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上,裴轸望着下方热闹的场景,有些不解,“怎么要来这里?”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因为有好戏要发生’
“什么意思?”
‘那位胡小姐和新郎认识’
裴轸见到这句话,一下子明白她的意思,想着应该是前任和现任的戏码,也没了心思。
“姜小姐好眼力”
‘嗯,看上了你。’
裴轸被她这话逗笑了,“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己?”
‘有区别吗?’
“没有区别吗?”
‘我们都很优秀,你,还有点可爱。’
“我这又可爱了,不傻了?”
‘嗯,还是有点傻乎乎。’
“你啊……”
裴轸拿她没办法,没忍住,伸手揉了下她的头。
姜盛初眉头紧蹙,有点嫌弃,‘我的发型!’
裴轸见她头上确实有点凌乱,不复刚才的精致模样,稍感歉疚,不禁上前一步。
“我帮你”
姜盛初默认他靠近的举动,静静站在原地,任由他打理自己的头发。
裴轸弄好后,一低头,就见她又在盯着自己,眼里都是笑意,一时有些不自在。
“咳,好了,弄好了。”
姜盛初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一照,见发型还是原先那个样子,给他点个赞,表示很满意。
裴轸见状松口气,他和女生接触比较少,所以经验不够,有些注意事项还在学习中。
面对这些,她也没有表现出强烈不满,或是硬要求他怎样,反而会时不时给予肯定,这样就很好了。
至少目前对他来说,是很舒服的相处模式。
“婚礼还要一段时间开始,要不要休息休息?”
裴轸边说边看她脚上的高跟鞋,想着已经站了这么久了,她应该累了。
盛初摇头,不想下去,‘这里清净’。
裴轸见字了然,想到她的身份,若是她在场,怕是成为现场的焦点,而她比较厌烦这类场景。既然不想下去,那就换个方式也行。
“那就不下去,我们,嗯?坐在那里?”
姜盛初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那里有个高台,想了想,点头答应。
两人走到高台附近,裴轸看了眼高台的距离,又估摸下她的能力,靠她自己应该是不行。
“失礼了”
话落,裴轸将面前人打横抱起,放到高台上,随后自己利落的跳上去,坐到她旁边。
姜盛初没想到他会如此做,嗯,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她也不排斥就是了。
‘谢谢’
裴轸摇头,示意不用谢,随后将外套脱掉给她披上,上头风大,有些寒凉,容易感冒。
姜盛初看他这一系列的举动,十分好奇。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
怎么这么会呢?
她若是个小女生,怕是早就掉进他的圈套里了。
“没有,没时间,也没精力。”
再说他就算是谈恋爱了,也会被老头子给搅黄,不是他满意的人,他是不会同意的。
‘现在有了?’
裴轸不语,现在……
姜盛初看到他的为难,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个话题。
‘你怎么看待今天的婚礼?’
裴轸不解,他怎么看?
‘新郎和新娘’
裴轸见此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了,“你是想问现实差距是嘛?”
姜盛初点头,穷小子和富家女的婚事,本质上是两个不对等的家庭和人的对话。
实话实说,姜家和裴家就是不对等的,他和自己就是有着天然的差距。
若是将来他被人嘲笑吃软饭,或是别的什么,他真的不会在意吗?
毕竟,这事事关男人的尊严和面子。
裴轸思考了一会儿,给出答案。
“现实本就存在,无法改变,主要是看个人的看法。
如果你问我面对这种情况时,如何自处?
答案就是不知道。
人无法预测未来,我只看现在,若我真心喜爱对方,就是付出再多我也愿意。”
哪怕被对方嘲笑,况且旁人如何说,他做不了主,但他能管住自己。
‘很赖皮的回答’
等同于没说,姜盛初不满意。
“如果我给你肯定回答,比如说我爱你,不看重你的身世地位,只因为你是你,你会信?”
现实不是电视剧里的某种场景,它不讲浪漫,不看喜爱,它只会是万千种衡量下的结局。
豪门里,没有爱情童话,即使绝大部分人都在向往。
但当它降临时,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退缩,立场和本心不坚定的前提下,矛盾随之而来。
若你说,就有人成功了呢,那也只是有人而已,不是绝大部分啊。
裴轸不信这个,他也不会因此放弃现有的生活。
姜盛初摇头,她不会信,到了她这个层面,爱情远没有到手的利益重要。
所以她的婚事是向下兼容,亦绝对不会找同等实力的人家,焉知对方是人是鬼?
“你看你都不信”
裴轸见她摇头,意味不明的笑了声。
姜盛初不喜欢他这个样子,他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也是这样,会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我信你,我们试试?’
裴轸怔住,似乎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意思?”
姜盛初握住他的手,缓缓靠近,突然亲了他一下。
裴轸瞳孔骤缩,愣愣的看着她,见她用双手比划亲亲,脸爆红。
‘我们试试?’
“你,我,你,什么……”
他对她的主动很震惊,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身形缓缓向后,试图拉开距离。
姜盛初没给他后退的机会,抱着他手臂,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裴轸不知所措,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但这样僵持下去,似乎也不是件事。
姜盛初见他还是不语,有些生气了。
她都做到这一步了,他要是一直这样装糊涂,岂不是显得她很掉价。
于是她冷个脸就要跳下去,吓的裴轸赶忙拉住她。
“你这样跳下去容易崴脚”
回应他的是某人的一个白眼,好吧,他理亏,只能自己受着。
“是我的错,我没有反应过来,我向你道歉,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姜盛初转身,看他,意思很明显,就是要一个回答。
“我答应,我答应,我们试试,行不行?”
姜盛初见好就收,没有在表现出生气的样子。
‘那我们是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男朋友?”
姜盛初满意点头,‘我同意了’。
裴轸——
“那请问我的女朋友姜女士,是不是该下去了?”
婚礼时间要到了,晚去不好。
姜盛初看了眼手机,伸手,示意他抱自己下去。
裴轸只觉又无奈又好笑,直接跳下去,然后将她抱下来。
姜盛初站稳,看着他弯起的臂膀,自然的将手搭上,两人相视一笑,向着婚礼现场进发。
婚礼现场,两人入座的时候不早不晚,正正好。
他们没有选择前排的位置,因为她不想出风头,就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时间一到,婚礼正式开始,两人在人群里头做旁观者。
随后,肖稚宇带着他的助理胡羞赶来,新郎不知因为什么,突然弄丢了婚戒,现场混乱起来,大家低头帮忙找婚戒。
而被人寻找的婚戒,正好滚到胡羞身边,肖稚宇拉着胡羞,示意她不许动。
“新郎,戒指在这里。”
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他们身上,以及脚旁边的位置。
新郎见众人都望向那枚戒指,又受到新娘的眼神,只好走到胡羞附近,弓下身子去捡起。
然后头也不抬的回到中央,将戒指给新娘戴上,婚礼仪式继续。
姜盛初见裴轸的视线一直落到那个男人身上,心生好奇。
‘你认识他?’
“嗯,不只认识,关系还很特别,以后你应该会经常见到。”
这话的意思可不简单,关系特别?
没听说裴父有别的情况,难道他们调查错了?
她选人的条件里,首要一条就是家里干净,没有私生子争家产的情况出现,她可是嘱咐了好几遍,应该不会出错。
那他们这是什么情况?
‘你的兄弟?’
“不是,他是我的敌人。”
要是敌人的关系,应该很简单才对,这也不特殊啊。
‘说’
裴轸见她实在好奇,想着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没有隐瞒。
“他的母亲是我的继母”
姜盛初秒懂,原来是这样,那他们这关系确实挺复杂的。
那他不喜欢那个男人也是情有可原,姜盛初脑海里浮现出好些狗血剧情。
而裴轸就是那个被欺负的对象,自小受尽欺凌,所以才会对那个男人讨厌。
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裴轸的日子过的不容易,姜盛初想到此,有点心疼他。
裴轸——不明白她眼神怎么怪怪的,他不就是介绍了一下他们的关系,她这是想到哪里去了。
‘以后有我陪你’
裴轸看到此,就觉得更怪异了,但他没有拒绝。
主要是那句‘我陪你’,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说陪他。
在家里,他是孤独的,在公司,他是孤独的,在外面,也是一样。
现在他想拥有一段不同的生活,想有人站在自己这边,他求的就是一种偏爱。
就是不知他有没有这个幸运,裴轸想。
姜盛初低头,看向底下握紧的双手,嘴角轻扬。
这算不算一种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