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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6章 圣女之惑.立场动摇瞬间
    玉集齐的瞬间,禁地深处的斩魔剑残片突然腾空,与七星剑合二为一,重铸的斩魔剑剑鞘上,竟刻着血影教主凌云的名字,旁边还有行小字:“吾弟,等你回头”。

    重铸的斩魔剑悬在祭坛上空,剑身流淌着金红交织的光芒,剑鞘上“凌云”二字与“吾弟”的落款在光华中流转,像一封跨越千年的信笺。陆辰伸手握住剑柄,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却感受到一股温热的力量顺着手臂蔓延——那是初代掌门与凌云之间,早已被岁月掩埋的兄弟情谊。

    “原来……他们是兄弟。”秦风拄着剑,望着剑鞘上的字迹,右腿的伤口在灵力滋养下渐渐愈合,“难怪教主令牌与同心玉同源,难怪初代掌门要留下‘等你回头’的话……”

    青木门长老抚着银须,目光落在黑风谷方向:“可惜啊,被天魔执念缠上,再深的手足情也会被扭曲。”他看向陆辰手中的斩魔剑,“这剑认主了,看来你就是能解开这千年恩怨的人。”

    陆辰握紧斩魔剑,剑身上的光芒与仙葫清辉呼应,在他周身织成护罩。他望向山下的村庄,那里炊烟袅袅,百姓们正在弟子的护送下重建家园,孩子们的嬉笑声顺着风飘上山,清脆得像碎玉相击。

    就在这时,西侧山道传来异动。暗桩提着血木令牌奔上祭坛,令牌上的红光忽明忽暗:“血影教又有动作了!这次是圣女带队,带着五百教徒守在西侧隘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圣女?”陆辰眉头微蹙。血影教圣女苏凝霜,传闻中是教主凌云的亲传弟子,修炼的噬灵术已臻化境,却极少出现在战场上,没人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清玄姑娘不知何时走到祭坛边缘,静心泉的水汽沾湿了她的药裙,皮肤下的蛊虫似乎因斩魔剑的光芒而躁动,她按着脉门轻声道:“苏凝霜六岁时全家被山匪所杀,是路过的青云门弟子救了她,后来不知为何被教主收养……”

    这话让陆辰心头一震。他想起师父留下的手记里提过,二十年前确有位师弟在下山历练时救过个孤女,只是那孤女三年后失踪,师弟为此自责了许久,最终在镇压天魔残魂时为护百姓而死。

    “去看看。”陆辰提剑转身,斩魔剑的光芒劈开晨雾,“我倒要看看,她在等谁。”

    西侧隘口的风带着铁锈味,五百名血影教徒列成方阵,黑袍在风中翻卷,却没人说话,只有手中长矛戳在地上的“笃笃”声,像在敲打着某种无形的鼓点。方阵最前方的高台上,站着个白衣女子,青丝如瀑,脸上蒙着层薄纱,正是圣女苏凝霜。

    她手中握着根玉笛,笛身刻着血影教的蛇纹,却在笛尾坠着个熟悉的平安结——那是青云门弟子常用的结法,红绳磨损处露出里面的金线,显然被摩挲了许多年。

    “陆公子果然来了。”苏凝霜的声音透过薄纱传来,清冽如泉水,玉笛轻轻一点,教徒们的方阵竟自动让出条通路,“教主说,你会来救那些‘漏网之鱼’。”

    陆辰顺着她的目光望向隘口内侧,只见十几个百姓蜷缩在岩石后,为首的正是青石隘口的王婶,她怀里抱着个受伤的孩童,那孩子的腿被流矢划伤,血浸透了粗布裤。

    “放他们过去。”陆辰的斩魔剑斜指地面,金光在他脚边织成半圆,“这些百姓与战事无关。”

    “无关?”苏凝霜轻笑一声,玉笛突然指向王婶,“三年前,就是这些人的村子,为了自保把我教的伤员交给了官府,导致三十七个教徒被活活烧死。陆公子觉得,他们真的‘无关’吗?”

    王婶抱着孩子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旁边的瘸腿老汉突然喊道:“那是因为你们的人抢粮食!还杀了村长的儿子!”

    “哦?”苏凝霜的玉笛转了个方向,“这么说,倒是我们的错了?”她的声音陡然转冷,薄纱下的目光似乎扫过每个百姓,“那当年救我的青云门弟子,为了保护你们村子,被山匪砍断了右手,你们后来却为了赏金,把他的行踪告诉了想夺他法宝的邪修,这又怎么算?”

    这话像道惊雷,炸得百姓们面面相觑。王婶脸色煞白,突然跪倒在地:“是……是我们不对……可那时我们快饿死了,官差说只要说出他的去向,就给我们粮食……”

    “所以。”苏凝霜的玉笛指向天空,“正派护百姓,百姓却为了苟活出卖恩人,这就是陆公子要守护的‘正义’?”

    陆辰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他看到苏凝霜的指尖在颤抖,玉笛上的平安结晃得厉害,薄纱下的下颌线绷得很紧,显然内心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就在这时,隘口内侧传来呼救声。三个落单的血影教徒不知何时绕到了百姓身后,长矛带着黑气刺向王婶怀里的孩子——他们显然没接到圣女的命令,是想擅自动手。

    “住手!”苏凝霜的玉笛突然横吹,一道白光击中那三个教徒的手腕,长矛“当啷”落地。她的声音带着怒意,“谁让你们乱动的!”

    教徒们愣住了,显然没料到圣女会护着百姓。陆辰却注意到,她在出手的瞬间,左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那里藏着个小小的锦囊,锦囊上绣着的青云山标志被黑袍遮住,却在动作间露出了一角。

    “你救过他们。”陆辰突然开口,斩魔剑的光芒柔和了些,“二十年前救你的那位师兄,临死前还在念叨你的名字,他说你本性纯良,只是被仇恨迷了心。”

    苏凝霜的玉笛猛地一顿,薄纱下的肩膀剧烈颤抖。她猛地转身,玉笛指向教徒:“把他们……”

    话音未落,隘口外侧突然传来号角声。血影教主的声音穿透风声:“凝霜,别忘了你的身份!”

    苏凝霜的脸色瞬间煞白,玉笛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看着地上的玉笛,又看看蜷缩的百姓,突然弯腰去捡——就在这时,她的后背突然浮现出黑色的咒纹,那咒纹如蛇般游走,疼得她闷哼一声,冷汗浸湿了白衣。

    “教主的‘心灯’,果然厉害。”陆辰的声音沉了下去。他认出那咒纹是血影教的“噬心咒”,教主通过咒纹能感知圣女的心思,一旦她有叛离之念,咒纹便会噬咬心脉。

    苏凝霜咬着唇站直,捡起玉笛的手指在颤抖,却突然对王婶喊道:“从左侧的密道走!那里没设伏!”

    “圣女!”教徒们惊呼出声。

    “闭嘴!”苏凝霜的玉笛指向天空,咒纹在她脸上一闪而过,“这是命令!”

    王婶等人愣了愣,突然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进左侧密道。陆辰看着她后背的咒纹越来越深,突然提剑冲向方阵——斩魔剑的金光如潮水般漫过教徒的长矛,那些长矛上的黑气遇金光便消融,教徒们惊呼着后退,竟没人敢真的阻拦。

    “为什么?”陆辰在她面前站定,斩魔剑的光芒护住她的后背,压制住那噬心咒的蔓延,“你本可以像那位师兄一样,做个守护者。”

    苏凝霜的薄纱轻轻颤动,她抬起玉笛,笛尾的平安结恰好落在陆辰手背上。红绳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带着种久违的熟悉感——那是当年那位师兄教她编的第一个结。

    “太晚了。”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我手上沾了太多血,回不去了。”她突然推开陆辰,玉笛猛地刺向自己的心口,“至少……能还他一个清白。”

    “不可!”陆辰伸手去拦,却见她的玉笛在触到心口前突然转向,划破了自己的手腕。鲜血滴落在平安结上,红绳瞬间浸透,却在接触到金线的刹那,浮现出一行小字:“凝霜,守善念,即守本心。”

    那是二十年前,那位师兄刻在平安结里的字。

    苏凝霜看着血字,突然笑了,眼泪顺着薄纱滑落,在下巴处凝成水珠:“原来……他一直都信我。”

    就在这时,隘口外侧的号角声变得急促,血影教主的威压如乌云般压来。苏凝霜猛地转身,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陆公子快走!教主来了!”她玉笛一挥,五百名教徒竟齐齐跪倒,“圣女令:护陆公子离开!违令者,斩!”

    教徒们的举动让陆辰震惊。他看着苏凝霜后背的咒纹已蔓延到脖颈,薄纱下的脸色定然惨白如纸,却仍挺直脊背面对着教主威压传来的方向。

    “你……”

    “别让他的血白流。”苏凝霜的声音突然拔高,玉笛指向密道深处,“王婶知道最后一块同心玉的线索!快去!”

    斩魔剑的光芒突然暴涨,陆辰知道不能再等。他最后看了眼跪在地上的苏凝霜,看了眼她手中紧握的平安结,转身提着剑冲向密道:“我会回来带你走!”

    身后传来教主暴怒的吼声,夹杂着噬心咒发作的闷哼,还有玉笛碎裂的脆响。陆辰的脚步没有停,斩魔剑的金光劈开黑暗,他知道,有些债,必须还;有些心,终究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