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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邱白哥哥,我好冷!
    赏梅的活动,持续了一上午。

    临到中午,朱长龄安排了丰盛的午宴,就设在梅林边的暖亭里。

    亭子四面用厚厚的毛毡围起,中间烧着炭盆,温暖如春。

    席间,朱九真和武青婴一左一右坐在邱白身边,一个活泼一个文静,争着给他布菜斟酒。

    殷素素坐在对面,静静吃着饭菜,很少说话。

    朱长龄和武烈则殷勤劝酒,话题不断,从梅花说到武功,从昆仑说到中原,就是不让气氛冷下来。

    邱白从容应对,既不过分热络,也不显冷淡。

    他酒量极好,来者不拒,却始终保持着清醒。

    殷素素看着他游刃有余的模样,心里有些莫名的失落。

    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午宴后,朱长龄又提议去庄里的暖阁喝茶听琴。

    暖阁在庄内最高处,四面都是大窗,可以俯瞰整个连环庄和远处的雪岭。

    一行人移步暖阁。

    朱九真自告奋勇要抚琴,武青婴则在一旁焚香煮茶。

    琴声悠扬,茶香袅袅,窗外雪景壮阔。

    一切都安排得恰到好处。

    完美得……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

    邱白端着茶盏,望着窗外连绵的雪山,眼神深邃。

    他在等。

    等昆仑派的人来。

    可直到日头西斜,天色渐暗,庄外依旧没有动静。

    朱长龄的脸色,渐渐有些绷不住了。

    他几次借口出去,回来时眉头都锁得更紧。

    武烈也是坐立不安,频频看向窗外。

    邱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有了数。

    昆仑派的人,今天怕是不会来了。

    傍晚时分,朱长龄见留不住人,又生一计。

    “邱少侠.........”

    他走到邱白身边,笑着提议道:“九真和青婴这两个丫头,一直仰慕少侠的武功。”

    “今日难得有机会,不知少侠可否移步演武场,指点她们一二?”

    邱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朱九真和武青婴,点了点头。

    “也好。”

    一行人来到演武场。

    演武场在庄子的西侧,是一片平整的夯土场地。

    四周摆着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地面铺着青石板,虽被积雪覆盖,但扫开雪后,石板依旧平整。

    朱九真和武青婴各自取了长剑,在场中站定。

    “邱少侠,请多指教!”

    朱九真抱拳行礼,英姿飒爽。

    武青婴也盈盈一礼,姿态优雅。

    邱白负手站在场边,微微颔首。

    “二位姑娘请。”

    朱九真率先出手,使的是朱家祖传的剑法,乃是以书法化为剑招。

    剑招轻灵飘逸,点点寒星直刺邱白面门。

    虽然功力尚浅,但招式已得精髓,看得出下过苦功。

    邱白不动,只微微侧身,便让过了这一剑。

    武青婴随即跟上。她的剑法则沉稳许多,是武家的兰花剑法,乃是从武家家传的兰花拂穴手之中,烟化出来的剑法。

    两人一快一慢,配合竟颇为默契。

    邱白在场中穿梭,如闲庭信步,偶尔出指点拨,总能切中要害。

    “朱姑娘,这一剑刺出时手腕要再下沉三分,力道才能贯透。”

    “武姑娘,你太求稳,反而失了灵动。”

    他指点得恰到好处,既指出了不足,又给了改进之法。

    朱九真和武青婴听得认真,练得更起劲了。

    殷素素站在场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

    她看得出来,邱白是真的在认真指点。

    他的眼神专注,语气温和,就像一个真正的老师在教导学生。

    可她也看得出来,朱九真和武青婴看邱白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学生对老师的崇拜了。

    那种倾慕,那种热切,藏都藏不住。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不信!”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卫壁大步走进演武场,脸色阴沉地盯着邱白。

    他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从早上看到朱九真和武青婴围着邱白转,到下午听说她们要请邱白指点武功,他心里那团火就越烧越旺。

    卫壁喜作为是武烈的亲传弟子,和朱九真、武青婴也算青梅竹马,他总觉得她们都是自己的。

    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个邱白。

    武功高,名气大,长得还俊,把两个师妹的魂都勾走了。

    这让他如何能忍?

    武烈见此,沉声喝道:“卫壁,不得无礼!”

    但卫壁已经豁出去了,根本不听。

    他走到邱白面前,昂着头,语气挑衅。

    “邱少侠,听闻你是武当高徒。”

    “在下卫壁,想领教领教!”

    邱白看着他,嘴角微挑,也不说话。

    “先天高手?”

    卫壁嗤笑一声,冷哼道:“就你这年纪,我不相信你是天下第一!”

    闻言,邱白笑了笑,没说话,只抬起右手,伸出中指,朝卫壁勾了勾。

    卫壁虽然不懂这个手势的具体含义,但本能地感到被羞辱了。

    “给我去死!”

    他脸色涨红,怒吼一声,拔剑就刺!

    这一剑含怒而出,又快又狠,直取邱白咽喉!

    朱九真见得这幕,急道:“卫师兄!住手!”

    武烈也变了脸色,连忙吼道:“卫壁,你敢!”

    但是,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说话间,卫壁的剑尖已到邱白面前三尺。

    但是,邱白依旧站在原地,不动如山。

    直到剑尖离他只剩一尺时,他才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刺来的剑身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

    随后,卫壁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从剑身传来,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瞬间麻木。

    他再也握不住剑,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数圈。

    锵的一声,直直插入三丈外的青石地面。

    剑身没入半尺,兀自颤动不已。

    而卫壁本人,被那股反震之力带得连退七八步。

    最后一屁股坐倒在地,握剑的右手鲜血淋漓,颤抖不止。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屈指一弹,震飞长剑,剑入石板半尺!

    这是什么功力?

    卫壁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流血的手,又看看远处插在地上的剑,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和眼前这个年轻人的差距有多大。

    那不是量的差距,是质的差距。

    是云泥之别。

    “卫壁,你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朱长龄最先回过神,连忙上前打圆场,斥道:“邱少侠乃是先天高手,岂是你能挑衅的?还不快赔罪!”

    虽然他也不怎么喜欢这个卫壁,但是他毕竟是朱武连环庄年轻一辈中,最为出色的,所以怎么也得保住。

    卫壁抬起头,看向邱白。

    邱白正淡淡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被冒犯的恼怒。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

    卫壁的心,彻底凉了。

    他咬了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朝邱白抱了抱拳,声音干涩。

    “在下……有眼无珠,冒犯少侠,还请……恕罪。”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狼狈而凄凉。

    武烈看着弟子的背影,叹了口气,对邱白拱手。

    “邱少侠,小徒无状,是我教导无方,还请少侠海涵。”

    “武庄主,无妨。”

    邱白摆摆手,笑道:“年轻人气盛,可以理解。”

    他顿了顿,看向朱九真和武青婴。

    “二位姑娘,今日就到这里吧。”

    “天色已晚,邱某也乏了。”

    朱九真和武青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更深的倾慕。

    朱九真轻声道:“那……邱少侠好好休息。”

    武青婴也盈盈一礼,笑着说:“多谢少侠指点。”

    邱白点点头,朝殷素素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离开了演武场。

    回到东院客房,殷素素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

    “今天这一天……可真够长的。”

    她揉了揉眉心,脸上带着疲惫。

    邱白倒了杯茶递给她,笑着说:“师娘累了就早点休息。”

    殷素素接过茶,却没喝。

    她看着邱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

    “邱白,朱九真和武青婴那两个姑娘……你怎么看?”

    邱白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师娘,什么怎么看?”

    “她们对你……”

    殷素素咬了咬唇,低着头说:“明显有意思。”

    “那又如何?”

    邱白语气平静,笑着说:“朱长龄有意撮合,她们不过是按着家里的意思行事罢了。”

    “可我看她们的样子,不完全是装的。”

    殷素素手指捏着茶杯,低声说:“尤其是武青婴,那眼神……骗不了人。”

    邱白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师娘,江湖上的事,真真假假,谁说得清呢?”

    “或许她们真有几分好感,但那好感里,掺杂了太多东西了。”

    他顿了顿,看着殷素素,笑着说:“我邱白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师娘,你放心吧!”

    殷素素听他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心里莫名一紧。

    但听到后面的话,又稍稍松了口气。

    “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轻声说:“我只是……怕你年轻气盛,一时糊涂。”

    邱白笑了,目光落在师娘那白皙的脖颈上,轻笑着说:“师娘放心,我清醒得很。”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殷素素便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邱白洗漱完毕,换上干净的寝衣,吹熄油灯,准备上床打坐调息。

    然而,他刚走到床边,脚步就顿住了。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隐约照出床上的人影。

    不是一个人。

    是两个人。

    邱白眉头一挑,抬手点燃了床头的油灯。

    昏黄的灯光亮起,照亮了床上的景象。

    朱九真和武青婴并排躺在他的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外衫褪去放在一旁。

    两人都盖着被子,但被子拉得很低,露出雪白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

    武青婴躺在里侧,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动,显然也在装睡。

    她的脸颊绯红,呼吸也有些急促。

    朱九真双手抓着被角,脸颊泛红,眼神怯生生的,像受惊的小鹿。

    她看着邱白,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明显的颤抖。

    “邱白哥哥……我、我好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