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何天愉快的过了生日,穿上新衣服,手腕上还有爸爸托人从沪市买来的手表,脚蹬小皮鞋,开启第一次相亲模式。
哦豁,谁也想不到,十八岁生日过后,长一岁的生活开启方式是从一次相亲开始。
开始开局就出师不利。
夏银花给何天把关,介绍的小伙子自然是不错的,但是小伙子带着大姨来的。
何天觉得有点失策,她虽然没有大姨,但是可以把沈大姐带过来,沈大姐说话又好听又柔中带刚,谁也别想占她便宜。
小伙子跟何天聊着感觉还不错,毕竟何天长得不丑,打扮加分,家庭条件更是加分又加分。
只是大姨说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你们结婚之后,生的孩子必然跟我们家小林姓,这个没问题对吧?”
何天点头。
都相亲了,就别害羞了,这种丑话说在前头的方式也挺好,或许是她狭隘了,多听听不同人的看法,也能增加阅历不是?
谁知道这大姨说的越来越过分。
“但是这孩子又是你生的,所以,应该你来照顾,这个没问题吧?”
何天跟着点头。
自己生的孩子,说实话,她给任何人带都不放心,自然要过问的,要是只管生不管养,那生了干啥?
紧接着大姨又道:
“要是你们两口子顺顺利利,一直走下去,将来两夫妻挣的钱都是孩子的,这个没问题哈?”
何天心想,这还是有点问题的,我喜欢买东西,还要孝敬我爸妈。虽然他们不差我那点,但是我就要。
大姨又道:
“可是呢,你知道的,人有旦夕祸福,要是哪天,你们俩中有一方不幸先走了,妈妈这边走了,毫无疑问,赚的工资,带来的财产,嫁妆啥的,肯定都要给孩子,毕竟养老靠儿子,听说你哥在单位发展还不错。”
女人说话的时候时不时观察何天的脸色,见她没什么变化,又往下说。
“可要是爸爸这边遇到什么意外,那人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爸爸的钱啊房啊东西啥的,那就要留给老年人养老,毕竟孩子是你的,你当妈的养孩子天经地义。”
何天吓一跳,但是她还是想见识见识物种的多样性,笑着点头道:
“是,您说的很有道理,我爸妈还说我哥反正不在身边,他们老两口赚的工资以后都能帮衬我一把,我从参加工作到现在,赚的工资一分都没花到,吃穿用,啥都是我爸妈给的,他们现在还给我发零花钱呢!”
大姨跟小林同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喜。
“这么说,你嫁妆不少啊?”
何天笑着点头。
“是啊,我们家情况你们也知道,就我跟我哥俩孩子,我哥又不差这点。”
何天家情况,何止是知道啊,那就是香饽饽,老何一个月一百多块,夏银花四十多块,一年小两千块,十年就是两万,这何天都十八岁了,不敢想。
一万块就能砸死人了吧??
何天的身形越来越高大,背后仿佛自带金灿灿的光环,一顿饭吃的相当愉快,何天都饱了,大姨还叫着要加菜。
“今天太晚了,我妈说女孩子第一次见人要矜持,最多一个半小时,我就要走,这,时间紧迫,我得走了,要是有什么事儿,我就跟我妈说,告诉中间媒人哈!”
何天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大姨还不舍得。
“哎哎,下次见面我让小林妈把他们家传给儿媳妇的金戒指拿给你啊!”
“再说吧,我不爱戴金戒指!”
说着何天就跑了。
回家把情况跟夏银花一说,两口子都被气得够呛。
“这家什么人,真晦气,儿子都没成家呢,就盼着儿子死了分走孩子所有钱。”
何天笑道:
“能想出这些的,就不能正常人,我没跟他们正面冲突,我还把他们哄的特开心,妈,回头你就说咱家要的是入赘。
这样的人家,回了吧!”
夏银花笑着,胳膊肘戳一下何天。
“你这个促狭的,他林家也是三个人赚工资,小林是独生子,怎么可能愿意入赘啊!”
“对啊,所以对不起了嘛,我们不合适。让他们去找别的,又答应他们这些条件,又跟我一样带着嫁妆的,让他们找去。”
何知敏也弄懂了何天的意思,憋着笑。
晚上回屋就跟夏银花说了。
“小天婚事,以后再慎重些,这都是一家子什么人啊?”
夏银花叹气。
“是,我也是看小林老实巴交的,想着应该错不了,谁知道是这么个货色!”
说着何天的婚事,何知敏忽然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要是实在不行,我看不如像小天说的,招人入赘得了!”
夏银花沉默片刻,幽幽叹气。
“哪儿那么容易,这年头,男人把面子看的比命还重要,谁也不乐意顶着个入赘的名头,要不是走投无路,只怕不容易。
而且赘婿在外面让人笑话,让人看不起,赘婿的孩子也让人轻视,咱家不在乎那些,不划算,还是别折腾了。”
反正怎么说,女儿都要嫁出去。
何知敏左右想着都不安生,忍不住感叹。
“小天要是个儿子多好,我们随便给她介绍谁,都好成事儿,以后还能一直在家,留在我们身边。”
“拉倒吧,要是儿子,还不是跟他哥哥一样,当兵去了,常年不在家,还不如是个女娃子,晚上下班陪我们吃吃饭,说说话。”
何知敏也不过白发一句牢骚,听老婆这么反驳他,虽然他不当回事,但是到底不提了。
何天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到九霄云外去,忙着上班,最近跟李玉荣约着去百货大楼逛街次数比较多,没时间想男人。
之后听说那个小林,跟高中一个中途退学的女学生结了婚,后续就没有关注了。
年底何瑜终于要回来了,全家人都很期待,家里大扫除工作那是一周做一次,一直到何瑜下火车,何天跟何知敏一人一辆自行车去接。
何瑜带回来的姑娘双麻花辫,鹅蛋脸,笑起来嘴角有梨涡,看着就很喜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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