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三个回来了!”
“本师终于等到你们了!”
听到林豪那熟悉又显虚弱的声音,
朱有爋、朱高煦、朱济熿三人心头一紧,大喊一声“夫子”,
便齐齐冲进了卧房内,
直奔林豪的榻边。
“学生有爋(高煦、济熿)拜见夫子!”
“夫子!孤想死您了!”
“太医说您没事啊!可您的脸色怎如此苍白?声调如此无力?”
“您是病虚的?还是累虚的?得注意把握度啊!”
“要不是这几日要守在皇爷爷榻前,孤早就过来探望了,”
“孤带回来了很多奇珍异宝,要献给夫子您,”
“孤也有,”
“孤也带了对您最有用的礼,您一定要快快好起来啊!”
“。。。”
林豪听着三人叽叽喳喳说着关切自己的话,还可劲地朝自己显摆的礼物,只是眯笑着,
待三人说完之后,
林豪轻声道,“尔等真的长大了,本师甚是欣慰!”
“咳咳咳~”
朱家三子更觉揪心不已,
朱高炽一马当先,上前跪抓着林豪的手,“夫子,您保重!您振作!”
跟进来的柳如烟见状,也是欲哭地上前,伸手轻抚着林豪的胸口,帮他顺气,“相爷,您别激动。”
林豪只穿着单衣,能感受到柳如烟的柔夷在自己的胸口上下穿梭,
本该是无比美好的感受,
他却怎么也没有反应,
不止这次,
之前被擦身和按摩的时候,他也是毫无动静,
林豪更加坚定了自己就是药石无灵了,
一个正常的男人,再怎么不爱,被强迫的时候总得有反应的吧?
可他真没有!
林豪止咳,淡声说道,“秋娘,先扶我坐起来,”
“我要和三位小殿下交代一些要事。”
柳如烟点了点头,取来床上的软垫,将林豪扶坐靠好,
她准备起身回避,
刚一挪动,
却见林豪要倾斜侧翻,
她赶忙坐回去,让林豪靠在自己的身上,
“相爷,您小心。”
见林豪竟然到了无法自控身躯的地步,
朱家三眼泪忍不住外溢,
太医们骗人!
夫子明显是要不行了,
他是吊着一口气,要跟我们交代了后事,才会放心走啊!
朱济熿擦了擦眼泪,看着有些失魂的林豪说道,“柳娘子不用回避了,”
“夫子,您有什么要事交代,”
“我们听着。”
林豪刚刚被柳如烟身上的香味熏得有些意乱,但心有反应了,身躯依旧毫无波澜,
他收敛思绪,看向朱家三子道,“好!”
“你们是我在大明最得意的弟子,”
“今日我想给你们一些忠告,希望你们能听进去,不!你们务必听取进去,保得日后平安顺遂。”
朱家三子不顾身份,齐齐跪倒在床边,聆听夫子的“遗言”,
“夫子您说,”
“学生等一定听进去!”
林豪轻咳一声,看向离自己最近的朱有爋道,“有爋,周藩就两个嫡出嗣子,你兄长是一个和善之人,并不难相处的,”
“你只要敬待你兄长,”
“他日你必定能当上周王。”
朱有爋一愣,泪眼中闪过一丝金芒,
当周王,可是他心底最大的梦想,
但排他前头的世子大哥,宛如一座高山,横亘在这个梦想前面,
“当真?”
林豪道,“本师不会骗你的。”
见朱有爋还要追问,他轻咳一声继续说道,
“你也别多问细节了,”
“有些天机不适合泄露。”
朱高煦和朱济熿也开口叫朱有爋不要打岔,让夫子继续交代,
朱有爋重重一磕道,“夫子的教诲,学生记下了!”
“自今日起,学生当视兄长为亲兄长。”
林豪暗自腹诽,
你小子以前果然不当你哥是亲哥啊,
他又看向朱济熿道,“济熿啊,其他不多说,你当了晋王之后,要树立贤名,宽厚对待所有亲人和身边仆人,还要与皇帝搞好关系,少掺和朝堂的事,”
“否则,王位不保。”
根据现代的历史记录,朱济熿这个晋藩庶三子能成为第三代晋王,
是因为他的嫡兄第二代晋王朱济熺,政治立场上偏向于朱允炆,对朱棣篡位心怀不满,
朱济熿便借机一直在朱棣跟前,不断诋毁嫡兄,
而朱棣自然也不想一个反对自己的人,一直坐着晋王之位,
最终在永乐十二年,朱棣出手了,朱济熺被废爵,
朱济熿得偿所愿,承继了晋王之位,
不过,朱济熿上位之后,行事残暴荒唐,毒害嫡母,迫害嫡兄一家,虐待王府仆人,
他最后还卷入了汉王谋逆案中,
王位得而复失,
他本人也被废爵幽禁到死,
晋王之位也回归了其嫡兄朱济熺一脉。
“学生当晋王吗?真是太。。。咳,多谢夫子。学生会注意的,”朱济熿欣喜不已,当即也重重一磕,
额头处传来的痛感,让他脑中浮现出了很多疑惑,
“夫子,您说的是学生当了晋王之后该怎么做?”
“可重点是学生是庶出,又是行三,怎么当得了晋王?”
“是靠自己争取吗?”
林豪暗暗翻了一记白眼,
你小子的确是靠自己争取来的王位,也是靠自己作死送出去的,
只恨没有更多的时间,耐心教导你小子将来做一个好王爷。
林豪正欲开口以天机为由搪塞过去,
朱高煦却先一步说道,
“十二,你别学八哥多嘴打岔,夫子说的都是天机,你记下便是。”
朱济熿一愣,旋即朝着林豪连连拱手致歉。
朱高煦看向林豪,满脸急切地问道,
“夫子,”
“该学生了,”
“孤。。。啊不!是学生当燕王之后,该怎么做?”
“是不是也要善待大哥和他的家人?”
林豪闻言,连连咳嗽,
朱高煦这混小子,
完全没影的事,
他都开始盘算着要对待朱高炽的家人了,
难怪他后面会作死谋侄儿的反,
找死的种子,早就在他心里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