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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司南城if,吵架
    两周后,司南城出院了。

    医生嘱咐他继续在家静养,时欢自然而然地担起了照顾他的责任。

    别墅里的佣人们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向来厌恶吃药的二爷,居然会乖乖听叶小姐的话按时吃药、休息。

    “把汤喝了。”时欢将炖盅放在书房桌上,“医生说了,补血的。”

    司南城从文件中抬起头,皱眉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你煮的?”

    “不然呢?”时欢抱起手臂,“怕我下毒?”

    司南城看了她一眼,端起碗一饮而尽,然后立刻被苦得皱起脸。

    时欢忍不住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奶糖:“给。”

    粉色的糖纸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司南城接过糖,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近。

    时欢猝不及防,双手撑在他椅子扶手上,两人距离近得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司南城!”时欢惊呼,“你的伤...”

    “好了。”他简短地说,将她按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已经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将唇贴了上去。

    苦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时欢下意识想后退,却被司南城的手牢牢按在后腰。

    他的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将那股苦涩渡给她,又在她皱眉的瞬间顶进来一颗甜得发腻的奶糖。

    “唔...”时欢被迫接受了这个甜苦交加的吻,直到糖完全融化,司南城才意犹未尽地退开。

    “公平了。”他舔了舔唇角,眼中带着得逞的笑意。

    时欢气恼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幼稚!”但泛红的耳尖暴露了她的真实情绪。

    司南城低笑,手指把玩着她散落的一缕头发:“下午我要看寰亚下半年的影视计划,你陪我。”

    这不是请求,而是陈述。

    但语气比从前柔和了太多,甚至带着一丝时欢不敢深思的亲昵。

    “我有剧本要读...”她弱弱地抗议。

    “在这里读。”司南城已经重新拿起文件,手臂却仍环着她的腰,仿佛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时欢抿了抿嘴,最终妥协地靠在他胸前。

    阳光暖融融地照在两人身上,司南城身上淡淡的檀香混合着药味,形成一种奇特的安心气息。

    不知何时,她竟握着他的另一只手睡着了。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挪到了书房的长沙发上,身上盖着司南城的西装外套。

    而司南城本人正站在窗前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查清楚是谁指使的...不,别惊动警方...”

    时欢悄悄坐起身。

    这样的司南城才是真实的。

    不是那个喂她吃糖的温柔男人,而是传闻中手段狠辣的司家二少。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司南城突然转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中的冷厉瞬间融化,朝她招了招手。

    时欢赤脚走过去,被他自然地揽入怀中。

    电话那头还在说着什么,司南城却已经心不在焉,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

    “就这样处理。”他匆匆挂断电话,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顶,“你今天又去画室了?”

    “嗯。”时欢点头,“最近有些灵感。”

    司南城突然将她转向落地窗,从背后环抱住她。

    玻璃倒影中,他们看起来像一对亲密无间的爱侣。

    “我喜欢你身上的颜料味。”他的唇贴在她耳际,声音低沉,“像...雨后泥土的气息。”

    时欢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司南城第一次直白地表达“喜欢”,尽管只是对她身上气味的评价。

    “你身上的药味可不好闻。”她故意说。

    司南城轻笑,突然将她转过来抵在窗前:“那这个呢?”

    他低头吻住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深入。

    时欢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触到他后颈的短发,硬硬的有些扎手。

    司南城似乎很满意她的回应,手掌从腰际滑到她后背,将她压向自己。

    当两人终于分开时,都气息不稳。

    时欢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跨坐在司南城腿上,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没有一丝缝隙。

    “司南城...”她声音发颤,不知是抗议还是邀请。

    司南城的眼神暗了下来,手指从她衣摆下方探入,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肌肤。

    就在时欢以为他会更进一步时,书房门突然被敲响。

    “司先生,李总到了。”管家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

    时欢如蒙大赦,慌忙从司南城腿上跳下来:“我、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

    司南城一把拉住她,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躲什么?”

    时欢逃也似地离开书房,靠在走廊墙上按住狂跳的心脏。

    司南城的触碰像火种,轻易点燃她全身的感官。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开始期待这些亲密,甚至会在独处时回味他唇齿间的味道。

    “毒药...”她小声对自己说,“时欢,那是毒药。”

    司南城是深渊,是会上瘾的危险品。

    他的温柔背后是算计,亲昵之下是控制。

    她不断提醒自己那纸合约的存在,四年之后,这一切都会结束。

    可当她下楼时,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刻,时欢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她已经在坠落,而深渊的名字叫司南城。

    晚饭后,时欢借口看剧本躲进了客房。

    但午夜时分,当她洗漱完毕准备就寝时,房门被轻轻推开。

    司南城穿着睡袍站在门口,胸口处隐约露出绷带的边缘。

    “我伤口疼。”他理直气壮地说,仿佛这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时欢张了张嘴,想说他下午明明已经宣布自己“好了”,但最终只是默默挪了挪位置。

    司南城满意地上床,将她揽入怀中。

    “睡吧。”

    他吻了吻她的发顶,仿佛这只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时欢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平稳的心跳。

    黑暗中,司南城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司南城。”她突然开口,“为什么是我?”

    这个问题她问过无数次,却从未得到真正的答案。

    这一次,司南城沉默了很久。

    就在时欢以为他已经睡着时,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因为只有你,让我既想推开又想抱紧。”

    这个回答像谜语,时欢却奇异地理解了。

    就像她对司南城的感受——既想逃离又忍不住靠近,既害怕沉溺又渴望更多。

    “睡吧。”司南城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倦意。

    时欢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睛。

    明天,她会重新筑起心墙;

    明天,她会记得他们只是合约关系;

    明天...

    但今晚,就让她暂时沉溺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吧。

    司南城出院后的第三周,时欢在花园里剪了几枝初绽的白玫瑰。

    她哼着歌,准备把花插在他书房的水晶花瓶里。

    “二爷?”她轻轻敲了敲书房门,没有回应。

    推门进去,书房空无一人。

    司南城今早有个重要会议,想必已经出门了。

    时欢走到窗边,把玫瑰插进水晶花瓶里,顺手整理起凌乱的桌面。

    司南城的钢笔滚到了文件堆下,她小心地抽出来,却不慎带落一个牛皮纸档案袋。

    纸袋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时欢蹲下身,突然僵住了。

    那是一张车祸现场的照片。

    黑色轿车像被巨手捏扁的易拉罐,扭曲的金属框架间,隐约可见两个模糊的人影。

    前排座位上,女人苍白的侧脸贴在碎裂的车窗上;后排,男人的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着。

    时欢的呼吸停滞了。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她依然能一眼认出——那是她的父母。

    她的手指开始发抖,机械地拾起其他文件。

    每一页都像刀子般捅进她的心脏:

    「叶氏集团并购案最终报告」

    「叶明远夫妇车祸调查报告」

    最后一份文件上,赫然盖着司氏集团的公章,签署日期正是她父母车祸前一天。

    而最下方,司砚修凌厉的签名像一把刀,狠狠刺入她的眼睛。

    “在看什么?”

    司南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欢猛地转身,手中的纸张雪花般散落。

    他就站在门口,西装笔挺,手里还拿着车钥匙,显然是刚回来。

    “解释一下。”时欢听见自己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是什么?”

    司南城的目光扫过地上的文件,表情瞬间凝固。

    那一瞬间的僵硬,比任何回答都更让时欢心碎。

    “商业并购。”他说,声音冷静得可怕,“走的正常流程。”

    “正常流程?”时欢抓起那张车祸照片,“我父母死在并购完成的第二天!这叫正常?”

    司南城弯腰捡起文件,动作慢条斯理:“商场如战场,时欢。你父亲决策失误,资不抵债。司氏收购叶氏,合法合规。”

    “那这个呢?”她颤抖的手指戳在“遗留问题处置”那几个字上,“我和我弟弟,就是所谓的'遗留问题'?”

    司南城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你从哪翻出来的?”

    “所以这是真的。”时欢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某种可怕的平静:“你早就知道我是谁。签我,养我,不是为了什么车祸报恩,而是...监视?还是灭口?”

    司南城的眼神变了,某种危险的光芒在琥珀色瞳孔中闪烁:“你觉得我这一年是在演戏?”

    “不然呢?”时欢猛地甩开他的手,“司总演技这么好,不拿奥斯卡真是可惜了!”

    司南城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叶时欢,别忘了你的身份。合约还有三年十一个月,做好你该做的。”

    “身份?”时欢笑了,眼里闪着泪光,“司总圈养的金丝雀?叶家最后的监视对象?还是...待处理的'遗留问题'?”

    “出去。”司南城背过身,声音冰冷,“今晚有慈善晚宴,七点准时出发。”

    时欢站在原地,看着司南城挺直的背影。

    阳光依旧温暖,玫瑰依旧芬芳,但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彻底死去了。

    她转身离开时没有回头。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下:“司南城。”

    男人没有转身,但肩膀线条绷紧了。

    “那天晚上...”时欢的声音很轻,“高架桥上,真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吗?”

    司南城的背影纹丝不动,但时欢敏锐地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不重要了。”她自问自答,轻轻带上门。

    走廊上,时欢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

    一切都有了解释。

    司南城看她的眼神,时而温柔时而痛苦;

    他对她弟弟的特殊关照;

    他对她若即若离的态度...

    全都是因为这个。

    叶家与司家的血仇。

    书房内,司南城站在窗前,手中紧握着那份车祸报告。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却驱不散眼中的阴霾。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清楚文件是谁放到我书房的。”他声音低沉,“...大哥见过时欢了。”

    挂断电话,司南城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白玫瑰上。

    花瓣上还带着晨露,像极了时欢今早插花时可能含笑的眼睛。

    他伸手触碰花瓣,指尖却被花刺扎出了血珠。

    “时欢...”他低声唤道,明知她已听不见,“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有些真相,说出来只会让她更危险。

    司南城比谁都清楚,他大哥司砚修的手段有多狠辣。

    如果让他知道时欢已经起了疑心...

    他猛地攥紧拳头,玫瑰在掌心中被碾碎,花瓣混着血水从指缝间滴落。

    慈善晚宴上,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如同白昼。

    时欢站在人群中央,一袭露背黑裙勾勒出纤细腰线,颈间司南城送的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她与前来寒暄的宾客一一碰杯,视线从未落在不远处那个挺拔的黑色身影上。

    “叶小姐今晚真美。”某品牌总监凑过来恭维,“这条项链是司总特意为您拍下的吧?”

    时欢唇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工作所需。”

    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正在与商会主席交谈的司南城,又迅速移开,“司氏代言人的形象很重要。”

    今天之前,如果没发生书房里的事情。

    如果有人这样问,她一定会红着脸低头不语。

    时欢抿了一口香槟,表情冷了几分。

    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方也注意到了异常。

    以往形影不离的两人,今晚却保持着刻意的距离。

    时欢一袭黑裙,笑容完美地应付着各路宾客,却始终没有看司南城一眼。

    “欢欢!”一个清脆的女声插进来,穿着银亮礼服的王雨蒙亲热地挽住时欢的手臂,“好久不见!”

    时欢脸上的笑容真实了几分。

    王雨蒙是她刚入行时结识的朋友,如今虽不算一线,但胜在性格直爽,是圈内少有的不戴面具的人。

    “听说你接了王导的新片?”王雨蒙眨着大眼睛,“女主角诶!自从签给寰亚,你的资源真是飞升得让人眼红。”

    时欢抿了一口香槟,气泡在舌尖炸开,微苦。

    “运气好罢了。”

    “什么运气,是实力!”

    王雨蒙压低声音,“我都羡慕死了。等我的合约到期,真想签到寰亚来。”

    时欢看着王雨蒙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之前的自己。

    那时的她也曾天真地以为,司南城给她资源是看中她的才华,是感恩她救了他。

    “好啊,”她听见自己说,“等你合约到期,签进来试试。”

    王雨蒙眼睛一亮:“真的?那你帮我跟司总说说,给我个机会啊!”

    她朝司南城的方向努努嘴,“他那么宠你,肯定听你的。”

    “宠我?”时欢轻笑出声,声音提高了几分贝,确保能传到十步之外那个挺拔的背影处,“你误会了。我跟司总只是工作关系。”

    她晃了晃酒杯,“等合约到期,我会成立自己的工作室。”

    宴会厅的这一角突然安静了几秒。

    王雨蒙尴尬地僵在原地,周围几位正在交谈的女明星也停下话头,目光在时欢和司南城之间来回扫视。

    时欢不用回头也能感受到那道锐利的视线。

    她太熟悉司南城的目光了——像被猛兽盯住的猎物,皮肤都会本能地刺痛。

    果然,下一秒,香槟杯碎裂的声音从司南城所在的位置传来。

    侍者慌忙上前处理,而司南城已经转身走向露台,黑色西装很快融入夜色,只留下一个冷硬的背影。

    “天啊...”王雨蒙捂住嘴,“你们吵架了?”

    时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商业合作,哪来的吵架。”

    露台上,司南城倚着大理石栏杆,指间的香烟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他很少抽烟,除非情绪极度波动。

    楼下花园的喷泉声掩盖了宴会厅的嘈杂,却掩不住时欢那句“只是工作关系”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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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二爷。”一个娇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他没有回头,只是将烟摁灭在水晶烟灰缸里:“透气。”

    “叶时欢刚才的话...”女星试探性地靠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司南城转身,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微笑:“李小姐对别人的私事很感兴趣?”

    那双平日里冷漠的眼睛此刻更是冷得吓人,女星识趣地退后两步:“抱歉,打扰了。”

    露台门开合的声音后,司南城再次独自面对夜色。

    忍不住,再次点了支烟。

    宴会厅内,时欢借口补妆躲进了卫生间。

    镜中的自己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冲过手腕,试图平息那股莫名的烦躁。

    她早知道那句话会激怒司南城,但没想到说出口的瞬间,自己也会这么难受。

    镜中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司南城倚在门框上,不知何时跟了过来。

    他领带微松,眼神阴沉,身上带着浓重的威士忌气息。

    “工作关系?”他一步步逼近,声音压得极低,“叶时欢,你演技进步不小。”

    时欢强迫自己抬头与他对视:“司总过奖。名师出高徒。”

    司南城猛地撑住洗手台,将她困在双臂之间。

    镜子里,他们看起来像是一对璧人——他高大英俊,她娇美动人。

    只有彼此知道,这光鲜表象下已经千疮百孔。

    “成立工作室?”司南城的呼吸喷在她耳后,“你以为离开寰亚,这个圈子还会有人敢用你?”

    时欢在镜中与他目光相接:“试试看啊。”

    她转身面对他,“大不了退圈。反正这五年赚的钱,足够我弟弟的治疗费了。”

    司南城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她第一次用弟弟威胁他,而效果立竿见影。

    “你变了。”他轻声说,语气复杂。

    时欢扯了扯嘴角:“拜您所赐。”

    司南城突然抬手,拇指擦过她锁骨上的胎记。

    这个动作让他们同时一僵。

    这段时间,每当他这样触碰她,接下来总是一个温柔的吻。

    但现在,只有冰冷的对峙。

    “记住,”司南城收回手,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自持,“合约结束之前,你最好继续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放心,司总。”时欢扬起职业微笑,“我的演技,足够撑到合约结束。”

    司南城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时欢看着镜中的自己,突然发现项链不知何时松开了搭扣,钻石吊坠正危险地悬在边缘,只需轻轻一碰就会坠落。

    就像她和司南城之间,那些摇摇欲坠的信任与温情。

    晚宴结束后,回程的车里一片死寂。

    司南城在处理邮件,屏幕蓝光映在他紧绷的下颌线上。

    时欢靠着车窗,看着窗外流动的霓虹。

    “下周的巴黎时装周,”司南城突然开口,眼睛仍盯着屏幕,“你不用去了。”

    时欢冷笑:“怎么,怕我在国外媒体面前乱说?”

    司南城终于抬头看她,眼神陌生得让她心惊:“我会让林秘书重新安排你的工作。除了必要通告,不要离开别墅。”

    “软禁?”时欢冷笑,“司总好手段。”

    司南城没有回答,只是按下隔板按钮,将前后座空间彻底隔离。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再无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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