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吴克己问药跟人的事儿,岳峰略微停顿了几秒继续问道:“大爷,那咱下一步,从哪里开始?我估计最晚军哥安排来的人,明天就到了!”
吴克己笑着说道:“不急,想要打胜仗,情报工作是最重要的!接下来你这...
金光一闪即逝,少年却如遭雷击,猛地睁开双眼。瀑布轰鸣声中,他喘息未定,额角渗出冷汗。四周藤蔓缠绕,古木参天,湿热空气裹挟着草木腥气扑面而来。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掌心竟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纹路,形似虎爪,隐隐发烫。
“这……是什么?”他喃喃自语,声音尚带几分稚嫩。
就在此刻,远处林间传来一声低吼,不似猛兽,倒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呼唤。少年心头一震,仿佛有股无形之力牵引着他起身,赤脚踏过青苔石阶,一步步走向密林深处。每走一步,体内那股暖流便强盛一分,直至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被巨蕨掩映的石窟静静矗立,门楣上刻着模糊符文,与长白山白骨潭边的图腾竟如出一辙。
与此同时,长白山深处,岳峰正盘坐于老松之下调息。忽然胸口一热,第二颗心脏搏动骤然加快,一股遥远却清晰的共鸣顺着血脉传来。
“来了。”他轻声道。
苍龙从林中踱步而出,鼻息沉重:“南境封印松动,山灵印记再现。”
大黑鹰振翅落于断崖边缘,锐目望向南方:“那人尚未觉醒,但‘他们’已经察觉。”
岳峰缓缓站起,抬手抚过肩头斑驳虎皮,目光沉静如渊。“既然命运之轮再次转动,那就该清理残局了。”他说,“‘白鸦’虽已伏法,可‘天衍’的根,还没断干净。”
话音落下,一道电光划破天际,暴雨再度倾盆而下。
三日后,北京某地下指挥中心。
军方高层围坐会议桌前,投影屏上显示着全国数十个异常生物活动热点区域。其中云南、西藏、新疆三地红点密集,尤以云南西盟一带最为刺眼。
“根据‘守山会’提供的线索,我们确认存在七个秘密实验分支站点,分别对应当年H-7项目的七名候选婴儿。”一名戴眼镜的女军官指着地图说道,“目前已知岳峰是第七例,而其他六人……生死不明,极可能已被改造或控制。”
“也就是说,”一位将军皱眉,“除了母体之外,还有六个潜在的‘载体’?”
“不止。”陈国栋院士拄拐入场,声音沙哑,“‘魂噬计划’真正的目的,并非制造单一超级战士,而是构建‘七脉共鸣阵’。当七名候选者同时激活,便可强行唤醒沉睡在昆仑地脉中的远古兽灵意识??那才是‘白鸦’真正想要的神明之躯。”
全场寂静。
“可前六例不是都失败了吗?”有人问。
“失败?”陈老冷笑一声,“你见过死透的人还会走路吗?他们在几十年前就被改造成‘活体容器’,潜伏于社会各阶层,有些人甚至身居高位。他们没有死,只是在等一个信号??一个由Y-07亲自触发的回归信号。”
众人齐刷刷看向监控录像回放:那日岳峰斩灭母体时,体内虎魂晶爆发的金焰曾冲破地壳,在大气层留下短暂的极光异象。
“那就是信号。”岳峰站在门口,浑身湿漉漉地走进来,肩上的大黑鹰抖了抖羽毛,“我杀了‘自己’,也等于告诉他们??钥匙回来了。”
会议室炸开了锅。
“我们必须立刻行动!”有人拍案而起,“如果让他们先找到其余六人,重组阵列,后果不堪设想!”
“可我们连他们是?都不知道!”另一人怒吼,“dNA资料全部销毁,档案加密,连国安都没权限查!”
岳峰走到屏幕前,伸手一点云南那枚红点:“不用查。山灵会指引我。”
他转身看向孝文和小涛:“准备装备,三天后出发。第一站,云南。”
“你不休息几天?”孝文担忧道。
“没时间了。”岳峰望向窗外乌云压顶的天空,“我能感觉到……他们在苏醒。每一夜,我的梦里都有六双眼睛盯着我,有的愤怒,有的哀求,有的……已经彻底疯了。”
当晚,岳峰独坐屋内,取出母亲焚化后的骨灰坛,轻轻打开。一缕金芒从中升起,凝聚成微小的符文,环绕指尖旋转片刻后,骤然射向南方。
“找到了。”他低声说。
次日凌晨,一支七人小队悄然离山。猎枪、飞爪、特制药剂、防毒面具一应俱全,更有苍龙开道,大黑鹰巡空。他们穿越东北密林,搭乘军用运输机直抵昆明,再换乘越野车深入滇西南原始雨林。
沿途所见,已是异象频生。
村寨牲畜莫名暴毙,尸体呈现半兽化特征;溪水泛着诡异蓝光,鱼类翻肚漂浮;夜间常有黑影掠树而行,速度远超人类极限。更有一夜,他们在营地外发现一圈焦土,中央插着半截断裂的注射器,标签上赫然印着“T-7X强化剂”。
“这是‘天衍’最新一代基因诱导剂。”小涛戴上手套捡起,“比雷老虎用的那种先进十倍……他们还在继续实验。”
岳峰蹲下身,手指拂过焦痕边缘,眉头紧锁。“这不是试验场留下的,是战斗痕迹。有人在这里交过手??而且刚发生不久。”
果然,两天后他们在一处废弃茶厂发现了藏匿点。墙角堆满空培养舱,地面血迹斑斑,墙上用炭笔写着歪斜字句:
**“别相信眼睛看得见的兄弟。”**
**“第六个已经叛变。”**
**“他们在用记忆操控宿主。”**
最后是一幅简笔画:七个人影围成圆圈,中间站着一个披着白袍的身影,手中高举一颗跳动的心脏。
“白鸦……还活着?”孝文声音发颤。
“不。”岳峰摇头,“那是象征。‘白鸦’早已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意志??寄生在系统里的幽灵。只要‘天衍’的网络还在运行,它就能不断重生。”
就在这时,大黑鹰突然发出警啸,从高空俯冲而下,爪中抓着一块染血布条。岳峰接过一看,瞳孔骤缩??那是守山会成员的袖标,属于一个月前派往西南联络线人的一支三人小队。
“他们被抓了。”他咬牙道,“或者……已经被替换了。”
队伍气氛顿时凝重。
又行一日,终于抵达西盟边境山区。此处群峰叠嶂,瘴气弥漫,当地人称“鬼哭岭”,传说中有吃人心的山魈出没。当地村民闭门不出,见到外人皆惶恐躲避,唯有村尾一间茅屋亮着灯。
他们小心翼翼靠近,却发现门虚掩着,屋内无人,桌上摆着一碗热汤,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 “喝下它,你能看见真相。”
>
> ??K
“K?”小涛念出声,“谁是K?”
“不知道。”岳峰盯着那碗汤,热气氤氲中竟浮现出一张模糊人脸??竟是当年镜泊湖底石门前那位失踪的杜小爷!
“是陷阱。”苍龙低吼。
“也可能是转机。”岳峰端起碗,仰头饮尽。
刹那间,天地翻转。
他置身于一片灰白色荒原,天空无日无月,大地裂开无数口子,涌出黑色粘液。远处,六座高塔耸立,每一座顶端都囚禁着一人,四肢被锁链贯穿,胸口嵌着不同颜色的晶石,正不断抽取他们的意识汇入中央祭坛。
祭坛之上,悬浮着一颗巨大眼球,缓缓睁开。
“Y-07……”那声音如同千万人齐语,“你终于来了。”
“你是谁?”岳峰厉声问。
“我是你们共同的源头。”眼球转动,“我是第一代守山者的背叛者,也是‘神造工程’的奠基人。你以为你杀的是敌人?不,你杀的是你自己的一部分。我们本为一体,七脉归一,方可成神。”
“放屁!”岳峰怒吼,“我不是你的工具!”
“你从来都不是自由的。”眼球冷笑,“从你母亲将你放入山洞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被写好了。她以为她在拯救你,其实她只是完成了献祭的最后一环??至亲之血,唤醒沉睡基因。你之所以能融合虎魂晶,是因为你本就是为它而生!”
幻境剧烈震荡,岳峰头痛欲裂,几乎跪倒。
就在意识即将溃散之际,胸前图腾猛然灼烧,一股温暖力量自心而发,瞬间驱散阴霾。
“你说得对。”他稳住身形,冷冷道,“我是被创造的。但我选择如何活着,由我自己决定。”
说罢,他撕碎幻象,猛然睁眼。
已在茅屋之外,全身冷汗浸透衣衫。其他人围在他身边,神色紧张。
“你昏过去了十分钟。”孝文扶住他,“嘴里一直重复一句话:‘不要接受馈赠’。”
岳峰喘息片刻,缓缓点头:“我知道第六个是谁了。”
“谁?”
“老韩。”
“什么?!”众人震惊。
老韩,原名韩守义,是最早加入“山盟”的元老之一,曾多次救过岳峰性命,更是亲手教会他追踪野兽的秘技。三年前因伤退役,隐居深山养蜂为生,一向忠厚可靠。
“不可能是他!”小涛激动道,“他连枪都不会拿!”
“正因为如此。”岳峰闭眼回忆幻象中的画面,“第六座塔上的人,右腿残疾,正是老韩的特征。而且……他这些年送来的蜂蜜,从未检测出任何问题,但如果他是‘天衍’安插的眼线,完全可以用特殊药剂伪装正常。”
更重要的是,岳峰想起一件往事:去年冬天,他曾梦见老韩站在雪地中对他微笑,嘴唇蠕动却听不见声音。醒来后,发现自己枕边多了一小瓶琥珀色液体??据说是“增强体质的山参蜜”。他当时喝了,随后几天精神旺盛,夜视能力提升……如今回想,极可能是基因激活剂的副作用。
“我们必须去一趟他的蜂场。”岳峰站起身,“但不能再以兄弟相待。如果真是他背叛了我们,那就意味着,过去三年里,我们所有的行动计划、成员名单、据点位置……全都暴露了。”
众人默然。
翌日清晨,队伍悄然进山。
越往深处,植被越显怪异。寻常椴树竟长出鳞状树皮,蜜蜂体型硕大如雀,飞行轨迹呈螺旋状。空气中弥漫着甜腻香气,闻之令人头晕。
终于,在一片幽谷之中,见到了熟悉的木屋与蜂箱。
然而,屋前空地上,整整齐齐摆放着七副蜂巢模型,中央最大的那一副,形状酷似人脑。
老韩坐在轮椅上,背对众人,正用镊子从蜂巢中取出一枚晶莹虫蛹。
“你们来了。”他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比我预计的早了半天。”
“老韩……”岳峰上前一步,“告诉我,是不是你?”
老人缓缓转身,脸上沟壑纵横,唯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是我。”他微笑,“也是你们注定要面对的命运。”
“为什么?”岳峰嗓音沙哑。
“因为我不想死。”老韩低头看着自己的残腿,“三十年前那次围猎,我本该死在雪窝子里。是‘天衍’救了我,给了我新生命。他们让我听见山灵的声音,让我看懂兽语,让我活得比谁都久……代价?不过是帮他们观察你,等待时机。”
“那你现在想做什么?重启‘魂噬计划’?”
“不。”老韩摇头,“我想完成它。七脉合一,终结痛苦。这个世界太乱了,人类贪婪无度,毁林开荒,滥杀无辜。只有诞生一位真正的神,才能重建秩序。”
“所以你要牺牲所有人?包括你自己?”
“牺牲?”老韩笑了,“我们从来就没活过。我们只是容器,是桥梁,是通往更高存在的阶梯。你拒绝融合,是懦弱;你执着于人性,是执念。可你看看外面的世界??野兽畸变,山河失衡,瘟疫横行……这难道不是失控的征兆吗?”
岳峰沉默良久,忽然问道:“我妈……是你告的密?”
老韩眼神微闪,终是点头:“那天晚上,我看到她抱着你逃进白骨潭。我没有阻止,但我在第二天上报了坐标。我以为他们会善待你……没想到……”
“没想到他们把你当成下一个实验品?”岳峰冷笑,“你现在体内流淌的,根本不是血,是培养液。你早就不是人了。”
老韩低头,卷起袖管??皮肤下竟有细小触须缓缓蠕动,如同活物。
“是啊。”他轻声道,“我已经开始蜕变了。再给我三天,我就能唤醒第六脉共鸣,引导其余四人归位。到时候,纵使你有山誓之刃,也挡不住大势所趋。”
“那就试试。”岳峰拔刀出鞘,金焰顿起。
苍龙咆哮扑上,大黑鹰俯冲而下,猎户们纷纷举枪瞄准。
老韩却不慌不忙,合掌轻拍。
刹那间,百千巨蜂倾巢而出,每一只眼中都闪烁红光,翅膀震动频率诡异,竟形成一道声波屏障,将所有人逼退数步。
“你们打不过整个系统的意志。”他缓缓升起,轮椅解体,身体悬浮空中,脊椎延伸出结晶骨刺,“我是第六脉,亦是钥匙守护者。我不会杀你,Y-07,我会让你亲眼见证新世界的降临。”
岳峰咬破手指,鲜血滴落刀尖,山誓古刃光芒暴涨。
“老韩,我敬你是前辈,是恩人。”他一字一句道,“但今天,我必须斩断这份执念。”
风起云涌,雷霆炸裂。
一人一刀,一老一邪,在山谷之上展开最终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