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期间剧情敏感，只能略写！）“爷爷、外公、外婆，大伯、姑姑……”“我们的农场有两个大湖，现在这个是静湖，面积2300英亩，比西湖大一倍，这个湖水流平静，环境幽静……”“南边...柏林电影节闭幕式当晚，仙总站在聚光灯下接过金熊奖杯时，镜头扫过她微微扬起的下颌线——那不是胜利者的倨傲，而是某种近乎悲悯的平静。霍菲尔站在台侧第三排，西装口袋里揣着一枚温热的银杏叶标本，是上午在静湖畔散步时仙总随手摘的。叶子边缘已泛出浅褐，脉络却依然清晰如初生。回国航班降落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时，已是凌晨两点十七分。接机口外黑压压全是人，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目的白海。天仙传媒公关部提前七十二小时就启动了三级响应预案：三辆加长防弹商务车停在VIP通道出口，二十名持证安保呈扇形展开，两架无人机悬停在三百米高空实时扫描人流热源。可当仙总推着双胞胎的轻便婴儿车现身时，人群还是炸开了——不是尖叫，而是齐刷刷跪倒了一片。最前排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膝盖磕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闷响，怀里紧紧抱着个褪色的帆布包。她被安保人员搀扶起来时，颤巍巍解开包带，露出里面用红绸裹着的三只搪瓷缸：“姑娘，这是咱村祠堂新烧的开光缸……您喝口热水，压压惊。”仙总蹲下来，没接缸，而是把双胞胎的小手轻轻按在老人布满老年斑的手背上。婴儿车里老七忽然咯咯笑出声，小胖手拍打车栏，震得老人腕上那只磨得发亮的铜镯叮当直响。媒体发布会定在天仙大厦顶层云栖厅。霍菲尔特意让工程部把整面落地窗换成单向电致变色玻璃——外头看得见里头，里头看不见外头。但当仙总挽着袖子往玻璃上哈气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葫芦时，所有记者的镜头都疯了似的对准那片水雾。没人注意到霍菲尔正用钢笔尖在会议桌下划着什么，笔尖戳破三层牛皮纸，露出底下压着的德州农场卫星图。图上用红圈标出七个点，每个点旁都写着不同名字：隋雅竹、陈浩、刘安、安国栋、陈大少、鲁震亨、杨奇龙。粉丝见面会持续了整整五天。最后一天下午场结束时，仙总突然让助理搬来一架老式立式钢琴。琴盖掀开刹那，所有摄像机自动调焦——琴键缝隙里嵌着几粒晒干的紫花苜蓿籽，是木兰农场牧草区最新批次的样本。她弹的是《山楂树之恋》主题曲变奏，左手旋律线里悄悄织进《木兰辞》中“万里赴戎机”的鼓点节奏。弹到第二段时，霍菲尔从后台捧出个蒙着黑绒布的托盘。掀开布的瞬间，全场倒吸冷气：托盘里静静躺着十枚黄铜弹壳，每枚弹壳底部都蚀刻着不同年份——2017、2018……直到2022。最上面那枚还带着新鲜硝烟味，壳底刻着“Hawfield manor”。“去年在德州靶场试枪时留的。”仙总指尖拂过弹壳，“鲁格AR-556，射程八百米，弹道偏差小于零点三毫米。”她忽然转向观众席第三排那个举着“天仙妈妈”灯牌的女孩，“你猜我为什么选这个型号？”女孩涨红了脸摇头。仙总笑了，把弹壳推到话筒前：“因为它的复进簧压力，刚好等于抱起双胞胎时手臂肌肉的平均负荷值。”散场后霍菲尔拽着仙总钻进消防通道。不锈钢门合拢的刹那，他忽然把人抵在冰凉墙壁上，额头抵着她额角：“柏林评委团投票记录刚传过来——迪特那老狐狸给你投了弃权票。”仙总睫毛都没颤一下：“所以呢？他怕我明年真当评委会主席，把金熊奖改名叫‘仙熊’？”霍菲尔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极低：“他怕你拿金熊当骰子，掷出个‘全杀’结局。”话音未落，仙总忽然踮脚咬住他下唇，舌尖尝到铁锈味——是他刚才咬破自己嘴唇渗出的血。次日清晨六点，天仙大厦B座地下二层冷库。仙总穿着无菌服站在不锈钢操作台前，面前摊着张泛黄的羊皮纸。霍菲尔递来一把骨柄小刀，刀尖挑开纸页边缘封蜡。当整张图纸完全展开时，冷库灯光映得那些用朱砂绘制的线条如活物般游动——竟是幅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农场三维剖面图：西面山地牧场下方三十五米处，赫然标注着“深层蓄水层（含锶量1.2mg/L）”；畜牧区青贮玉米堆场底部，密密麻麻标着“微生物发酵槽（温度恒定28c）”；就连布莱克湖湖心岛位置，都用微雕字体刻着“地热交换系统入口”。“陈氏农场不是个活体。”霍菲尔指尖划过图纸上跳动的荧光标记，“我们养的不是牛，是碳循环节点；种的不是棉花，是大气过滤器。”仙总忽然抓起把手术剪，咔嚓剪断图纸右下角——那里原本画着个小小的中式亭子，剪口参差如犬齿。“亭子拆了。”她把碎纸片塞进无菌袋，“改成防空洞。混凝土标号提到C60，防核爆冲击波。”霍菲尔盯着她剪断图纸时手腕暴起的青筋，忽然想起十年前在敦煌戈壁滩，她也是这样剪断自己第一支广告合同。第三天暴雨夜。仙总赤脚踩在天仙大厦顶层停机坪，雨水顺着她颈窝滑进锁骨凹陷处。霍菲尔举着卫星电话站在三米外，听筒里传来德州农场主急促的喘息：“……牛群躁动得厉害！第七号畜棚三十七头母牛同时分娩，比预产期早整整十一天！”仙总忽然弯腰掬起一捧雨水泼在脸上，水珠沿着她下颌线滴落，在停机坪积水里溅起细小的同心圆。她直起身时，睫毛上还挂着水珠：“把所有新生牛犊耳标换成北斗定位芯片，植入深度三毫米——别心疼钱，就用给双胞胎做dNA检测的同款传感器。”霍菲尔挂断电话时，发现仙总正用指甲在停机坪水泥地上划字。雨水冲刷下，那些字迹蜿蜒如蚯蚓：“天仙”二字被反复涂抹，最后定格为“天仙·纪元”。她转身时发梢甩出的水珠，在空中划出七道银线——恰好对应双胞胎七人手指的数量。第四天中午，仙总在员工餐厅吃盒饭。霍菲尔端着餐盘坐到她对面，瞥见她饭盒里只有清炒芦笋和蒸南瓜。“饿了？”他夹起块东山豆腐放进她碗里。仙总筷子顿了顿，忽然问：“你记不记得咱们领养哈基米那天？”霍菲尔点头。她舀起一勺南瓜泥：“它当时把爪子伸进我袖口，勾住了我手表表带。”话音未落，餐厅所有电子屏突然同步闪烁，跳出一行猩红文字：“Hawfield manor安全协议升级完成——欢迎进入天仙纪元。”第五天傍晚，仙总独自走进天仙影视城摄影棚。这里刚拆掉《木兰辞》的全部布景，地面还残留着夯土墙的褐色印痕。她脱掉高跟鞋，赤脚踩上未干的水泥地，脚踝上那串银铃铛随着步伐叮咚作响。当她走到场地中央时，四周钢架突然开始无声旋转，三百六十度环绕升起的金属板上，投影出动态数据流：柏林电影节中国观众增长曲线、德州农场土壤墒情图、火箭队季前赛胜率模型……最终所有光束汇聚在她脚下，凝成一朵半透明的紫花苜蓿花影。霍菲尔推门进来时，仙总正用口红在水泥地上画圈。她画得很慢，一圈套着一圈，直到第七个圆环闭合。抬头看见他，忽然把口红递过去：“帮我写个标题。”霍菲尔接过，在最大那个圆环外沿写下四个字：“天仙纪元”。墨迹未干，仙总已俯身吻住他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淡粉色旧疤，是十年前他们第一次去德州买枪时，被鲁格1022的复进簧撞出的淤痕。当晚央视《新闻联播》特别报道。主播身后大屏幕滚动播放着仙总在柏林领奖的画面，画外音沉稳有力：“……这不仅是个人艺术成就的巅峰，更是新时代文化自信的生动注脚。”镜头切到天仙大厦外景时，导播组临时插入三秒空镜：大厦玻璃幕墙上，无数水珠正沿着特定轨迹缓缓滑落，最终在底部汇成七个清晰可辨的汉字——那是双胞胎七人用不同字体写下的“妈妈”。而此刻真正的主角正坐在飞往德州的专机上。仙总膝头摊着本《畜牧业防疫手册》，霍菲尔则在笔记本上速写建筑草图。当飞机穿过云层时，舷窗外忽然掠过七只迁徙的白鹭——它们翅膀划出的轨迹，竟与仙总在停机坪画下的七个圆环严丝合缝。仙总合上书本，指尖抚过封底烫金的“天仙”二字。霍菲尔抬眼望向窗外，看见云海翻涌如沸，而在云层深处，隐约有七点微光次第亮起，如同亘古以来就悬在那里等待被命名的星辰。专机落地奥斯汀机场时，迎接他们的不是车队，而是三百二十头刚断奶的安格斯牛犊。它们脖颈上统一戴着北斗项圈，在夕阳下泛着幽蓝微光。牛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尽头站着鲁震亨，他西装口袋里插着支紫花苜蓿，花瓣边缘还沾着清晨的露水。仙总下车时，最前排那头小牛犊忽然仰头长鸣，声音穿透暮色，竟与《木兰辞》开篇“唧唧复唧唧”的吟诵频率完全一致。霍菲尔解下领带扔进风里，挽起衬衫袖口走向牛群。仙总没跟上去，而是转身望向远处起伏的山峦。暮色正一寸寸吞没山脊线，而在最高那道山梁背面，七座新建的混凝土穹顶正悄然浮出地表——它们表面覆盖着紫花苜蓿草皮，远看就像七颗埋在泥土里的巨大种子。当最后一缕夕照掠过穹顶弧度时，所有草叶尖端同时沁出细小的水珠，在渐暗的天光里折射出彩虹般的七色光晕。仙总忽然笑了。她摸出手机按下录音键，对着话筒轻声说：“第七代生物防护系统启动。现在开始，整个德州都是我们的子宫。”话音落处，三百二十头牛犊齐齐转身，用湿润的鼻尖温柔抵住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