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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走兄弟吃叫花鸡去
    街溜子房遗爱被撵出了工部继续溜达,这一路过来竟溜达到了东宫。

    东宫熟人多,李承乾,程处默,平时午饭时间房遗爱也偶尔来蹭上一顿吃食。

    “程世兄,又在养神呢!一天啥事不干,白吃俸禄了嘿!”

    房遗爱报了身份就被引进东宫,刚进来就看见程处默在指挥人收拾那些个木制的刀枪棍棒。

    程处默见房遗爱来了,知道他这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也不恼,回道。

    “休要胡说,某乃太子右率千牛备身,莫要坏某名声,倒是你房寺丞不在鸿胪寺待着,又来太子这蹭饭吗?”

    “哈哈哈。”

    二人插科打诨吹了会牛逼,房遗爱问李承乾在何处,程处默指了指崇文殿的方向。

    “好累,程世兄你去准备几只鸡,咱们今儿吃顿叫花鸡,好久没吃有些馋了。”

    “行,哥哥也是,就你做的叫花鸡最有味道,别人做的吃着没味!”

    程处默准备叫花鸡材料去了,房遗爱则是径直往崇文殿而去。

    东宫崇文殿内,书卷气息略显沉闷,太子李承乾正与太子洗马房遗直对坐,一旁侍立的,是太子左右庶子杜正伦与张玄素。

    三个人围着看李承乾在学习,只见李承乾眉头微蹙,这篇经义策论他已经读了三遍还不得领略精髓。

    房遗直则神色端肃,正低声讲解着某处典故,杜正伦和张玄素在一旁指导。

    这可是太子太师魏征留下的课业,一会要检查的,显然李承乾这样他们三人是交代不过去的。

    “殿下!房小郎来了!”

    门外传来李承乾伴身太监顺安的通传,话音未落,一个大红身影已大步流星跳了进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身着鸿胪寺丞大红官袍的房遗爱。

    “兄弟,我来看你了,中午哥请你吃叫花鸡!”

    “遗爱!”

    见到房遗爱,李承乾眼睛放光,立刻丢了手中的经义,噌地站起来,快步迎上去。

    “你来的正好!再读这经义,我脑袋都要炸了!”

    房遗爱拱手朝两位太子左右庶子作了一揖,冲旁边的房遗直挤了挤眼说道。

    “阿兄也在呢,要不要一起去吃叫花鸡!”

    房遗直,杜正伦和张玄素早就见惯了房遗爱和太子李承乾称兄道弟,已经见怪不怪。

    这种关系是他们这些臣子属下可望而不可及,羡慕不来的。

    房遗直放下书卷,站起身对着房遗爱怨声道。

    “二郎休要胡闹,殿下课业尚未完毕,太师要是怪罪下来,陛下又该说教了。”

    “再说这课业………”

    “哎呀阿兄,”

    房遗爱不等他说完,就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转向李承乾。

    “阿兄,您看太子这眉头皱的,都快能夹死蚊子了!读书固然重要,可也得劳逸结合不是?老这么绷着,脑子都读僵了!”

    这句话正和不想读书的李承乾胃口,连连点头,拽着房遗爱的胳膊就往门外走。

    “正是正是!我兄弟说得对!杜庶子,张庶子,今日就先到这儿吧,吃了叫花鸡回来再读也不迟。”

    杜正伦与张玄素对视一眼,均是面露难色。

    杜正伦上前一步,拱手道。

    “殿下,陛下命臣等辅佐殿下读书,当以课业为重,岂能因一时之兴便中断?”

    张玄素:“房寺丞所言劳逸结合虽有理,但此刻并非休憩之时,还请殿下以学业为先。”

    房遗爱见二人阻拦,嬉皮笑脸地凑过去,一手搭在杜正伦肩上,一手拍着张玄素的胳膊。

    “两位您看这马上晌午了,殿下读了一上午,眼睛都花了。”

    “再说了,读死书不如活用书,吃饱了才有力气读书不是!”

    房遗爱说完,朝李承乾挤眉弄眼。

    “太子殿下,您说是不是?”

    李承乾本就不想读了,这被房遗爱这么一撺掇,更是按捺不住,索性道。

    “是极,是极,孤快要饿死了,孤向你们保证,吃了叫花鸡一定把这篇经义策论搞定。”

    杜正伦与张玄素看着这两位一个是储君,一个是重臣之子又是有着谪仙美誉的侯爵。

    这带着几分顽劣的二人,一时竟有些哭笑不得,再看李承乾那副急切模样,硬拦怕是也拦不住,反而惹得太子不快。

    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拱手道。

    “既如此,还请殿下早去早回,莫要贪玩。”

    一旁的房遗直见二人松口,不由得再次上前,看向李承乾。

    “殿下,万万不可,为学需持之以恒,不可懈怠,今日若因玩闹中断,明日便可能再生懈怠之心啊!”

    房遗直不愧名字中有个直字,正直,心眼也直,见李承乾要走,连忙阻止。

    “阿兄。”

    房遗爱语气带着几分狡黠,“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读书不是读死书,死读书有什么用?”

    “古话说得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光闷在屋子里啃啃书,哪能明白天下事?”

    “你看我,虽说书读得不算多,陛下还不是赞誉我为谪仙么。”

    房遗直被房遗爱噎得一时语塞,他这个弟弟不爱读书是真的。

    可他的才华也是实打实是真的,谪仙美誉长安尽知,可比他这个兄长名气大太多了。

    但房遗直就是耿直,依然耿直说道。

    “二郎,休要胡言,太师检查课业,发现太子懈怠,怕不是又要去寻陛下说理。”

    提起太子太师魏征,李承乾马上如泄了气的皮球,这个人连他父皇李二都拿他没办法,他更是拿魏征没办法。

    “遗爱,要不算了吧!叫花鸡改日再吃。”

    房遗爱眼珠一转,计上心来,他凑到李承乾耳边低语了几句。

    李承乾先是一愣,随即疑惑问道。

    “这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反正他眼花看不清,再说他都未必来,咱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干。”

    于是在房遗直,杜正伦和张玄素的目瞪口呆下,李承乾的伴身太监顺安,披上李承乾的外套,假扮起李承乾再次读书。

    你还别说,这顺安身形与李承乾有几分相似,从背影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顺安战战兢兢地坐到了李承乾的位置上,拿起书,低着头,假装认真研读。

    其实他不愿意这样的,但是用房遗爱的话说,连给主人背锅都不敢的奴才,要也无用,不如直接杀了。

    顺安只能硬着头皮假冒太子读书,当然房遗爱的话也是开玩笑,怎么可能随便杀人呢!

    房遗爱和李承乾跑走了,房遗直看着顺安那明显僵硬的姿态,又看了看杜正伦与张玄素无奈的神情。

    三人只得暗自摇头,重新坐下,却已没了讲解的心思,只是祈祷,太师今天千万别来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