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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教训
    只听得“啪”的一声脆响,大夫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抬手便是一记耳光扇在了二夫人的脸上。

    二夫人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她一只手捂住被打的脸颊,满脸惊愕地转头看向大夫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颤抖着声音说道,

    “表姐……你竟然动手打我?”

    她彻底疯狂,不管不顾的把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当初要不是皇命难违,我根本就不愿意让容儿嫁给雍郡王。一个包衣奴才所生的儿子,如何配得上我如花似玉的女儿!”

    “住嘴!”

    伴随着这声怒喝,又是“啪”的一声脆响骤然响起。

    大夫人猛地反手一挥,又一记响亮的巴掌狠狠地落在了二夫人另一边娇嫩白皙脸颊之上。

    “清醒了吗?”

    大夫人目光冷冽地盯着二夫人,声音低沉。

    她那凌厉的眼神,如利剑般直直地刺向二夫人。

    “你也知道皇命难违!”

    大夫人继续说道,

    “瑾容成婚是圣上亲自下旨,我们谨遵圣意行事,你还敢说皇子是... 稍有差池,一个大不敬之罪,便是牵连九族之祸!难道你想让瓜尔佳氏、舒舒觉罗氏、肃亲王府都因你一人而遭殃不成?”

    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二夫人的心上,二夫人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从未想到事情会如此严重,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恐惧。

    然而,面对大夫人的声声质问,她却依旧有些底气不足地辩驳道,

    “可……我也没做什么,不就是帮着容儿处理了一些小事而已……你怎么能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呢?”

    “我看是打得少了!到现在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处。”

    大夫人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怒意。

    说话间,她再次缓缓抬起了右手,手掌微微颤抖着,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我今日定要好好教训你一番,好叫你知晓究竟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又万万不可做。”

    二夫人尖叫着躲避,“啊啊啊...表姐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真的错了...”

    “还敢瞧不上皇子,你外祖父就算曾经有过登上皇位的机会,可那都已然是陈年旧事了。”

    大夫人怒目圆睁,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此时的二夫人早已哭得梨花带雨,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着,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任谁见了都会心生怜悯之意。

    然而,面对如此惹人怜爱的美人落泪,大夫人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板着一张脸,宛如冷面寒霜一般。

    大夫人再次上前,逼近二夫人,再次厉声喝道,

    “说!是谁让你送人到郡王府的?又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二夫人下意识后退,被吓得不轻的二夫人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地道,

    “是……是……十姨母家的表妹,来府上探望我。表妹去年到直郡王府看望二格格,二格格在府中日子过得颇为艰辛。

    她来寻我,想让瑾容帮帮二格格,我便寻思着瑾容刚刚嫁入王府不久,自己都顾不全,身边若能多些自己人帮衬照应着,万一遇到府中有人故意刁难欺辱她,也能多护着她一些。所以……所以才会……”

    说到最后,二夫人已是泣不成声,只能掩面而泣,发出一阵呜咽之声。

    听完这番解释,大夫人并未消气,反而是眉头紧蹙,开始在屋内来回踱步。

    又问道,“那些人也是她给你的?”

    二夫人弱弱地交代道,

    “有些是我陪嫁庄子上的,有些是表妹给二格格的,表妹说让瑾容找机会给二格格送去...”

    大夫人心中快速思考着,舒舒觉罗氏的十姨母嫁到了伊尔根觉罗氏家,直郡王嫡福晋也是出自伊尔根觉罗氏,最后脑中锁定目标,惊喝出声:“直郡王!”

    随后,大夫人紧紧地盯着二夫人,目光锐利如刀,再次追问道,

    “除了送人之外,那伊尔根觉罗氏到底还指使你干了些什么事情?快如实招来!”

    二夫人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般回答道,

    “也就……只是为了向瑾容表示感谢,表妹特意托我给她送去一些滋补身体的补品……”

    大夫人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眉头微皱,语气加重地追问,

    “然后呢?仅仅只是这样吗?”

    二夫人被吓得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地接着说道,

    “瑾容那里本就不缺少这些东西,所以我当时心里寻思着,雍郡王正在承德养伤,侧福晋也已经赶过去了,于是便自作主张,将那些补品塞到王府的车队里,送到了承德去……”

    大夫人气得脸色煞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二夫人,嘴唇哆嗦着,连说了好几个“你”字,

    “你,你,你你你……”

    “你可真是糊涂透顶!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就是害了瑾容!”

    二夫人满脸惊愕与不解,抬起头来看着大夫人,辩解道,

    “怎么会?我可是瑾容的亲额娘,我又怎么可能会害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居然把来路不明的东西送给瑾容,她当时身怀六甲,怎能!“

    “那是表妹送的...”

    大夫人打断她,

    “那也是来路不明,伊尔根觉罗氏和瓜尔佳氏不是同路人。”

    ”瑾容用不上的东西,你又给王爷送去,这就是对王爷不敬,又送了不知底细的下人进王府。你说说看,你这么做到底是何居心?难道这还不算害瑾容吗?”

    大夫人苦口婆心地将这些道理掰开来、揉碎了讲给那位已经几十岁却仍如同少女般天真懵懂的表妹听。

    说到激动处,大夫人顿了顿,紧接着追问道,

    “不对,你所做之事绝对不止于此。快说,还有哪些事情瞒着我”

    然而面对大夫人的质问,二夫人却是眼神闪烁不定,支支吾吾道,

    “没……真的没有什么了。”

    见此情形,大夫人无奈地叹息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

    “罢了罢了,以后瑾容的事情你别插手,她是郡王府的当家主母,如今又有了小阿哥,不会像直郡王家的二格格一样在继母手下讨生活,”

    只见那二夫人微微颔首,眼中满含惧意地点了点头。

    大夫人见状,伸出手掌轻轻抚上二夫人微微红肿的脸颊,柔声问道:“疼吗?”

    二夫人听后,不禁瘪了瘪嘴,眼眶微红地回答道:“疼……”

    声音细若蚊蝇,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一般。

    大夫人看着二夫人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软,但还是板起脸来教训道,

    “知道疼就好!日后切不可再如此胡来了,凡事都要先与我商量。走吧,随我回房去上药。”

    说罢,大夫人拉起二夫人的手,两人并肩朝着大房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下人们纷纷低垂着头颅,战战兢兢地站在道路两旁,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口,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这两位主子。

    府里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气氛,唯有那表姐妹兼妯娌二人,花盆底踩在青砖上的脚步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