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刁,像从通风口拍的,画面也有点歪。
项越眼睛眯起,心里多了点猜测。
他一张张往下翻,白人换了好几个。
穿西装的,穿作战服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气势都很强。
不变的是招待的人和背景,并且都是偷拍!
项越把照片又仔细翻了一遍。
坤夫这条老狗,藏得够深的。
在金三角,能让他点头哈腰的,不可能是普通人。
还都是白人
最大的可能,就是西方的政客!
他们跑来金三角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想干什么?
他放下照片,拿起文件又扫了一眼。
满纸鸟语,看不懂。
放一边算求。
最后,黑色u盘在手指间翻飞。
项越有预感,这东西应该才是重头戏。
可惜的是手头没电脑,打不开。
不管了,先把能发的给扬市指挥部发过去。
他掏出手机,对着照片和文件咔咔连拍,给童诏发了过去。
过了几分钟,电话震了,项越接通放在耳边。
“越哥,这些照片哪来的?”童诏问。
项越简单解释了一遍,让他想办法把这些白人的身份挖出来,文件也要翻译出来。
“行,我现在就安排程序员去查,如果真的是政客,去外网肯定能翻到记录。”
项越点头。
要不说得开科技公司呢,就这点好。
“查好了告诉我,多发点加班费,对了,小诏,兄弟们呢,出发了没。”
童诏笑了下“第一批刚出发,这会应该已经上舅舅的船了,我跟虎子、老幺,下午最后一批走。”
“最多两天,哥你就能见到咱们了!”
项越咧嘴,出来这么久,神经一直绷着,每天在生和死之间横跳,是真想家里的弟弟们了。
再撑两天,只剩两天。
“越哥,你那边”童诏带着担心问。
“我没事。”项越靠在岩石上“山坳藏的深,坤夫的人没那么容易找到。”
两人又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项越把照片背面朝上,和文件一起塞回箱子。
又看了眼u盘,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
这玩意,还是随手带着放心。
他把u盘塞到腰包夹层,拉链拉死。
至于箱子,太大了,不可能背着到处跑。
项越朝四周看了看,找了块泥地刨了个坑,把箱子埋好,又用枯叶掩上。
做完这些,他重新靠回山壁,感到心累。
自从进老缅,没有一天是放松的,这么些天手上多了多少血他已经数不清了。
两天。
还得再撑两天。
真的能撑住吗?
坤夫但凡长点脑子,都会把人全撒出来搜山,再加上他们养的狼
这个山坳,是躲不了太久的。
他抬头,看着坤夫大本营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最后还是刑勇过来“越哥,吃午饭了。”
项越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大步跟刑勇走远。
既然管不了,就不管了。
棋下到这一步,全看天意。
现在,当然是吃饭最重要啦~
小鹰,哥很快就能帮你报仇,这帮恶鬼,一个都逃不掉。
下午三点,扬市
童诏盯着屏幕上的网页,手指悬在鼠标上,半天没动。
旁边的程序员小哥端着杯咖啡坐在边上“诏哥,我没查错吧?”
童诏没吭声。
网页上是j百科的页面。
照片模糊,但轮廓和项越发来的照片上的人,能对上。
詹姆斯·r·霍顿,前梅利坚众议院议员,2001年因竞选资金问题被迫辞职。
辞职后多次出现在东南亚地区,据称是从事商业咨询工作。
童诏喝了口茶,点开第二个网页。
杰森?海耶斯,梅利坚人,之前是军官,2000年退役。
退役后多次往返于泰、缅、挝边境地区,有传闻称其从事私人安保顾问工作。
“议员,军官。”小哥咂咂嘴,“这帮人跑金三角干嘛?”
童诏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上,点了根烟。
前议员,前军团军官。
一个是政客,一个是打手。
坤夫那条老狗,点头哈腰接待的,是这些人?
他想起项越发来的其他照片,还有好几个白人没查出来。
文件的内容也没来得及细看,还得一页页翻译。
但是能看的出来和军火和毒品的清单。
重要信息模糊,看来所有的秘密得打开那个u盘才知道。
童诏看了眼时间,三点二十,他要出发了。
他拿起手机,给项越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越哥。”
“嗯,查到了?”
童诏把查到的情况说了。
项越“前议员,军官。”
“行了,知道了。其他人接着查,文件全部翻出来。”
“好。越哥你那边”
“没事。”项越打断他,“你先带人上船,先这样。”
电话挂了。
童诏盯着手机看了看,总觉得越哥今天说话有点赶。
但也没多想,招呼虎子和老幺带最后一批人出发。
同一时间,老缅某处山林
疤蛇三人又走错路了。
他们站在一棵歪脖子树旁边,看了看地形,脸色越来越黑。
阿柄“蛇哥,你到底会不会看地图啊,都走了一天了!”
陈文躲在后面偷笑。
“去你妈的。”疤蛇骂了一句,掏出卫星设备看地图。
深山老林里,信号时有时无,离线地图更是看的和马赛克一样。
“又走错了,往回退两百米,从那条沟翻过去才对。”
阿炳一屁股坐在地上,他肩膀上包着纱布,看着还在渗血,
这一路吧,足够艰辛,敌人倒是没遇到什么,就是一会被荆棘扎,一会掉陷阱里,十几公里的山路,一直走错硬是走了一天,三人更是人人挂伤。
“蛇哥,到底还有多远?”陈文忍不住问。
疤蛇又看了眼地图“直线距离,大概还有五公里。”
陈文撇嘴,直线距离,说了和没说一样,
五公里。
要是有小路,一个小时的事。
可这是没有路的山,他们又不能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