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去签合同了。”安卉新说。
“你就非得来搅乱？”片刻后，顾凛初声音没什么起伏道。
安卉新不服气地皱起眉：“怎么会？你也听莫寒说了，上次应聘的人里，我明明是最优秀的。”
顾凛初没接话，就是喉结滚了滚，灯光落在他线条紧绷的侧脸上，看不出情绪。
安卉新忽然弯起嘴角，往前凑了点，声音压得低，“顾总，是不是我出现在这，会扰乱你的心啊？”
顾凛初这才抬眼，却避开了她的目光，“你之前在项目部，秘书的事你不懂。”
安卉新发现，每次顾凛初害羞，都不看人，然后耳尖就会泛红。
她心里偷偷笑。
“不懂我可以学啊。”安卉新坚持，“顾总，只求你别对我太苛刻。”
顾凛初眉峰耸了耸，语气沉了些：“这是你该对上司说的话？”
安卉新懵了，眨了眨眼，半天也没琢磨出这话哪里不妥？
说起来这事真怪不了安卉新，明明是顾凛初自己脑子里装着些不清不楚的东西，听什么都像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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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卉新出了办公室，刚带上门，就撞见在外等候的莫寒。
“你放心，我跟他说了，他应该不会为难你。”安卉新冲他笑了笑。
莫寒点点头，眼里带着点温和的了然：“谢谢您，安小姐。”他顿了顿，补充道，“先生虽说表面上不高兴，但您来他心里肯定是愿意的。”
这话他本不想说——在顾凛初身边待久了，早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话少而精。
可这段时间，他跟在顾凛初左右也看出来了，顾凛初这辈子要是不能和安卉新在一起，那就跟丢了魂的躯壳没什么两样。
听了莫寒的话，安卉新愣住了，喃喃道：“是吗？”
“肯定的。”莫寒语气笃定，“先生对您，从来都狠不下心。”
这话傅安若也说过，安卉新当时听了，记在了心上。
可每次她想起顾凛初对自己刻意的冷漠，又觉得怀疑。
后来安卉新把这事讲给苏颜听，苏颜差点没拍她的脑门：“你想想你干的那些过分事，要是换第二个人，顾凛初早让她在沪城消失了！”
“秘书的位置，他一句话的事，就是这样，他还愿意留着你！”
安卉新被说得哑口无言。
一孕傻三年的后遗症，让她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那些细节。
苏颜还在旁边吐槽：“你是被他宠久了，忘了他多冷血了吧？”
安卉新恍惚想起初次见面，顾凛初的眼神冷得像冰，她若不是逼到份上，根本不敢上前搭话。
就算后来有了交集，每次见他，也都是提心吊胆的。
安卉新就算做了顾凛初的秘书，每天的工作量也没有多少。
看着莫寒和另外一位秘书忙进忙出，她好多次都想帮忙分担，但都被客气摆手。
——有一件她不知道的事，在她签过合同之后，顾凛初又招聘了一位秘书。
安卉新每天在公司里坐的最多的事情就是看着手机里小月亮的照片发呆，然后到点就去顾凛初的办公室里和他一起吃饭。
他偶尔忙，顾不上，她就等着他，后来他也就准时吃饭了。
可两人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的。
这几天没时间陪小月亮，安卉新觉得心里不落忍，于是就挑了一天陪着孩子去了公园，中午了才到公司。
她上了楼，顶楼的前台换了人，但也认识她，客气道：“顾总不在。”
安卉新笑笑，“没事，我等着他。”
不过这一等就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她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汤都不热了。
她想想，要是放在以往，顾凛初开会的时候前台也没拦过她，今天突兀的跟她说人不在，确实有点不对劲。
于是安卉新拨打了顾凛初的电话。
“我去出差了，在机场。”顾凛初说。
“什么？”安卉新差点站起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顾凛初似乎还在处理工作，语气淡漠，“临时决定的，比较急。”
“那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安卉新不自觉就有点委屈了。
顾凛初又道：“你不是忙着陪女儿嘛，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再来送我，太麻烦。”
“我不嫌麻烦！”安卉新说着就拿起衣服穿好，“你在哪个机场？发位置给我。”
“飞机马上起飞了，你现在过来也来不及了。”顾凛初说。
安卉新放下手机，没再说话了。
以往她这么对顾凛初的时候，他大概就是这么难过吧。
果然是刀子扎在身上才知道疼，她在心里默默骂自己活该，然后就红了眼睛。
顾凛初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安卉新接起来，但没说话。
“哭了？”顾凛初问。
安卉新咬着嘴唇，依旧沉默。
顾凛初淡淡呵了口气，而后语气带上了几分波澜，“我只是去北市出差三天，很快就回去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安卉新还纠结着这股劲呢，“你就是故意欺负我吧？”
她低头，嘴里默默道：“三天我也会想你的。”
“我就是故意欺负你的。”顾凛初倒也承认得痛快，语气里罕见的有些孩子气，“怎么？想骂我的话就骂吧。”
“安卉新，你别说得好像我不疼你，干了这事之后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也不高兴。”安卉新听到他语气里的严肃，舔了舔嘴唇，声音又乖了不少，“我们都不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做啊。”
“就三天。”顾凛初哑着嗓子道。
安卉新：“三天才不短呢，我肯定会超级想你的。”
顾凛初脑中突然想起安卉新之前跟他说过的，那个词叫什么来着？
粘人精。
得不到对面的回答，安卉新又觉得是不是自己过分了，就调整了一下语气，但听起来还是瓮声瓮气，“你好好工作吧，如果有时间的话，跟我视频好不好？”
还是没有听到顾凛初的声音，安卉新奇怪的皱眉，才发现通话居然被挂断了。
她怀疑是自己不小心碰到哪里了。
也不知道顾凛初有没有听到她说的那句话，还是以为她耍脾气不理人了？
正着急想往回拨，安卉新的手机突然收到一条短信。
——“【xx航空】尊敬的旅客，您已成功预定沪城出发北市的航班：航班号……”
而后手机又响了一声，是顾凛初发来的消息。
——“给你订了下午的航班，不忙可以过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