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丁桂香,还是先去打电话给老家街道办,让老家街道办给他们出证明,才买的火车票,顺利上车之后,只怕这辈子都不想再来了。
何天收到这个消息,对结果很满意。
掏出一沓钞票递给崔小溪。
“这事儿你哥辛苦了,干得漂亮,拿去让他分给小弟们,或者请他们吃顿饭什么的,都行!”
崔小溪笑着摆摆手。
“我哥都猜到小天姐姐要给我钱了,还叮嘱我不许要,他说这不算什么,以后有不好处理的事情还来找我!”
何天一听,也不跟小溪客气,把钱收起来,给崔小溪传递消息。
“听说现在上头鼓励大家做买卖,但是要办证,试点就在西大街之前的国营市场,现在有摊位对外出租,让你哥去打听打听。
做买卖还是要合法合规,手续齐全才行。”
崔小溪一听就笑逐颜开。
“好嘞,多谢小天姐姐!”
何天冲崔小溪挥挥手。
西大街的国营市场已经荒废很多年了,以前计划经济刚开始的时候,早起两三点就有人去排队买菜,上午总是人山人海。
后来东西质量一直不大好,工作人员态度也差,跟客人吵架打架都寻常。
加上政策逐渐放宽之后,周边村里农民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国营市场客人越来越少。
人少东西还是那么多,卖不掉就一直卖,恶性循环,市场很快萧条了。
这几年直接没人了。
现在政府决定重启这个地方,恢复往日活力,就需要人。
南阳是平原地区,国营厂不少,人口也多,加上收入不错,购买力没话说,随便做点吃穿用度相关的生意,都很赚钱。
崔向北收到这个消息之后,就组织手底下一票兄弟一起,去拿下这个市场。
之后几年,这个西街市场成了西街附近老百姓最喜欢逛的地方。
那里吃穿用度,针头线脑,什么都能买到,不重样,服务还好,物美价廉,也没有坑蒙拐骗的现象,整个市场管理严格。
这都是崔向北的手笔。
当然,崔向北也不是自己拿下的,他手里没那么多本金。
不过要说有钱,那还得是何知敏这个老师傅,国家的老宝贝!
何知敏工资多,花销不大,夏银花会攒钱,儿女都有出息,几十年下来,手里不声不响的攒了好几万。
何瑜远在外地不能尽孝,就月月寄钱,何天跟高胜利更不必说。
何天感觉自己花钱没数,怕攒不住钱,都交给夏银花管。
高胜利也把工资上交。
等崔向北需要用钱的时候,也不跟何知敏借,就是拉着他入股。
何知敏不会管理和经营,只要了一张借条,就把钱给崔向北拿去用。
崔向北给何知敏写了借条,也写了给他三成份额的合同。
何知敏大致扫一眼,就全部收起来了。
反正他也不懂这些,向北这孩子不容易,带着弟弟妹妹跟他们老何家相处好多年。
在他们最需要人手的时候,何天要去外地上学,家里照顾不过来的时候,都是向北带着弟弟妹妹来帮忙。
现在孩子需要钱,他没有二话。
看着长大的孩子总不会骗他。
后来这个三成份额,让何知敏日进斗金。
这些钱,给何瑜跟何天家孩子买房买铺,当然,说是给孩子的,孩子还小呢,就都交到何天跟何瑜手里。
机械厂后来改为军工企业,跟军工所合并,成为军研所下属单位,何知敏跟高胜利的身份地位都水涨船高。
就连夏银花的退休金都跟着涨了。
夏银花琢磨着让何天再生一个。
“你哥哥家都三个孩子,你就这一个,小睿有点孤单了!”
何瑜带着仨孩子回来过年,人家三个孩子凑在一起玩的有模有样,小睿在旁边上蹿下跳,却总是被忽略。
何瑜家大闺女何静知道这个弟弟,也知道姑姑对他们好,发现弟弟不高兴,就会拉着弟弟一起玩。
但何静也还是个孩子,不可能时时刻刻周全。
小睿落单的时候,情绪就低落。
何天摆手。
“一个孩子有一个孩子的好,我跟老高全心全意对他。
三个孩子虽然有手足一起玩,但是父母管这个就管不到那个,难免有疏忽,这东西有好有坏,没必要放在一起比较。
况且等小睿大了,自然有不比手足差的朋友兄弟。”
夏银花觉得何天说的有道理,但是很快就清醒过来,觉得这都是歪理。
自从何天升职到秘书办主任,何天的大道理总是一套一套的,夏银花经常被迷惑,但是很快又清醒过来,这些话虽然有道理,但肯定是歪理。
“你这孩子,什么都是你有理,我不管,你再生一个!”
何天不乐意,索性摆烂,反正是亲妈。
“我就不,生一个孩子要占据我起码两年时间,生完孩子指不定要傻几年,我好不容易升到秘书办秘书长位置上,你知道办公室有多少人对我的职务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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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要是回家生孩子,我们书记身边跟着的人会换成谁?”
“你不能只为自己考虑吧?”
“那咋了,一个人要是不知道为自己考虑,多少有点傻的冒烟,妈你别管了,老高没意见,小睿没想法,你倒是不乐意,哪有这样的道理!”
夏银花拗不过,还想慢慢劝说,但是年末政策就下来了。
这下不用劝了,完全生不了。
夏银花也就歇了心思。
何天在体制内盘旋多年,跟哥哥守望相顾,互相成就。
到了四十岁的年纪,副书记调走,她上位,主抓文化旅游教育环境等工作。
在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当初天真烂漫的小姑娘,逐渐谨言慎行,身上气度全然变了。
在本地新闻里经常出现,在大会堂汇报工作,奔赴各地主持工作。
只是后来,政策越来越完善,何天只能调动到其他地方任职,不能留在家乡。
孩子们渐渐长大,何知敏给儿女准备的东西,都到孩子们手里了。
没办法,儿女都不能做买卖,也不适合有崔向北给的份额。
之后崔向北再拉着何知敏入股,何知敏都拒绝了。
为了孩子考虑,他也不适合要太多钱在身上。
崔向北逐渐明白过来,眼界变得更高,开始为何天的官途保驾护航。
来自竞争对手的除了正当竞争,还可能有打压陷害,这在那动荡的十年就没少见。
随着崔向北了解深入,眼界拔高,他跟何天也渐行渐远。
虽然崔向北还跟何知敏两口子来往,逢年过节也去看望,带上点吃的喝的,再多何知敏就不要了。
但是他后来再也没见到过何天。
只能在电视里看见何天,跟他隔着仿佛两个世界一般遥远。
崔向北的生意越做越大,到了四十岁上,弟弟妹妹都成家了,才松口愿意结婚。
中年得子,还挺高兴,弟弟妹妹都为哥哥生活幸福圆满感到高兴。
崔向北晚上下班回家,打开电视,照旧调到何天任职城市的地方新闻。
为了这个新闻,他都会在六点半之前到家。
隔三差五,就能在新闻上看见市委副书记主持指导汇报工作情况。
后来何天调任到省里,他又开始看省台新闻。
全家人都知道崔向北的心思,但是没有人点破,因为没有必要也没有意义。
何天这一辈子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疼爱她的父母,活泼健康的孩子,体贴的老高,她一辈子没有受过什么苦。
全部心神都投入到工作中去,在工作岗位上闪闪发光。
后来在即将退休的年纪,国家开始严打,扫黑除恶。
何天一点不带怕的,出手毫不客气,谁来都不给面子,以铁血手腕文明政商两界。
做生意不规矩的,给黑势力当保护伞的,何天一个面子都不给,谁打招呼都没用,很快上交官方满意的答卷。
还有人在坊间放出风声,愿意出一百万买何天一条命。
何瑜得知这个消息,打电话到地方公安部门表达诉求。
公安部门当即派人跟着何天,荷枪实弹的保护她。
何天倒是的确经历过两次车祸,但是都有惊无险的躲开了。
单位的车,是崔向北捐赠的,结实耐造,车都翻了,何天还是毫发无伤。
高胜利吓坏了,跟着上下班大半个月,一直到那批法外狂徒全部落网,政商两界,乾坤朗朗。
此时,从劳改农场出来的罗红,已经满头白发。
她不懂,自己脑子里那个所谓的前世记忆,到底是她的臆想,还是一场梦境!
她有时候连哪个是梦境,哪个是现实都分不清了。
离开农场,她回到家里,娘家爹妈早就过世了,娘家兄弟早些年被她连累,名声都不大好,这会儿看见她,压根不愿意认,直接把她赶走。
好在她是个女人,能洗洗涮涮的女人。
也倒霉在她是个女人。
社会上就不可能存在女流浪汉,罗红也深知这个道理,没多久就找个死了老伴儿的,有退休金的老头儿,把自己嫁了。
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
晚上看着电视新闻里,有点熟悉的人。
罗红伸出沧桑的手指,指着小小的黑白电视屏幕问:
“这人是谁啊?”
老头儿在躺椅上舒服的摇晃着看报纸,耳朵里听着电视机的声音,被这突兀的问话惊醒,回过神来,从老花镜上方看一眼。
“喏,在这呢!”
老头儿把报纸给罗红看。
报纸上详细介绍的,正是何天。
何天参加高考,上大学,分配到市委机关,从文书做起,到秘书长,到副书记,再到省委。
“这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凭什么!”
罗红从喃喃自语到破大防,过程不到一分钟,最后癫狂的把报纸都给撕了。
吓得老头儿跳起来,骂她有病。
罗红欲哭无泪。
她不知道自己带着那段记忆是为了什么!
现在还不如记忆里那一世呢!
好歹那时候有孩子,现在什么都没有,给人当保姆,一旦她没有利用价值,老头儿的儿女只怕就要把她撵出去。
难道她重来一世就是为了成就何天?
没错了,何天能考上大学,肯定都是听了她的提醒。
之前何天骗她,她也是重生的,现在看来,肯定不是了。
不然她不会还要跟前世那个短命鬼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啊!
她重来一次就是为了成就一个不相关的人吗?
是,她前世得了何天的工作,可何天也没因此过的更差啊!
凭什么这么对她?
罗红不懂,然而她也没有机会弄懂这些,因为这辈子,又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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