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自己以后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这俩货,就说:“既然如此,那咱们好好把账算算?”
随手捞过来一把椅子坐下,二郎腿一翘,点上根烟,在于汉武全程“这是原来的杨齐?”的懵逼状态下,狠狠吸了两口烟后,看向芦洋震。才道:
“我最后一次叫你干爹。2003年,你拿了我爸3000块,这钱,本来是我爸准备给沙底乡小学做桌椅用来购买木材的。你说你有途径可以节省,我爸就信了你。
“结果呢,你却拿这钱去嫖娼。然后说是商家把你钱骗了你也没办法?我没说错吧?来说说,这事怎么算?”
芦洋震被说穿了当年心事,一时就左右看看,含糊其辞道:“我当年确实是被那商家骗了,我也没钱。你让我怎么办?你爸和你家人就是不信啊!”
于是杨齐就把路上新买的手机扔给了芦洋震:“没密码,相册第一个,看看?”
此时此刻,于汉武都被杨齐的气场震得也不敢装逼了。
这眯眯眼来到芦洋震身后,见芦洋震发呆,就自顾拿起手机,按照杨齐指点,点开手机相册第一个小视频,然后眼睛越瞪越大。
因为小视频里的画面呢,的确跟杨齐说的一模一样;而且同时看到视频内容的芦洋震,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所以于汉武其实不是关心芦洋震是否坑过杨齐他爸,他就是好奇:这都过去21年了,杨齐是从哪里弄来这么高清的画面的?
杨齐干脆主动说了:“汉武老弟,当年咱俩的事,其实如果不是再见到你我也早忘了。但是呢,既然你还干地下行业,既然咱俩又碰上了,那我呢,是不是就得提前考虑,你知道我有钱,以后会不会骚扰我家人呢?”
吐出口烟圈,杨齐二郎腿又换个姿势,“我觉得会。狗改不了吃屎嘛!是不是?”
于汉武直接被杨齐整笑了。
如果说,那会儿杨齐跟芦洋震对线时于汉武发呆、是因为杨齐天然散发出的王霸之气给于汉武镇住了;那现在缓过劲来“这他妈没我啥事儿吧”的于汉武、则终于恢复了一丝丝地痞底色。
他见杨齐开口侮辱自己,惊笑后,骂一句“你他妈吃错药了?”,就来到杨齐身后,打算给这个曾被自己随便拿捏的家伙来个狠狠的脑瓜瓢。
结果手是挥出去了,挨打的后脑勺,却是于汉武自己的。
于汉武当场尿裤子了。
这诡异的一幕,他只有在僵尸片里看到过。
“啪嗒~~!”
芦洋震手里的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真鸡巴臭!”
杨齐嫌弃地在鼻前快速挥动手掌,拉起椅子,坐到了窗户这里。
然后又对芦洋震道:“至于你认为的王牌也就是和我妈的事情,我最后再说一次,以后也不要再提,如何?”
杨齐看似说的文绉绉,但任谁都听得看得出来这气场,完全不是开玩笑的。
芦洋震愣了一会儿后,才赶紧跟杨齐保证:“我,我以后,我以后再不敢乱说!”
然后杨齐就背对着于汉武跟芦洋震,一边懒洋洋的开窗、一边又道:“汉武老弟,你挨得这一下的原理呢,跟手机里的视频一样都是我用意念完成的,不过视频里的内容却是真的。”
顿了顿,深呼吸一口,“这样才好嘛!老关着窗容易得肺炎的。”
杨齐说完呢,就准备走了。
但到门口,却站住回头,风骚地朝呆若木鸡和尿了裤子的于汉武那边吹了口烟,说:“放心,你们的破事我懒得管,您二位也可以当我没来过。当然,如果你俩还想像个人一样活着……”
然后看向于汉武,吹口气,那于汉武就好像、被身后绳子猛地拽到了满是烟灰瓜子皮的玻璃茶几上。
眼睛瞪地无比之大的芦洋震,见到这一幕,感觉自己不是在地下赌场、而是在地狱。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只有鬼才能做到杨齐这般。
他看着杨齐渐渐走远,立即决定跟姜柔分道扬镳:“太他妈吓人了!老子要不是当年混过,搞不好当场吓死也不是不可能……”
杨齐回到车里的第一时间,就开始反思了:“这俩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绝命事,我刚刚,有必要小题大做给出死亡威胁?”
没多想就又自答道:“我如果不这样做呢?那么按这种人的尿性,他们见我给钱爽快,不骚扰我家人就见鬼了……”
其实,他原本可以用“消除记忆”的方式解决芦洋震的“威胁”。
他没那么做,大概是考虑到这种方式对人的身体机能有损害。
至于芦洋震和于汉武现在惊吓过度、但以后会不会反复的问题,杨齐也考虑到了:“如果真有,那不就给了我收拾这俩的完美借口?”
想到自己竟然拿父母来“钓鱼”的腹黑,他又自嘲道:“反正爸妈身上有永久防护罩,无所屌谓咯……”
启动车子,因为考虑到家人,再就是来都来了,就想着去看看县城开小超市的父亲:“我妈在京兆潇洒;我那只会土豆片不会土豆丝的老爸,不知道会过成什么样……”
结果却令他这个好大儿“大失所望”——杨齐父亲杨家庆不仅由原来老古板变成了会享受(自齐改云去了京兆他就顿顿饭馆)、而且还懂得时不时去体检防止高血压。
甚至呢,还学会了都市老男人的毛病之一——钓鱼。
杨齐看着老爸的展示着自己战利品(几条巴掌大的小鱼),就吐槽:“您钓得明白吗?”
杨家庆见杨齐只是闲逛来看他,问了即将生小孩的儿媳夏菲一切正常,就嫌弃地把杨齐往外推:“去去去,忙你的事去……”
杨齐想到自己跟老爸总是没时间细聊,现在哪怕没什么话题,但还是赖着不走。
忽瞥眼看到老爸正看的电视内容,随口又道:“什么电视啊,风景这么美?”
说到风景,系统就提醒说,以后跟谈晴的婚礼外景,或许可以考虑这里。
然后跟老爸东拉西扯着家里最近的事。
杨家庆一边胡乱应付,一边却想:儿子还不走,他等下怎么去书房挥毫泼墨?
因为杨齐在,恐怕又要吐槽他附庸风雅,脸皮薄,就只想一个人悄悄练。
一会儿,父子俩人终于没什么话题了,杨齐才告辞离开……
回到京兆,王姐刚做好晚饭。
洗过手,杨齐来到餐桌,见夏菲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就问她怎么了。
夏菲吃了两口米饭后,才回:“你大半天跑哪儿去了?我叫你办的事办了吗?”
“啊?”杨齐一脸懵,“什,什么事儿?”
夏菲哼道:“我哥的工作!你上午去看乐之姐时我不是问过你?”
杨齐扒拉口米饭,夹了根青菜,问:“问过我什么?”
夏菲:“…………那天你不是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吗?怎么我哥刚工作就要去西疆戈壁滩出差?还一走就是3个月?这就是你给大舅哥安排的好工作?”
杨齐:“唔唔……是吗?我问问看……”
一问还真是,就挺挠头:“这事儿整的……”
问过曾经用国执局身份联系过的某官,那官就说,这是夏东自己强烈申请的。
夏菲一听,知道误会了杨齐,就变戏法似得,又嘻嘻笑道:“那个,老杨,我忽然想起,你好像很久没陪我遛过弯了吧?”
杨齐:“…………那等下吃完咱去楼下转转……”内心:“这菲菲……可真好玩……”
只是心里还没笑多久,就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完了!!!按系统核对过的,大舅哥要出差的地方,正好跟林襄拍戏撞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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