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知道何天暑假不回来,都有些失望,众人决定,选个日子,一家人去探望何天。
探望的时间自然很仓促,何天只来得及跟小胖墩亲热亲热,好在是亲生的,混熟的很快。
主要是血缘本就奇妙,小胖看见何天,只前五分钟有点陌生感,距离感一点都没有,五分钟后,陌生感也没有了。
大二过年的时候,何天终于能回家了。
本以为自己买票回去,结果何知敏来接她。
“小北来家里说的,你回家的火车班次在后半夜,全家都不放心,胜利年底工作忙,那就只能我来接你了。”
何天跟在爸爸身边,乐呵呵的像个小女孩儿。
“小北就是瞎操心,我们好多同学都顺路呢,走走走,难得来一趟我们学校,我领你到处转转。”
何天的操心是多余的,何知敏不会只来这一次,大二大三放假都有人亲自接送。
上了火车,何知敏才跟何天说起家里最近发生的事情。
“我跟你妈还有你哥都挺好,就是胜利家来过几次信,之后胜利他爸还亲自来了一趟南阳。”
何天皱眉。
“他来干什么?总不会要带高胜利回去吧?”
这年头户籍轻易动不了,岗位定下就定下了,想调动是很难的。
“那倒没有,他又不是三岁小孩儿。
只是,他来看看小睿,竟然提出要把小睿带回去养。”
何天冷笑。
“他在想屁吃。”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何知敏不走心的批评女儿一顿,何天压根不放在心上。
“他把高胜利带走,我都没意见,但是没人能越过孩子妈,带走孩子。”
这世上孩子的其他任何亲戚,都不能越过亲妈去,亲妈有且只有一个,这是两拨人。
“放心吧,俩他都没带走,我们孙子自然要跟着我们的。”
夏银花除了挂念大孙女,再就是这个在跟前长大的大孙儿。
这小子嘴壮,又能吃,又会说,就是奶奶们的梦中情孙。
不过让何知敏觉得好笑的是,夏银花跟何天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真不愧是母女俩。
高胜利也知道孩子在老丈人一家人心里的地位,自然不可能屈服。
直接让亲爹回去,现在抓紧想法子再生一个,应该还来得及。
随着时间推移,高胜利对自己退役的想法已经逐渐坚定了,有遗憾,但是没有后悔。
现在在机械厂也是一种保护国家财产,服务社会的一种方式。
何天回到家,先把大儿子抱起来亲了又亲,没给高胜利好脸色。
好在高胜利也知道媳妇恼怒,跟前跟后的哄。
眼瞅到了要分配工作这一年,离家前夕,高胜利咬着何天肩头不松口。
“媳妇,真的吗真的吗?这种牛郎织女,两地分居的日子,真的要结束了?
我的幸福快乐又回来了?”
何天掐一把腰线。
“撒开,属狗的你!”
高胜利总是致力于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可是何天很不喜欢,于是毒舌功能又开始发挥了。
“啧啧,你这个腰上的肉,要不是亲眼看着,捏一把我还以为捏到你屁股了。”
高胜利瞬间红了脸,攒劲让腰腹部线条明显。
“你胡说,我没有,你好好看看,我哪里有肉?”
何天不看只摸,显然没有人能从部队出来之后避开发福这条路。
“这不是么?”
虽然皮绷的很紧,虽然腹肌还是有的,但是皮下脂肪真的能捏住,这是不争的事实。
高胜利只觉得天塌了。
“媳妇你放心,等你下次回来,参加工作,我就已经恢复到以前那样了,以后我每天早上起来跑步训练,打军体拳。”
高胜利已经打定主意最近要把整个保卫科训练都抓起来。
不能只辛苦他一个,大家一起训练,爱岗敬业嘛!
何天这才满意,推一把身上的人。
“那还等什么,天都亮了,起来锻炼。”
“我是说你走以后,以后我每天早上锻炼,不是今天,今天要抓紧时间,再来一次。”
虽然但是,有了安全套,还有点延时功效,何天自己是挺享受的。
大四这一年,何天顺利拿下中文系考核综合第一的好成绩,被安排到南阳县委秘书办上班。
“你的文笔很好,要是愿意,其实留在省城也不是不行。”
中文系写文章就要往发表的路上走,文笔固然重要,对时政热点的分析和赞誉以及看法,都更重要。
显然,何天是有这方面天赋的。
省委找学校交涉好几次,希望何天能留下来,分配到他们秘书办。
书记就缺这样一位,能写出有褒有贬,简洁明了的好文章的秘书。
发言稿不仅代表着书记的脸面,也隐藏着书记的风格。
不过何天一口拒绝了。
家里还有丈夫和孩子,又有父母,身边没有子女陪伴可不行。
得知何天要回到南阳县县委上班,全家都开心。
一家子在单位的待遇又提升一个等级。
毕竟你国营大厂逼格再高,水电工人路政,都要用我们县里的。
财政不归我们管就算了,其他总要配合。
这次何天回来,是崔向北来接的。
“家里人都忙,机械厂又接了一批活儿,走不开。”
何天知道轻重。
“其实我自己能回去,这都跑了多少趟了!”
崔向北笑着去帮何天收拾行李。
“那不行,叔和婶儿都不放心,咱们让他们安心就是。”
将被褥用具都收拾好。
崔向北心里有一种很圆满的感觉。
来报到的时候是他送的,这张床,是他给擦的。
现在,他又亲自来接,床上的被褥,他一手给打包了。
曾经擦过的柜子桌子,都被他清空。
送她来,再接她走。
到家之后,何天安顿好,就去县委秘书办报到,带何天的是副书记的秘书,叫方辉,是个高大的小伙子,就是一张脸太方了,腮帮子都是方的。
加上这时候新出的一款发型,叫高妆平头,就是寸头在耳朵正上方修出两条棱角,配上方形的腮帮子,就相当于把‘我姓方’写脸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