假的。”
我忍不住摇头:“修行修的是心,不是穿什么衣服、说什么话。”
“吹吧你就。”林薇薇抱起胳膊,下巴微微扬起,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有本事露两手看看?要是真有能耐,我就信你。”
“露什么?”
她眼珠一转,忽然指着窗外:“你能飞吗?像鸟一样,在天上飞。”
“能。”我答得干脆。
“切,我才不信。”她嗤笑一声,忽然往后退了两步,原地蹦了蹦,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你看,我也会蹦,这算哪门子飞?有本事你飞一个给我看看,只要你能飞起来,今天我说什么都听你的,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蹦跳的时候,胸前的曲线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像两朵含苞的花,带着青春的鲜活与饱满。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随即赶紧移开目光,心跳却莫名快了半拍。貂蝉是娴静的,像月下的兰草,而林薇薇是热烈的,像阳光下的向日葵,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此刻竟让我有些晃神。
“看什么看?”林薇薇注意到我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红,抬手作势要打,“再看抠你眼珠子!”
“没、没看什么。”我有些尴尬地干咳两声,“就是觉得……你这裙子挺好看的。”
“少油嘴滑舌。”她瞪了我一眼,语气却缓和了些,“我看你就是心术不正,哪像个正经道士?分明是个坏道士。”
“是我失礼了。”我诚恳道歉,随即正了正神色,“不过我说会飞,可不是骗你。”
林薇薇将信将疑地看着我:“真的?那你飞一个我瞧瞧。”
我不再多言,深吸一口气,调动丹田的灵力,汇聚于足底。随着心念一动,身体竟真的缓缓离地,漂浮在半空中,离地毯约莫有半尺高。我就保持着盘膝的姿势,在客房里轻轻飘了一圈,衣摆随着动作微微摆动,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哇!”林薇薇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o”型,脸上的不信瞬间被震惊取代,“你、你真的飞起来了!不是蹦的,是真的飘着!”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衣角,确认我确实没有借助任何东西,才猛地欢呼起来:“太厉害了!大海哥,你太牛了!我也要飞!我也要像你这样飘着!”
她拉着我的裤脚,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像个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这个不难。”我笑着点头,指尖凝聚一丝灵力,轻轻一拂。林薇薇的身体便也缓缓离地,吓得她赶紧闭上眼睛,双手胡乱挥舞着:“啊!我会不会掉下去?”
“别怕,有我在。”我控制着灵力,让她在房间里缓缓转了个圈,“睁开眼看看。”
她犹豫着睁开眼,看到自己真的飘在半空中,脚下是地毯的花纹,忍不住又惊又喜地叫起来:“真的!我真的飞起来了!太神奇了!大海哥,你太厉害了!”
她在半空中转了两圈,裙摆飞扬,笑声清脆得像风铃。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也跟着轻松起来,刚想让她落地,她忽然说:“大海哥,你刚才说,只要你飞起来,我让你做什么都行,对不对?”
“嗯,你说过。”
“那我现在想让你做件事。”她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认真,“你把我飞到你面前来。”
我依言操控着灵力,将她轻轻移到我面前,两人相隔不过一尺,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松开灵力吧。”她忽然说。
“不行,松开你会掉下去。”我皱眉。
“我不怕。”她仰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倔强,“你松开试试。”
我拗不过她,只好缓缓收回灵力。她的身体果然开始往下坠,惊呼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我的脖子。我怕她摔倒,赶紧伸手抱住她的腰,她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裙料,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
“都说了会掉下去。”我无奈道,正想把她放到地上,她却忽然凑近,脸颊几乎贴在我脸上,声音带着点颤抖,却异常清晰:“大海哥,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跟别人不一样。你的气质很特别,安安静静的,却让人觉得特别可靠,好像不管什么事,到你这儿都能解决……”
她的呼吸带着少女的馨香,拂在我的耳廓上,痒痒的。
“其实……我早就有点喜欢你了。”
话音未落,她忽然仰起头,吻了上来。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她的唇很软,带着点微凉的触感,像花瓣落在脸上。怀里的温软,唇上的触感,还有她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让我浑身一僵,竟忘了反抗。
下意识地,我想推开她,手却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胸口,那里柔软而温暖,像揣着团小小的火焰。指尖传来的触感让我心头一颤,原本凝聚的力气忽然就散了,连推拒的动作都变得迟缓。
林薇薇似乎察觉到我的犹豫,吻得更紧了些,手臂也收得更紧,将我抱得牢牢的。客房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衬得此刻的气氛格外暧昧。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像要撞破胸膛。怀里的女孩热烈而直接,她的喜欢像夏日的骤雨,来得猝不及防,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可就在这时,我忽然想起了貂蝉。想起她吃醋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昨晚在我怀里说“有点怕”时的委屈,想起她早上出门时,踮起脚尖在我脸颊上留下的那个轻吻。
“不行。”
我猛地回过神,用力推开她。林薇薇被推得后退两步,踉跄着站稳,脸上满是错愕和受伤,眼圈瞬间红了:“你……你讨厌我?”
“不是。”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貂蝉。”
林薇薇愣住了,随即低下头,咬着嘴唇,肩膀轻轻颤抖起来。客房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尴尬,窗外的阳光依旧明媚,却照不散此刻的凝滞。
我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有些愧疚,却知道自己必须说清楚:“对不起,林薇薇。你是个很好的姑娘,但我心里只有貂蝉一个人。”
她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头,抹了把眼睛,强笑道:“没事,是我自作多情了。你……你就当没发生过吧。”
说完,她转身就往外跑,脚步有些踉跄,房门被“砰”地一声带上,留下满室寂静,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属于她的馨香。
我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温度。心里乱糟糟的,既有拒绝后的释然,又有一丝莫名的烦躁。
看来,这看似平静的度假别墅,也并非净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