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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正文 第79章 在异世界成为超凡者的我重生16岁决定开启爽文人生(20)
    2014年春,江海西郊,这儿在上个世纪曾是法租界,在解放后划归成了江海宾馆,红砖、梧桐、铸铁的雕花栏杆,被森林公园与候鸟保护区围着,空气清新的吸一口仿佛能净化肺腑。公交车驶离公交站,少年站在空...曹明慧没开灯。她背对着玄关,只让门缝漏进一缕走廊的暖光,在深灰色真丝睡袍下摆拖出细长影子。那影子微微发颤,像被风拨动的琴弦。奎恩没动,也没否认。他只是把右手插进大衣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冰凉的金属——是那枚从弥宁宁旧公寓抽屉底层翻出来的、边缘已磨得发亮的黄铜钥匙。它本不该存在于此处,更不该在今日此刻被他带进这栋楼、这扇门、这场对峙里。“你刚才说……‘多年啊’。”曹明慧声音压得很低,却异常清晰,“不是‘很久’,不是‘以前’,是‘多年’。中文里,这个词只用在两种语境里:一种是对逝者的追忆,一种是对神明的祷告。”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疑,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我见过太多人骗我。业务员、中介、投资人……他们编故事时,眼睛会眨三下,呼吸频率会上升0.3秒,说谎时习惯性摸耳垂——你都没做。”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奎恩左眉骨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上:“可你刚才说‘多年’的时候,瞳孔收缩了0.8毫米。那是条件反射。只有长期面对死亡威胁的人,才会在听到‘时间’这个概念时,本能地触发战逃反应。”奎恩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你学过微表情?”“没学过。”她摇头,“我只学过怎么活下来。我丈夫死于过敏性休克,送医前四分钟,他在电话里笑着问我晚饭想吃什么——那笑声和你刚才说‘多年’时的语气,一模一样。”空气凝滞三秒。窗外,一架客机正掠过云层,尾迹被城市灯火染成淡金。雨宫宁宁站在楼下花园喷泉边,仰头望着那道光,手里捏着半截没点着的烟。她没抽烟,只是把它当尺子,在掌心比划长度——七厘米,和奎恩左眉骨那道疤的长度一致。她忽然抬手,把烟折断,扔进喷泉。水花溅起时,她轻声说:“第七次。”——这是她今天数到的第七次,奎恩无意识摸向左眉的动作。喷泉池底铺着青灰卵石,水波荡漾,倒映着整栋楼七十七层的灯火,也映出她身后悄然立着的一道身影。杨景宇穿着家居服,赤脚踩在湿漉漉的鹅卵石上,袜子吸饱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轻微的“咕唧”声。他没看喷泉,只盯着雨宫宁宁后颈处一小片裸露的皮肤——那里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痣,位置、形状、颜色,与《勇者传》手稿第147页插图里梅林颈后那颗“星陨之痕”的描述完全吻合。“你不是来谈留学的。”他说。雨宫宁宁没回头:“嗯。”“你是来确认一件事。”“嗯。”“确认什么?”她终于转身,月光斜斜切过她鼻梁,在眼下投出一道锐利阴影:“确认他是不是真的‘死过’。”杨景宇瞳孔骤缩。雨宫宁宁往前走了一步,鞋跟碾碎水洼里晃动的灯影:“圣心高中的校史馆,地下三层,B区档案室第三排最底层。那里有本1997年版《江海市志补遗》,编号ZJH-0927。里面记载着一起未立案的失踪案——‘东瓯路小学五年级学生梅林,于1997年4月23日晨读课后消失,现场仅留半块融化的蓝莓冰淇淋甜筒’。”杨景宇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年他十岁。”雨宫宁宁声音很轻,却像冰锥凿进耳膜,“而你母亲,曹明慧女士,正是当年东瓯路小学新来的英语代课老师。她给全班同学分发蓝莓果酱甜筒作为春游奖励——唯独没给梅林那一份。”喷泉突然停了。死寂中,杨景宇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肋骨上的闷响。“你查过我?”他问。“不。”雨宫宁宁摇头,“我查的是‘梅林’。但所有关于他的记录,都在1997年4月23日后戛然而止。没有转学证明,没有病历,没有户籍变更——就像有人用橡皮擦,把他从这个世界所有纸质痕迹里,擦得干干净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没有温度:“可有趣的是,《江海市志补遗》里夹着一张泛黄便签,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就——‘冰淇淋里没加东西,他尝出来了。别找他,他得自己回来。署名:C.m.H.’”C.m.H.——曹明慧的英文名缩写。杨景宇猛地抬头:“我妈?”“是你妈写的。”雨宫宁宁直视着他,“但问题在于——1997年,她还没结婚,更没生子。她当时二十三岁,刚从德国留学归来,连东瓯路小学的正式编制都没拿到,凭什么能往官方档案里塞一张私人便签?”杨景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远处,公寓楼顶天台传来一声沉闷撞击声,像重物砸在钢板上。两人同时抬头。——七十七层,北麟层阳台玻璃碎了一角。奎恩站在破洞边缘,左手垂落,指缝间渗出暗红血珠,正一滴一滴砸在脚下罗马砖上。他右手握着半截断裂的防火门铰链,金属尖端还挂着几缕烧焦的布料纤维——那是曹明慧睡袍袖口的真丝镶边。曹明慧没在房间内。她站在阳台外侧,悬空踩在玻璃幕墙边缘,脚跟离万丈虚空仅差两厘米。夜风吹起她散落的长发,露出后颈一道淡粉色陈旧疤痕,形状宛如被闪电劈开的树杈。“你认得这个。”她声音穿透风声,清晰得可怕,“二十年前,我在同一栋楼,同一扇窗,用同一把手术刀,划开了自己的颈动脉。”奎恩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染血的左手,抹去嘴角一丝血迹。“可我没死。”曹明慧微笑,“因为那天,有个穿校服的小男孩站在我面前,手里攥着半块融化的蓝莓冰淇淋。他问我:‘老师,你怕疼吗?’”她忽然扭头,目光精准刺向楼下喷泉边的杨景宇:“你爸临死前,也在问这个问题。”杨景宇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半步。“他死得很慢。”曹明慧的声音像钝刀刮骨,“过敏原不是花生,不是海鲜,是蓝莓果酱里提取的某种花青素衍生物——我和他结婚前,亲手调配的。他尝出来第一口,却还是咽下去了。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活着,我就永远走不出那间产房。”产房。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杨景宇记忆深处锈死的锁。他想起五岁时那个暴雨夜。母亲抱着高烧的他冲进医院,产科大楼电梯故障,她硬是抱着他跑上十七层。楼梯间灯光忽明忽暗,她后颈那道疤在光影里明明灭灭,像一条活过来的赤色蚯蚓。当时她喘着气,一边踢开产房门,一边对他耳语:“景宇,记住,如果以后有人问你爸爸怎么死的……你就说,他是被蓝莓毒死的。”——原来不是胡话。原来是真的。奎恩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所以你删掉了所有记录,伪造了梅林的死亡,只为让他永远困在‘失踪’状态里。因为只有‘未确认死亡’,才能让某些协议持续生效。”曹明慧轻轻点头,脚跟往后挪了半寸:“对。‘永生契约’第一条:若契约者死亡,其继承人将自动获得全部超凡权限。可若他只是‘失踪’……”她摊开手掌,掌心浮起一簇幽蓝色火焰,焰心却旋转着细小的银色齿轮:“那么权限将冻结七十年。而这七十年,足够我用他的‘存在’,把整个医疗器械行业,重新锻造成一座活体祭坛。”风忽然变向。雨宫宁宁瞳孔骤缩——那簇蓝火里的银色齿轮,正以与杨景宇腕表秒针完全同步的节奏转动。她猛地拽住杨景宇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肉:“你表盘背面刻着什么?”杨景宇下意识翻过手腕。不锈钢表壳内侧,一行极细的蚀刻小字在月光下泛出冷光:【E=mC2 —— C.m.H. 】爱因斯坦质能方程,加一个日期,加一个签名。雨宫宁宁呼吸一滞:“你妈给你刻的?”“不……”杨景宇声音发颤,“是爸。他临终前,用最后力气刻的。说这是……‘开启真相的钥匙’。”奎恩忽然笑了。他松开手中断裂的铰链,任其坠入黑暗。然后从大衣内袋掏出一部老式诺基亚,掀开翻盖,按下快捷键。“嘟——嘟——”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稚嫩童音:“喂?是奎恩哥哥吗?”奎恩看着曹明慧,一字一句:“小雨,把‘回溯锚点’调到1997年4月23日早读课。”电话那头沉默两秒,响起键盘敲击声。“正在接入……警告:检测到双重时间褶皱。锚点坐标冲突……建议强制覆盖……”“覆盖。”奎恩说。“指令确认。覆盖中……3……2……”曹明慧脚下的玻璃幕墙突然浮现蛛网状裂纹。“1——”轰!整面玻璃炸成亿万片星辰,裹挟着狂风扑向夜空。在玻璃爆裂的强光里,雨宫宁宁终于看清——曹明慧后颈那道疤的尽头,嵌着一枚米粒大小的银色芯片,正随着蓝火节奏明灭闪烁。那是“永生契约”的实体化终端。也是梅林真正死亡的倒计时器。杨景宇的表盘上,秒针猛地倒转三格。奎恩抬手抹去溅到脸上的玻璃碎屑,血混着玻璃碴簌簌落下。他望向曹明慧,眼神竟带着一丝悲悯:“你知道为什么蓝莓果酱能成为催化剂吗?”曹明慧没答。“因为1997年,全球第一例蓝莓基因编辑实验,就在这栋楼下的实验室完成。”奎恩指向脚下,“你丈夫参与了项目。他发现被编辑过的蓝莓花青素,能在特定脑波频率下,短暂打开人类颞叶的‘时间褶皱’——也就是俗称的‘既视感’。”他向前走了一步,踏在阳台边缘,与曹明慧仅隔半米虚空:“你用这个原理,把梅林困在了‘4月23日早读课’的循环里。每次他试图挣脱,你的芯片就释放微量蓝莓衍生物,让他再次尝到那块甜筒的味道。”曹明慧笑了,笑得眼泪滑落:“可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什么?”“——梅林从来不怕疼。”她猛然抬手,指甲狠狠抠进自己后颈芯片周围皮肤!鲜血涌出瞬间,蓝火暴涨三倍,焰心银色齿轮疯狂旋转,发出高频嗡鸣。整栋楼的灯光开始明灭,像垂死心脏最后的搏动。奎恩瞳孔骤缩:“你启动自毁程序?!”“不。”曹明慧声音忽然变得无比年轻,带着少女般的清亮,“我是在……重启。”她后颈芯片“咔”一声弹出,在空中划出银色弧线,直直坠向楼下喷泉。雨宫宁宁伸手去接。指尖触到芯片刹那,无数画面洪水般灌入脑海——十岁梅林站在讲台前,朗读课文《蓝色的蓝莓》;十二岁梅林在实验室偷换试剂瓶,蓝莓汁液泼洒在dNA测序仪屏幕上;十五岁梅林跪在产房外,攥着染血的蓝莓冰淇淋包装纸,听护士说“孩子保住了,大人没救了”;十八岁梅林撕碎录取通知书,把碎片混着蓝莓果酱涂满整面校史馆墙壁……最后一帧画面定格在1997年4月23日早读课。梅林举起手,指向窗外飞过的白鸽。“老师,”他声音清越,“如果时间是一条河,我们能不能……逆流而上?”雨宫宁宁猛地睁眼。喷泉池水剧烈沸腾,蒸腾起淡蓝色雾气。雾中,一个穿蓝白校服的少年缓步走出,手里捧着一只融化的蓝莓冰淇淋甜筒。他径直走向七十七层。脚步踏在虚空,如履平地。奎恩站在破碎阳台上,静静看着那道身影拾级而上。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左眉骨下那道旧疤——此刻正与少年颈后星陨之痕,散发出同频微光。杨景宇浑身颤抖,死死盯着少年校服左胸口袋绣着的名字:【梅 林】不是“杨景宇”。不是“梅林·杨”。就是“梅林”。纯正的、未经任何修饰的、属于勇者本人的姓名。少年在阳台缺口处停下,抬头看向奎恩,嘴角弯起熟悉弧度:“好久不见,奎恩叔叔。”奎恩喉结滚动,最终只说出两个字:“……小雨。”少年低头舔了舔甜筒顶端融化的蓝莓果酱,舌尖粉红,眼神清澈:“嗯。我回来了。”他转向曹明慧,声音温柔:“妈,蓝莓很好吃。但下次……别往里面加‘时间’了。”曹明慧泪流满面,伸手想触碰他,指尖却穿过少年半透明的身体,只搅乱一缕蓝色雾气。少年笑着,把甜筒递向奎恩:“要尝尝看吗?这次没加东西。”奎恩伸出手。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甜筒的瞬间——整栋楼所有窗户同时爆裂。千万片玻璃在空中凝滞,折射出无数个少年的身影,每个身影手中都举着一只蓝莓冰淇淋甜筒,每个甜筒顶端,都悬浮着一颗缓缓旋转的、由纯粹星光构成的微型行星。雨宫宁宁仰头望去,忽然明白了什么。这不是回归。这是……降维。梅林没有从时间褶皱里爬出来。他把整个1997年的4月23日,折叠成了一个可以随身携带的口袋宇宙。而此刻,他正邀请所有人,走进那口装满蓝莓味道的,永不融化的夏天。奎恩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见少年校服领口内侧,用隐形墨水写着一行小字:【勇者可以不活,但不能没活。】——落款是2016年2月14日。正是今天。雨宫宁宁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玻璃震颤:“所以,那场火灾……”少年转头看她,眼里盛满整个银河的星光:“哪场?”“圣心高中旧教学楼,1997年那场。”少年笑了:“哦,那个啊。”他轻轻挥手,千万片悬浮玻璃中,突然浮现出另一幅画面——浓烟滚滚的走廊里,十岁的梅林背着昏迷的曹明慧狂奔,后颈星陨之痕灼灼燃烧,照亮整条逃生通道。画面上方,一行血字缓缓浮现:【她救了我三次。第一次,用蓝莓冰淇淋骗我留下。第二次,用产房血泊换我活命。第三次……用整个1997年,把我钉在时间琥珀里。】少年望向奎恩,把甜筒往前递了递:“现在,轮到你了。”奎恩深深吸气,接过甜筒。指尖触到冰凉塑料的刹那,他左眉骨那道疤突然灼热发烫。仿佛有无数声音在他颅骨内齐声呐喊:——“活下来!”——“活下去!”——“活得像个活人!”他低头,咬下第一口。蓝莓的酸,牛乳的甜,冰晶的凉,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铁锈与硝烟混合的咸涩,在舌尖轰然炸开。不是幻觉。是真实。是血。是火。是1997年4月23日清晨,东瓯路小学操场上飘过的第一缕风。是勇者梅林,亲手递给这个世界的,第一口活着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