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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 圣山求玉.冰灵考验心性
    的圣山冰灵殿深处,一块通体剔透的玉石正悬浮在冰柱中央,玉石内部流转的光华,与陆辰怀中仙葫的绿光、素璃星轮的银辉隐隐共鸣。雪橇在冰封的山脊上滑行,越靠近圣山主峰,空气便越发凛冽,连阳光都仿佛被冻成了碎片,散落在冰面上,折射出刺目的光。

    “前面就是‘断尘崖’了。”向导阿古拉勒住雪橇犬,指着前方一道深不见底的冰裂谷,裂谷对岸的峭壁上,隐约可见凿刻的石阶蜿蜒向上,“过了崖,才算真正踏上圣山的试炼路。”

    陆辰望着裂谷上方盘旋的冰雾,仙葫突然在怀中发烫,他伸手一摸,那枚冰灵信物已化作掌心的一道冰纹,正随着他的心跳微微发亮。“冰灵在等我们。”他转头看向素璃,星轮的银线不知何时缠上了他的手腕,像是在无声地传递力量。

    素璃指尖拂过星轮,银线突然绷紧,指向裂谷中央:“有东西在雾里。”

    话音未落,冰雾中突然冲出数十只冰鹫,翅膀展开近丈,利爪在阳光下泛着寒光。它们显然不是自然生灵,左翼的羽毛下露出金属的关节——是影阁改造的机关兽。阿古拉怒吼一声,举起骨矛便要投掷,却被陆辰按住肩膀。

    “这些东西交给我们。”陆辰的仙葫绿光暴涨,在身前凝成面光盾,冰鹫的利爪撞在盾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素璃的星轮银线如灵蛇般窜出,精准地缠住最前排几只冰鹫的脖颈,银线发力时,那些机关兽的核心瞬间被绞碎,坠入裂谷时发出沉闷的回响。

    激战中,一只冰鹫绕到侧后方,利爪直扑阿古拉怀中的幼子。陆辰瞳孔骤缩,仙葫绿光化作长鞭,几乎是贴着孩子的脸颊抽中冰鹫,将其狠狠甩向峭壁。阿古拉愣了愣,突然将幼子塞进妻子怀里,抄起两块巨石便加入战局:“冰原的汉子,没道理躲在客人身后!”

    冰雾渐渐散去时,裂谷上空已飘起细碎的冰晶——是机关兽的残骸在灵力冲击下碎裂的样子。素璃收回星轮时,银线沾着几滴黑油,那是影阁机关术特有的燃料,气味刺鼻。“他们比我们快不了多少。”她碾碎指尖的黑油,“这些东西是用来拖延时间的。”

    过崖的吊桥是用万年冰蚕丝编织的,踩上去微微晃动,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冰渊,能听到风穿过冰层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陆辰走在最前面,仙葫的绿光在桥面上铺开层光膜,以防冰丝断裂。走到中段时,他突然停下脚步——桥面的冰丝上,沾着片眼熟的布料,是玄渊常穿的那件青衫的料子。

    “他来过这里。”素璃的声音有些发颤,星轮银线轻轻挑起那片布料,布料边缘凝结的冰晶里,竟冻着半枚槐花花瓣。

    这细微的痕迹像团火,瞬间驱散了众人的疲惫。阿古拉的妻子突然指向对岸:“看!是冰灵的使者!”

    峭壁的石阶尽头,站着个通体雪白的身影,身形纤细,仿佛随时会被风吹散。她没有五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蓝光,正是蒙图所说的冰灵显化。见到陆辰,那身影微微颔首,转身向石阶上方飘去,显然是在引路。

    踏上圣山主峰的刹那,气温骤降,连呼吸都凝成了白雾。冰灵殿的入口藏在一道冰缝后,推开时,里面并非想象中的空旷,而是布满了栩栩如生的冰雕——都是些陌生的面孔,姿态却惊人地一致:或跪地求饶,或疯狂逃窜,或死死抱着财宝,眼神里写满了贪婪与恐惧。

    “这些是……”素璃的声音有些发紧。

    “没能通过考验的人。”冰灵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空灵得不像人声,“圣山不拒访客,但冰魄玉只认初心。”她抬手时,冰雕群中突然亮起三道门,门上分别刻着“生”“权”“情”三个字,“三位请选一道门,若能守住本心,自会见到冰魄玉。”

    阿古拉夫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走向刻着“情”字的门:“冰原的人,只懂守护家人,别的都不重要。”他们推门而入时,冰门瞬间化作水雾,门后传来孩子的啼哭,隐约还能听到影阁修士的狞笑——显然是幻境在勾起他们最恐惧的回忆。

    陆辰与素璃站在剩下的两道门前,目光相撞时,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你选‘生’,我选‘权’?”素璃挑眉,星轮的银线在“权”字门上轻轻敲了敲,“影阁的人最想要的就是这个,我倒要看看,他们所谓的权势能值多少。”

    陆辰点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捏:“无论看到什么,记住这不是真的。”他走向“生”字门时,仙葫突然发热,掌心的冰纹与门扉共鸣,冰门化作流光,将他卷入一片熟悉的场景——是柳溪村被影阁血洗的那一夜。

    他就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能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能看到影阁修士举着火把狂笑,而他的爹娘被绑在树干上,浑身是血。一个黑袍修士走到他面前,掀开兜帽,露出玄渊那张熟悉的脸,只是眼神冰冷得像极北的冰:“只要你交出仙葫,我就放了他们。”

    “你不是玄渊。”陆辰的声音出奇地平静,仙葫的绿光在掌心流转,“他从不屑用这种手段。”

    黑袍修士愣了愣,突然狂笑起来,面容扭曲成疤痕脸的样子:“有点意思!那你选吧,是要这破葫芦,还是要爹娘的命?”

    陆辰看着“爹娘”痛苦的表情,心脏像被冰锥刺穿般疼。他想起小时候,爹用仙葫的灵力给他治风寒,娘总把槐花糕藏在袖中给他留一块。这些记忆如此真切,连爹娘眼角的皱纹都清晰可见。可他更记得,爹娘临终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守住仙葫,不是为了让你保命,是为了让更多人活下去。”

    绿光骤然爆发时,幻境如玻璃般碎裂。陆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冰门后,面前的冰台上,放着块拳头大的冰晶,里面封存着他刚才在幻境中流的泪——那是心性考验留下的印记。

    另一边,素璃在“权”字门后看到的,是影阁阁主的宝座。疤痕脸跪在她面前,将象征阁主权力的黑玉令牌双手奉上:“只要你愿意用星轮与我们合作,这天下就是你的。你看,陆辰那小子已经被玄渊骗去送死了,只有权力才靠得住。”

    宝座旁的冰镜里,甚至映出“陆辰”被玄渊一剑穿心的画面。素璃的星轮银线瞬间绷紧,几乎要冲出去,可就在此时,她看到冰镜边缘映出自己的倒影——星轮的银线正缠绕着令牌,而令牌上的黑鹰图腾,与当年屠村的影阁修士袍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影阁的权力,沾着多少人的血?”素璃冷笑一声,星轮银线突然转向,将黑玉令牌绞得粉碎,“这种东西,给我擦鞋都嫌脏。”

    幻境破碎时,她与陆辰同时走出冰门,手中的冰晶在相遇的刹那融合,化作道光柱直冲殿顶。冰灵的身影在光柱中渐渐清晰,这一次,她的脸上有了五官,竟与素璃有七分相似。

    “你们通过了考验。”冰灵的声音里带着笑意,抬手时,殿中央的冰柱突然裂开,露出里面悬浮的冰魄玉。那玉石约莫半尺见方,通体剔透,内部流转的光华既像仙葫的绿,又似星轮的银,更奇的是,玉心处竟嵌着半块星轮碎片,与素璃的星轮完美契合。

    就在陆辰伸手要触碰冰魄玉时,冰灵突然开口:“最后一个问题。”她的目光扫过两人紧握的手,“得到玉后,你们会用它做什么?”

    素璃看了眼陆辰,星轮的银线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玄渊说过,神器的力量,该用在守护上。”

    陆辰点头,仙葫的绿光与冰魄玉共鸣,映得他眼底一片澄澈:“先救出被影阁抓走的人,再查清他们为什么非要集齐神器碎片。至于这玉……”他顿了顿,看向冰灵,“它本就属于圣山,事了之后,我们会把它送回来。”

    冰灵的身影突然剧烈波动,化作漫天光点融入冰魄玉。玉石坠落时,被陆辰稳稳接住,入手温润,完全没有冰的寒意。殿外突然传来阿古拉的欢呼,他抱着幼子走出“情”字门,妻子的手里多了块小小的冰牌,上面刻着“守护者”三个字——是冰灵给通过考验的普通人的馈赠。

    就在此时,冰灵殿的穹顶突然裂开道缝隙,影阁的黑袍修士鱼贯而入,为首的疤痕脸举着柄骨幡,幡上的血纹在冰殿中显得格外狰狞:“多谢两位替老夫取来冰魄玉,这份大礼,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辰将冰魄玉塞给素璃,仙葫绿光在他周身凝成战甲:“看来他们的‘惊喜’,比预想中来得早。”

    素璃的星轮银线瞬间缠上穹顶的冰棱,冰棱坠落时,她已拉着阿古拉一家退到殿柱后:“别让他们碰玉!”

    冰魄玉在素璃怀中微微发烫,玉心的星轮碎片突然亮起,与她的星轮产生共鸣。她低头时,看到碎片边缘的纹路里,竟刻着行极小的字——“玄渊藏于幻海,待玉合则现”。

    而此刻,疤痕脸的骨幡已挥出漫天黑雾,那些黑雾落地时化作无数只冰蛛,朝着陆辰扑去。冰殿内的冰雕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终极对决,奏响古老的战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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