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这儿子,刘禅心中是一阵无奈。
这次出发之前这个小子就一直缠着要刘禅带他出去打仗,可刘禅总以他还小为由拒绝。
今日见到不用问,刘禅也知道。
这小子是自己偷跑出来的。
刘禅看着身体单薄冻得有些发抖的刘谌,也顾不上其他。
只能将其带回军帐给其加衣。
刘谌一边换衣一边傻笑着看向刘禅。
“父皇我饿了,跟着大军跑了一天我还没吃东西呢!”
刘禅一挥手让赵广拿来吃的,心中狠狠的想着。
胆子真大啊,敢从长安偷跑出来。
十几个儿子之中就这个小子从小胆大包天。
笑吧,等你吃饱喝足再抽你一顿送回长安。
正在刘禅想着赵广、田彭祖、魏昌等人带着吃得走入大帐。
看着刘谌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吃得,其他几人也是相视一笑。
看来这假扮亲兵真是一天都没吃饭。
直到一刻钟过后,刘谌向后一仰打了个饱嗝说道。
“可累死小爷我了!”
刘禅冷冷问道。
“吃饱了吧!”
随之抄起案几上的马鞭就要动手。
魏昌、陆抗、文休几人脸色大变,这是真打啊。
赵广、田彭祖两个叔叔赶忙上前左右架住刘禅。
魏昌也是上前就拉住刘禅挥动马鞭的手。
“陛下、陛下息怒,孩子还小!”
刘禅一边冲着刘谌前方挥鞭子一边气的骂道。
“小,从小上树偷鸟、下河摸鱼,除了学习不好什么都好,宫中的鱼和鸟有一大半就是死在他手上,十几个皇子之中就他没个正形。”
“这也就算了!”
“才十多岁就敢偷着出城还随军队行进了一天,无法无天;这长大了还了得,你相爷给你们上课的时候是这样教你们的吗!”
“今天我抽死你!”
赵广、田彭祖、魏昌三人全力架着刘禅,不让其碰到刘谌。
陆抗、文休虽然不能像他们那样上手拦人,可也是在一旁连连劝说。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
赵广突然想到了什么,立时说道。
“陛下还是先问清楚谌皇子是怎么进入军队为要!”
赵广一说,刘禅也立时反应过来。
是啊。
禁营之中突然多出一个人来,却没有人发现,其中不对啊!
这种事细想之下可非同小可。
刘禅这才强压怒火一把将手中马鞭拍在大案这上。
“说,你怎么出的皇宫,又是怎么来到了营中!”
“为何没人发现你上报!”
说完刘禅还狠狠一指刘谌。
“不说明白、我……。”
刘禅咬牙切齿的拿起马鞭又冲刘谌挥了挥!
刘谌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是换了宫中内官的衣服,混在母后派出宫的宫人队伍之中逃出来的。”
“不可能!”
刘禅立时打断了刘谌的说话。
“你母后治宫森严,出宫的侍从多了一个人不可能没人发现。”
刘谌说道。
“我是藏在给姑母送衣料的布车中出的宫,他们没有发现多出一个人。”
几人一阵无奈。
刘禅咬着牙说道。
“真有你的!”
“你相爷给你们讲读之时朕怎么没见你那么用心钻研,一点也不像朕!”
刘谌小声嘀咕道。
“相爷说过,我最像你!”
“你嘟囔什么呢!”
说着刘禅想要再次起身。
赵广怕刘禅再次动手,随之赶忙问道。
“那你是怎么出的长安,又是怎么混入的禁卫营!”
这一说将刘禅的注意力再次拉回到这事之上。
汉军之中管制十分严密,禁军是陛下护卫亲军,关系到皇帝的安危,之中管束更是森严。
你别说多了一个人,就是多上一匹马都立时能被人发现。
可今日却没有一个外围军将禀报这事。
这也是刘禅与众人不解之处。
刘谌看着刘禅正在怒目而视,随之小心的从怀中摸出一块腰牌规规矩矩的放在刘禅大案之上,接着再次退后几步离刘禅远一点。
刘禅与赵广一看。
赵广惊讶说道。
“我父亲的通令牌!”
这通令牌虽然不是调动兵马的兵符,可也是赵云这位帝都守将与前线皇帝、丞相联络的信物。
一旦长安有变,赵云就会派出流星快马执此令牌通去前线告知刘禅、诸葛亮。
各处关卡、城池、守军见令放行,不得阻拦,也可以说是全部通行最高军令,无人敢拦。
刘禅在看到这令牌的一刻立时就明白过来。
有此令就是禁军营的人也不会阻拦他。
刘禅看向赵广。
此时的赵广也懵了。
自己父亲将通令牌给了谌皇子,让他来军中,这不可能吧,他没老糊涂!
可看刘禅那表情,赵广也一时又吃不准。
刘禅看向刘谌。
“你四阿公不会给你令牌让你到朕这里来。”
“说,这通令牌怎么得来的!”
刘谌小声说道。
“那个、我……这个,好像是……是……!”
“是我偷的!”
刘谌在说到最后几个字时声音小的如蚊子一般!
“什么!”
刘禅与赵广同时惊呼起来。
尤其是刘禅脸上表情复杂,即有些恼怒又有一些半是欣喜模样,随之问道。
“你怎么偷到的!”
这一下换成赵广、田彭祖等人看向刘禅。
刘禅立时解释说道。
“我的意思是他怎么可能从四叔那里偷走东西,我小时候都没干成过……!”
“说你怎么偷的!”
“细细说来,不要漏掉一个细节!”
刘谌结结巴巴说道。
“我出宫后去四阿公府中,说是想他了特意请诏出宫来看他,还给四叔带了些好吃的。”
“那令牌就在他书房内藏着,我就趁四阿公不在的时候拿的……!”
刘禅听着这小子不说实话。
随之收起兴奋之色说道。
“这恐怕不是您一人能做到的吧。”
“父皇你怎么知道。”
刘谌说完自知失言,赶忙闭嘴。
刘禅冷笑一声。
心说。
还有怎么知道,没人配合一个人你连令牌在何处都找不到!
“说,还有谁参与!”
刘谌看瞒不过,只能一指赵广说道。
“我以两大包甜梅干买通了他家赵武,他打的配合!”
“我……!”
赵广一时无语。
怪不得这位皇子能发现令牌放在哪里,何着是自家这逆子做的内应!
要不说这城塞、堡垒,最容易从内部被攻破。
赵广对着刘禅一拱手说道。
“陛下请息怒,都是我那逆子惹得祸,看我回去不抽死他!”
刘禅没有回答赵广。
而是看到刘谌那眼角之中闪过一抹狡黠之色,随之冷声问道。
“说,赵武现在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