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神医!很严重吗?”
“相爷他不能有事,”
“您可得想想办法啊!”一旁伺候的田飞觉看到戴思恭面露凝重,也是以为林豪要完蛋,立马带着哭腔哀求。
自接了皇帝点名的“护药”旨意之后,
他更加清楚自己的状况,
之前林豪若是出了事,是宋忠会弄他,但看在多年上下级的情分上,宋忠不一定会对他下狠手,
但现在是皇帝本人在直接过问此事,
若是林豪有了万一,
他只怕自己要死得渣都不剩,
皇帝的点名关注,是荣宠,也是催命符!
田飞觉神色一凝,拍了拍一直挂在腰间的锦盒,“戴神医,要不?”
“直接给相爷上神丹?”
戴思恭哭笑不得地摇着头,“不至于!不至于!”
“你们二位冷静勿忧,”
“林大人虽是‘复染’发病,但好在我等及时采用了针对‘虚性寒毒’的诊疗法,”
“加之林大人指令的每日防护措施,如房内熏香,勤通风,热水清洗一应器物等等,执行得当。”
“所以,林大人的情况已无大碍,”
“只是因为忧虑过度,心绪不振,以至于身体未能及时恢复,”
“再静养些时日,就可以彻彻底底痊愈。”
林豪咳嗽了一声,想着坐起起来,但实在使不上力,“戴大人,你别骗我了,你刚刚那表情,就是在说我没救了。”
“老田说的对,我现在真的难受地要死,”
“还是给我喂丹药吧!”
“虽然这伟力丹不像正经的药,但现在我接受死马当活马医。”
“我已经准备好了!”
“怎么吃合适?一口吞?还是含化?你说。。。”
戴思恭上前揉了揉林豪的肩膀,让他无法施力,“大人,躺好,别费心力了,”
“你真的无恙,”
“刚刚老朽神色不对,是对比了陛下、周王和您的脉象,”
“同样是重度风寒反复,”
“他们二位情况,可比您严重多了,但病相却各不相同,”
“您是身虚、心弱、症状看着重,实则很轻,”
“周王是身弱、心弱、症状看着重,实则也重,”
“而陛下是身弱、心强、症状看着轻,实则很重。”
“而你们三位,又不太愿意完全配合我太医院的诊疗。。。”
这“三发”病例中,最令戴思恭无奈的就是周王,
皇帝虽然喜欢干涉诊疗,但他们三人得风寒,性理为“虚性寒毒”,能这么快确定,还是靠皇帝的乾纲独断。
可周王却是始终怀疑太医们的一切诊疗,
不仅过早服食了两枚伟力丹,导致身体气血失衡,
还因为失去了第三枚神丹,心绪大崩了,
若不是有周王妃及几位侧妃襄助,他都没法给周王诊疗。
林豪又重重地咳嗽了一记,无力地抗议道,“为什么他们是身弱,我是身虚?”
“我不服!”
“不过知道他们这么痛苦,我也放。。。呼呼呼~”
说着,他只觉头一晕,昏睡了过去。
戴思恭见状,很快伸手查看起来,而后对满脸关切的田飞觉摇头道,“无恙!睡着了,让大人休息吧。”
两人很快出了卧房,
田飞觉还是一脸忧虑之色,“戴神医,你也听到了,”
“相爷是大忠臣啊!他到最后还是说放心不下陛下,”
“您不能只是口说他无恙,必须得想点办法,即使不能让他快点好,也得让他身子骨利索一些,少受点苦。”
戴思恭抚了抚白胡子,“该用的药,老朽都已经用了,”
“林大人的‘复染’病情其实没那么重,”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脉突然就紊乱了,”
“人一旦开始忧虑生死,就会催化病情的发展。”
田飞觉叹息一声,“许是林相爷过分心系陛下的病情了吧。”
“那日,陛下派英公公传旨,赐他辣椒粉,还将周王的伟力丹取来转赐他,”
“他感动不已,”
“马上就放弃了之前的‘以寒攻毒’的极端疗法,开始常规自救。”
戴思恭一直驻值宫里,每日来诏狱都是快速地诊疗一番,就得赶往周王府邸,
之前并没有空去了解医疗以外的内情,
此刻,他知道了全部的“真相”,顿时面露敬佩之色,“林大人真乃一代贤相,武侯再世!”
“对陛下的忠贞,无人能出其右啊!”
“这样,林大人的病症在于提振心绪,”
“必须得按之前说的,让他放宽心,”
“多让他接触自己喜爱的人和事。”
田飞觉点着头,
之前商议过的,让林相爷多接触人和事,恢复心绪的事,
因为病情“复染”耽搁了,
“明白了!”
“卑职这就和宋大人禀报,尽快放人进来,”
“希望林相爷多待人接物,能很快恢复活力。”
......
离开了诏狱,
戴思恭去往周王府邸,
在周府众人的帮助下,
他费了好大一通气力,终于是完成了周王的诊疗,
在开出了超大药剂量的方子之后,
他便回到了皇宫,
禀报病情,并继续看顾皇帝。
来到寝宫,
晋、燕、楚、齐、蜀、湘、宁、谷等等一众王爷,还有朱允炆、朱济熺、朱高炽、朱有墩、朱允熥等皇孙,正围在龙榻旁,
朱元璋这会精神状态很好,满和煦地与儿孙们说笑畅聊着。
戴思恭与皇帝、众皇嗣见完礼,
朱元璋发问道,“他们两个情况如何?”
戴思恭拱手答道,“周王殿下,身体依旧虚弱,加之忧虑过度,心绪和状态有些不稳,不过老臣已经加大药量去压制寒毒,”
“只待新一批神丹炼制成功,让殿下服食,就能痊愈。”
“而林大人虽还有症状,但身体各功能其实已经稳定,老臣已经建议,可让他多与人接触,办点实事,助力康复。”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混球。。。咳,林爱卿没事就好!是该让他多接触人多办事,活动筋骨了。”
“戴卿,你做的很好。”
众皇嗣皆是眉头微微皱起,
父皇(皇爷爷)的偏私,是不是歪了?
他竟只顾着那林豪,却一点也不问周王的情况!
到底谁才是他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