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教你们修仙》正文 第三十三章 诛星贯日大阵?地对空轨道炮!
飞天寨,天宫发射台。“她已经快撑不住了……”通过天文望远镜的观测,巫真可以清楚的看到陆怀瑾的影煞法相正在一点点崩溃。与之对应的,则是那位愤怒的殇癸星君强行调转方向,让整个殇癸星...碧霄歪着头,翅膀尖轻轻点了点琼霄的喙,眼珠滴溜一转,忽而展翅跃起,在半空划出一道银蓝弧线:“你早打听清楚了?那‘勾陈天宫’真能进?”琼霄扇动七色羽翼,尾翎扫过一缕微光,声音压得极低:“龙伯国的巡岛金鳌昨夜被调开了三头,东海龙族新设的‘星轨水镜阵’在子时有半个时辰的潮汐盲区——那是百地群山引动地脉共振时震出来的缝隙。我试过,用方丈岛的虹光折射进去,能照见一条浮在虚空里的霜纹路。”她顿了顿,爪子在地上轻轻一划,沙地上顿时浮出半道蜿蜒银线,“从瀛洲西崖跳下去,贴着海面飞三里,再逆着浪涌冲进那道霜纹,就能落进天宫外垣的‘云廊’。”碧霄盯着那道银线,忽然收拢翅膀,蹲在沙地上,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敲着地面:“可老师讲过……勾陈天宫是周天三百六十五座星宫之一,自成一方界域,外垣云廊看似无害,实则布满‘太阴蚀刻’——凡生灵踏足,神识会先被抽走三息,若心念不纯,当场化作霜晶傀儡,连魂魄都留不下半片。”“所以才要带这个。”琼霄抖了抖右翼,一枚青玉符自羽根滑落,悬浮于掌心。符上并非篆文,而是九枚细小如粟的星辰图腾,正缓缓流转,每转一圈,便有一丝清冽寒气沁出,竟与远处勾陈天宫洒落的星光隐隐共鸣。碧霄瞳孔骤缩:“这是……小姐给你的?”“不是给我的。”琼霄把玉符往她面前推了推,“是云霄姐昨夜悄悄塞进我虹光里的。她说——‘若有人想去看星星,就替我送一程。别怕,那符不是护身符,是钥匙。’”风忽然停了。海面平得像一块墨玉,连浪花都不再翻涌。碧霄低头凝视那枚玉符,符中九星越转越急,最后一颗星猛地一亮,映得她眼中也浮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银芒。她没伸手去接,只是伸出一根脚趾,轻轻碰了碰符边——刹那间,整座瀛洲岛的地脉嗡鸣一声,脚下白沙簌簌震颤,竟自发聚拢成一座三寸高的微型星台,台上九粒细沙各自悬空,排列成北斗之形。“原来如此……”碧霄喃喃道,“不是我们想去勾陈天宫,是它一直在等我们站上这座台。”话音未落,天穹忽暗。不是乌云蔽日,而是整片东海的天光,被一股无形之力悄然吸摄、收束,尽数汇聚于百地群山上空那颗星辰之下。勾陈天宫的光芒暴涨,不再是温和洒落,而是如利剑般垂直刺下,精准贯穿瀛洲岛中央那株千年玉兰——树冠瞬间冰晶密布,花瓣尽化霜蝶,振翅飞起,却不散开,反而绕着碧霄盘旋,织成一件流光溢彩的羽衣。“姐姐!”琼霄失声。碧霄却笑了。她抬手拂过额前一缕被霜气染白的绒羽,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原来不是证道契机……是认主。”与此同时,蓬莱岛水潭边。孟章神君刚听完云霄关于“洞天残片孕育先天神”的解释,正欲追问那三仙岛与上古洞天究竟有何关联,忽觉指尖微麻——他袖中常年佩戴的一枚青鳞玉珏,毫无征兆地裂开一道细纹。李伯阳目光一扫,眉峰微挑:“哦?勾陈天宫的‘守界鳞’碎了。”“守界鳞?”孟章神君摊开掌心,玉珏裂缝中渗出一线银辉,映得他指尖泛起霜色,“那不是说……”“说碧霄已踏入云廊。”李伯阳慢条斯理摘下一片浮在水面上的梧桐叶,指尖轻弹,叶脉间霎时游走无数细若游丝的金线,勾勒出一幅微缩星图,“勾陈天宫自崩毁后,便不再认主于人,只择‘道契’——需同时满足三重印证:一是身负洞天余韵,二是神识通透无滞碍,三是心念纯粹如初生星火。”孟章神君盯着那叶脉星图,图中北斗七星赫然清晰,唯独第七星位空着,却有一缕银线自瀛洲方向延伸而来,直指其上:“碧霄符合?”“她符合全部。”李伯阳将梧桐叶抛入水潭,叶面金线骤然亮起,竟在水面投下一道虚影——正是碧霄披着霜蝶羽衣,立于云廊尽头的模样。她面前悬浮着七枚星核,六枚黯淡如石,唯有一枚幽蓝深邃,正缓缓旋转,表面浮现出细密纹路,赫然是与碧霄翎羽同源的云纹。“可她才刚蜕出阴神。”孟章神君皱眉,“按常理,至少还需千载温养,方能凝炼星核,更遑论承继北斗权柄?”李伯阳摇摇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谁告诉你,北斗七星必须循序渐进?”他指尖一划,水面虚影陡然变幻——碧霄并未伸手触碰那枚幽蓝星核,而是张开双翼,任由霜蝶羽衣散作万千光点,尽数没入星核之中。刹那间,星核爆发出刺目蓝光,光中竟浮现出百地群山的轮廓,山巅勾陈天宫巍然矗立,宫门匾额上的“勾陈”二字,无声剥落,化作两道流光,径直射向碧霄双眸!“她在借势。”李伯阳声音低沉,“借百地群山万民修行之愿力,借龙伯国【天罗地网大阵】所聚的天地元气,借东海所有听道生灵心中那一念‘向道之心’——将这三股浩荡之力,尽数灌入星核,强行完成‘星核铸形’。”孟章神君瞳孔紧缩:“这是……以众生为薪,燃己为灯?”“不。”李伯阳静静望着水面倒影中碧霄闭目承受星光的模样,“是众生本就有灯,她只是第一个,敢把火种递过去的人。”话音未落,瀛洲岛上空骤然风云变色。原本晴朗的天幕被撕开一道巨大裂口,裂口深处,非是混沌或虚空,而是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漩涡中心,七枚星辰逐一亮起,前六枚光芒温润,唯第七枚幽蓝刺目,正疯狂吞噬着周围星辉,其亮度节节攀升,竟压过了勾陈天宫本体!“北斗第七星……破晓了。”云霄的声音忽然响起。她不知何时已立于水潭对岸,白衣猎猎,发间缀着的几颗星砂正与天穹遥相呼应,“老师教我们听道,却从不许我们抄录经文。他说,文字会框住念头,唯有亲历过的道,才是活的。”孟章神君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裹挟着咸腥与星尘涌入肺腑:“所以碧霄没去云廊,并非莽撞,而是……在践行罗翘的道?”“是践行。”云霄抬手指向天际那枚愈发明亮的幽蓝星辰,“是回应。”她顿了顿,唇角微扬:“老师讲了三年道,从未提过一个‘修’字,只反复说‘观’——观潮汐,观星移,观草木枯荣,观鱼虾游弋。他说大道不在经卷里,在呼吸之间,在心跳之际,在每一次睁开眼看见的世界里。”孟章神君沉默良久,忽而一笑:“难怪她敢闯云廊。因为对她而言,那不是险地,是……另一间讲道堂。”“不止是讲道堂。”琼霄的声音自半空传来。她不知何时已落在云霄身侧,七色尾翎微微晃动,映得水面波光粼粼,“是考场。”她指向天穹,“北斗七星,本就是周天星神的试炼场。贪狼星君当年证道,是在血海尸山中杀出一条路;破军星君,则是在九幽绝境里独自守关万年。而今第七星开,考的从来不是修为高低,是‘心锚’。”“心锚?”“对。”琼霄仰起脸,目光澄澈如初生朝露,“勾陈天宫崩毁之前,北斗七星镇守的是‘人间秩序’——春耕秋收,四时轮转,生死轮回。如今秩序散逸,星宫蒙尘,要重续此道,需得一颗心,既装得下万里河山,又容得下一粒微尘。”水面倒影中,碧霄缓缓睁开双眼。她眸中再无半分稚气,唯有一片幽邃星海,其中一点蓝芒如恒星般稳定燃烧。她抬起手,指尖轻触那枚幽蓝星核——没有融合,没有吞噬,只是并指一划,星核表面顿时浮现出无数细密裂痕,裂痕中却不见毁灭,反有新生的嫩芽顶破冰晶,舒展枝叶,开出一朵朵莹白小花。“她在……种花?”孟章神君愕然。“不。”云霄轻声道,“她在‘校准’。”“校准什么?”“校准星轨与人心的距离。”话音落下,天穹异变再起。那枚幽蓝北斗星忽然脱离原有轨道,斜斜向下坠落,却并非陨灭,而是拖曳着长长的光尾,径直没入百地群山深处——紧接着,群山各处同时亮起无数光点,如萤火升腾,如星子垂落,纷纷朝着群山最高处汇聚。那里,一座崭新的祭坛正凭空凝结,坛心悬浮着一枚缩小版的幽蓝星核,而围绕祭坛盘坐的,竟是数千名百地群山的普通山民!他们双手结印,口中吟诵的并非玄奥咒诀,而是罗翘每日清晨讲道时,最浅显的《观息引气诀》第一句:“一呼如春水漫岸,一吸似月照松林……”声浪汇成洪流,直冲云霄。孟章神君浑身一震,终于明白过来:“他们……在以自身为引,帮碧霄稳固星核?”“不是帮。”李伯阳的目光穿透万里云海,落在祭坛之上,“是共生。”他指向水潭倒影中碧霄的身影:“你看她脚下。”孟章神君凝神细看——碧霄赤足立于云廊,脚下并非虚空,而是一片流动的星图。图中万千光点明灭不定,每一点,都对应着一名正在诵经的山民。光点闪烁频率,竟与他们呼吸节奏严丝合缝。“罗翘三年来未曾授人一字真诀,却让所有人记住了呼吸的韵律。”李伯阳声音低沉如钟,“而碧霄,将这韵律,织进了北斗星轨。”就在此时,碧霄忽然抬首,目光穿越层层空间,精准落在蓬莱岛水潭边。她唇角微扬,对着李伯阳的方向,轻轻颔首。随即,她转身走向云廊尽头那扇虚掩的星门。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恢弘殿宇,而是一片混沌初开般的灰白雾霭。她一步踏出,身影没入雾中。雾霭翻涌片刻,竟渐渐沉淀、凝固,化作一方素净石碑,碑面光滑如镜,映出碧霄侧影。她抬手,在碑上写下第一行字。笔画未落,石碑已自行浮现第二行字,字迹苍劲古拙,与碧霄截然不同——【北斗第七星,碧霄。司职:观心。】第三行字紧随其后,墨色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授道者:罗翘。】第四行字,则如惊雷炸响,字字如刀,凿入石碑深处:【证道之地:百地群山。】最后一行,空白。碧霄收笔,转身离去。石碑静立云廊尽头,雾霭重新涌来,温柔覆上碑面,只余下那四行字,在星光下熠熠生辉,仿佛亘古长存。水潭倒影缓缓消散。孟章神君久久伫立,忽而长叹:“原来如此……罗翘不是在教人修仙,是在教人……成为‘道’本身。”云霄点头,指尖拂过水面,涟漪荡开,映出远处金鳌岛上碧游宫的飞檐一角:“他讲的每一句话,都在削去‘师’的权威,磨平‘法’的棱角,只留下最朴素的‘观’与‘行’。所以碧霄能跳过千载苦修,所以百地山民能以凡躯托举星核,所以……”她顿了顿,望向天穹那枚已稳居北斗之位的幽蓝星辰,“所以这世间,再无高高在上的神明,只有不断生长的‘道’。”李伯阳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他还没没资格开宗立派。”孟章神君一怔。“不是现在。”李伯阳望向金鳌岛方向,罗翘的讲道声正穿过海风,断续传来,“是当第一个听他讲道的虾兵,也能站在碧游宫前,为后来者讲‘观息引气’之时。”风起。海面涌来一阵微澜,拍打着蓬莱岛礁石,发出轻柔声响。那声音,竟与罗翘讲道的韵律悄然相合——“一呼……如春水漫岸……”“一吸……似月照松林……”远处,碧游宫内,罗翘正讲到《灵枢引气篇》第三章。他并未察觉天穹异变,亦不知自己名字已镌刻于北斗石碑之上。他只是抬手,指向窗外一只掠过碧游宫檐角的海鸟,声音清朗如初:“你们看它振翅的弧度,是不是比昨日低了半寸?为何?因今日东风弱了三分。风弱,则气浮;气浮,则羽轻……这,便是你们今日要观的第一课。”海鸟翩然远去,翅尖掠过幽蓝北斗星投下的微光,仿佛衔走了一粒星尘。而在它飞过的轨迹下方,整片东海的【天罗地网大阵】,正随着罗翘的语速,极其缓慢地、却又无比坚定地,调整着每一座岛屿的位置——金鳌岛微倾,蓬莱岛前移,方丈岛下沉……阵型悄然变幻,竟隐隐契合北斗七星之形。无人下令。无人指挥。唯有讲道声,如潮汐涨落,亘古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