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脖颈处的黑鹰图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与素璃星轮银线映出的同心棺鹰纹完美重合的刹那,陆辰袖中的仙葫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绿光,将整个草棚照得如同白昼。绿光中,他清晰地看见玄渊掌心那半块星轮碎片——边缘的缺口,与素璃星轮上缺失的部分严丝合缝,仿佛本就是一体。
“别碰他!”枭夜的断剑骤然出鞘,剑气擦着玄渊的耳畔掠过,将草棚的横梁劈成两半。他左臂的伤口在急怒攻心下再次崩裂,血珠滴落在地,竟与玄渊脚下的阴影产生诡异的共鸣,凝成小小的黑鹰虚影。
玄渊却笑了,指尖轻轻抚过星轮碎片,银线般的灵力顺着碎片蔓延,在他掌心织成与素璃星轮同源的光纹:“陆辰,你真以为清玄子没告诉你真相?”他的声音突然变得苍老,像是从千年时光里传来,“仙葫与星轮,本就是打开时空裂隙的钥匙,玄影部守护了三千年的,从来不是同心棺,是……”
“够了!”素璃的星轮突然失控,银线如狂蟒般缠向玄渊,却在触及他衣襟的瞬间纷纷断裂。她捂着胸口后退,星轮上浮现出断断续续的画面——上古战场的残阳、破碎的同心棺、还有个与玄渊长得一模一样的黑袍人,正将星轮与仙葫抛向不同的时空。
陆辰猛地攥紧仙葫,绿光顺着指尖注入地面,将那些黑鹰虚影尽数碾碎。他看着玄渊眼中熟悉的、曾并肩作战的温度一点点褪去,突然想起黑风谷决战时,玄渊替他挡下致命一击后,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原来从那时起,所有的守护都是伪装。
“柳溪村的孩子还在等药。”陆辰突然转身,仙葫绿光卷起素璃的星轮,“枭夜,走。”
枭夜的断剑在玄渊颈侧停了停,最终还是收了回来。他瞪着玄渊,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你最好祈祷别再让我看见你。”
三人离开草棚时,玄渊仍站在月光里,掌心的星轮碎片与黑袍上的鹰纹交相辉映。草棚外的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落下的叶片在他脚边组成一行字:藏经阁,第三重,《玄影秘录》。
三日后,玄水门藏经阁。
这座矗立在云雾中的七层塔楼,每层都由不同属性的灵木建成,最顶层的“时空阁”更是用万年沉香木打造,据说能隔绝一切神识窥探。陆辰站在阁楼前,望着匾额上“藏经阁”三个字——笔锋苍劲,与清玄子手札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需持玄水门核心弟子令牌才能进第三重。”素璃的星轮在掌心旋转,银线探向阁楼的结界,“但我能感觉到,结界里有星轮的气息,很淡,像是被封印了。”
枭夜从怀里摸出块令牌,是当年他师弟在玄水门当杂役时留下的:“这是最低阶的杂役令牌,只能进第一重。”他掂了掂令牌,突然塞进陆辰手里,“你用仙葫的灵力试试,或许能瞒过结界。”
陆辰将仙葫绿光注入令牌,原本黯淡的令牌瞬间亮起蓝光。三人走进阁楼时,守阁的长老只是瞥了眼令牌,便继续低头擦拭古籍——他腰间的玉佩,与玄渊那块裂成两半的瓦片,材质完全相同。
藏经阁内部比想象中更幽深,书架如林,每排架子前都悬浮着颗夜明珠,照亮泛黄的书页。空气中弥漫着墨香与霉味,偶尔有书页自动翻动的声音,像是有看不见的手在翻阅。
“第三重的楼梯在最里面。”素璃的星轮突然飞向东南角,银线缠着本掉落的《草木经》,“这书里夹着张地图,画着通往第三重的密道。”
密道狭窄而陡峭,石阶上布满青苔,每走一步都能听见碎石滚落的回音。枭夜走在最前面,断剑在石壁上划出火星,照亮两侧的壁画——上面刻着玄水门历代弟子的画像,其中一幅竟画着个黑袍人,胸前的鹰纹被巧妙地伪装成玄水门的水纹。
“是墨渊。”陆辰盯着画像,仙葫突然发烫,“他曾是玄水门弟子。”
抵达第三重时,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这里没有书架,只有中央矗立着座巨大的石柜,柜门上刻着与镇岳府石碑相同的符文。石柜前的石桌上,摊开着本残破的古籍,封面上的金字已模糊,隐约能辨认出“玄影秘录”四个字。
陆辰走上前,指尖刚触到书页,石柜突然发出“咔嚓”声,柜门缓缓打开——里面空无一物,只有石壁上刻着的星图,与素璃星轮背面的纹路完全一致。
“《玄影秘录》记载,玄影部创始人墨渊,本是上古时期玄水门天才弟子。”素璃的星轮悬浮在古籍上方,银线顺着字迹游走,“他偶然得到半块‘创世神器’,悟出了时空穿梭之术,能在过去与未来之间自由行走。”
陆辰的目光落在“创世神器”四个字上,仙葫突然与石柜上的星图产生共鸣,绿光顺着星图的轨迹流动,在石壁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像——神器完整时,是株悬浮在星空中的巨树,一半翠绿如仙葫,一半银白似星轮。
“后来墨渊发现,动用时空穿梭之术会加速世界崩塌,便想将神器封印。”枭夜念着古籍上的文字,眉头越皱越紧,“但玄影部的长老们不答应,他们沉迷于穿梭时空带来的力量,偷走了神器的另一半,也就是星轮,试图用它打开永恒时空。”
素璃的星轮突然剧烈震颤,银线刺入古籍的夹层,抽出张泛黄的羊皮纸。纸上画着幅地图,标注着星轮失踪的地点——正是柳溪村所在的山谷,时间点,恰好在三千年的前的同一天。
“所以影阁找星轮,不是为了同心棺,是为了完成当年没做成的事?”陆辰的指尖在星图上滑动,绿光与星轮银线突然交织成螺旋状,“可玄渊说,仙葫与星轮是打开时空裂隙的钥匙……”
“他没说谎。”个苍老的声音从石柜后传来,守阁长老拄着拐杖走出来,腰间的玉佩在灯光下泛着幽光,“但他没说全。这对神器既能打开裂隙,也能修复裂隙,就像清玄子说的,阴阳相济,方得始终。”
长老从怀里掏出块玉简,递给陆辰:“这是清玄子临终前托我保管的,他说若你能找到《玄影秘录》,便将这个给你。”
玉简里,是清玄子的留影。老人坐在云床前,手札摊在膝上,笑容温和:“辰儿,当你看到这个时,想必已知道仙葫与星轮的渊源。三千年一轮回,玄影部的执念,终究要由我们来化解。记住,时空穿梭的真谛不是改变过去,是珍惜当下……”
留影突然中断,玉简上浮现出最后一行字:星轮的另一半,在玄渊血脉里。
陆辰握着玉简的手微微颤抖,仙葫与星轮的共鸣愈发强烈。他看向石柜上的星图,突然明白玄渊为何要引他们来藏经阁——他不是要阻止他们,是要告诉他们真相。
密道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枭夜猛地握紧断剑:“是玄水门的人,带着影阁的气息!”
素璃的星轮银线瞬间缠上石柜的符文,石柜开始下沉,露出下面的暗格——里面放着个青铜匣,与黑风谷主怀里的鹰魂匣一模一样,只是匣身刻着的,是仙葫与星轮交缠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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