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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刺激脱逃!大小姐在车厢里竟然想着怎么改嫁?
    士兵们懒洋洋地提着长戟跟在后面,队形也不像前几天那么严密了,甚至还有人边走边聊闲天。

    “昨晚我手气背,又输了。”

    “得了吧,你啥时候手气好过?”

    董白走在前面,手心全是汗。

    她侧头看了一眼郭嘉。

    “到了。”

    郭嘉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应道。

    前面就是西市,人流如织。

    “真的行吗?”

    董白嘴唇微动,声音细若蚊蝇。

    “若是前几日,不行。但今日……”

    郭嘉瞥了一眼身后那些松松垮垮的西凉兵,“人心松懈,便是天堑变通途之时。”

    两人走进一家名为锦绣庄的绸缎铺。

    这家铺子很大,前后通透。

    “你们在外面候着,本小姐要挑几匹料子给孩子做衣服!”

    董白在门口止住了脚步。

    守卫头领往里面瞅了一眼。

    这铺子他熟,前两日大小姐也来过,挑了半个时辰,最后嫌花色土,把掌柜骂了一顿就走了。

    “得嘞,那属下就在门口给您把风。”

    守卫头领找了个台阶坐下,把刀往旁边一放,掏出水囊灌了一口。

    “唐公子,您……”

    “我陪夫人进去看看。”

    郭嘉笑眯眯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守卫头领也没当回事。

    这唐伯虎是个软脚虾,这几天看下来,就是个会耍嘴皮子的小白脸,不足为惧。

    铺子里。

    掌柜的见到郭嘉,刚要行礼,却见郭嘉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嘘。”

    谁能想到,这间锦绣庄,幕后的最大老板竟然是徐州的糜家。

    掌柜的神色一凛,立刻点头,指了指后堂,嘴型动了动:“早已备好。”

    董白心跳如雷。

    她跟着郭嘉穿过琳琅满目的绸缎架子,径直走向后堂。

    没有回头。

    后堂是个小院,堆满了染布的大缸。

    一辆看似运送布匹的马车正停在后门处,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染料味。

    “上去。”

    郭嘉对董白使了个眼色。

    董白看着那脏兮兮的车厢,下意识地想皱眉,但手抚上肚子,咬了咬牙,提着裙摆钻了进去。

    车厢内部却别有洞天。

    虽然狭窄,却铺着厚厚的软垫,甚至还放着一盘酸梅。

    郭嘉跳上车辕,抓起马鞭,头上的儒巾一扯,露出里面乱糟糟的发髻,顺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易容粉,瞬间从那个白面书生变成了一个满脸沧桑的车夫。

    “坐稳了。”

    马鞭轻挥。

    老马喷了个响鼻,拉着车慢悠悠地出了后门。

    此时,正门外。

    一刻钟过去了。

    守卫头领还在跟手下吹牛:“想当年老子跟着太师在西凉,那可是……”

    两刻钟过去了。

    “这大小姐今儿挑得够细的啊。”

    守卫头领看了一眼天色。

    三刻钟过去了。

    守卫头领皱了皱眉,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怎么还不出来。”

    平日里,这大小姐最多半个时辰就得发飙骂人,今日怎么这么安静?

    “去看看。”

    两名士兵走进铺子。

    片刻后,里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喊:“大……大哥!人没了!”

    哐当!

    守卫头领的水囊掉在地上。

    ……

    长安城西门。

    守城的军侯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城墙上晒太阳。

    一辆运送布料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来。

    “站住!”

    几名士兵上前拦住,“干什么的?”

    “军爷,送染布出城去庄子里晒。”

    赶车的车夫低着头,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关中土话的口音,“这味儿大,掌柜的让赶紧运走。”

    士兵掀开油布一角。

    一股刺鼻的染料味冲了出来,熏得人直翻白眼。

    下面确实是一捆捆的布匹。

    “赶紧滚赶紧滚!真他娘的臭!”

    士兵嫌弃地挥挥手。

    车夫唯唯诺诺地点头,一甩鞭子:“驾!”

    马车压着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穿过深邃的门洞。

    阳光从城门外洒进来,照在车夫的背上。

    郭嘉微微抬起头,眯着眼看着城外连绵的群山。

    风中带着自由的味道。

    车厢内,董白掀开一点窗帘缝隙,看着那渐渐远去的长安城墙。

    眼泪无声地滑落。

    祖父,白儿不孝。

    “前面五里坡,有人接应。”

    郭嘉的声音隔着车帘传来,听不出什么情绪,“若是运气好,半月内便能见到主公。”

    董白破涕为笑,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酸梅:“若是刘海对我不好,我就带着他儿子改嫁!”

    ……

    太师府内。

    董卓看着跪了一地的西凉兵,还有那张空荡荡的太师椅。

    他的脸上没有暴怒,反而出奇的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

    “不见了?”

    他只是缓缓开口,问道。

    “不……不见了……”

    守卫头领头磕在地上,血流了一脸,“末将万死!”

    “你是该死。”

    董卓拔出佩刀,刀光一闪。

    一颗人头滚落在地。

    董卓收刀回鞘,走到窗边,看着西边的落日。

    “唐伯虎……刘海……”

    西落的太阳把太师府大堂照得一片血红。

    那颗守卫头领的脑袋还孤零零地躺在地上,眼珠子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董卓站在原地,手里那把杀人的刀还没入鞘,上面挂着血珠,滴答、滴答落在地上。

    “太师。”

    一个尖细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许攸跨过门槛,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来到董卓身旁。

    “子远,你来得正好。”

    董卓眼底全是红血丝,“唐伯虎那个杂种,把老夫的白儿拐跑了。”

    “太师息怒。”

    许攸扯了扯嘴角,拱手道,“事情在下已经听闻了,依在下看来,白小姐现在是安全的,若那个唐伯虎真想杀白小姐,何必大费周章把人带走?直接在府里杀了,岂不更容易?”

    “你的意思是?”

    “太师,你想啊。唐伯虎大费周章,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许攸摸了摸下巴上稀疏的胡须,伸出一根手指:“说明他们是想用白小姐来要挟太师!”

    接着,他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其二,唐伯虎很有可能是为了接走妻儿。”

    “如此一来,只要趁唐伯虎还未离开三辅地区,那便还能将他们抓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