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要十六卫的军权。”
李二听到房遗爱居然要他十六卫的军权,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亦或者房遗爱是得了失心疯,这种不经过大脑的话都说的出来。
这十六卫是个什么概念呢, 统领核心主力,领府兵最多的左后卫, 左右骁卫,左右武卫,左右屯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
这十二卫以及掌宫城诸门负责门籍查验的左右监卫,以及掌皇帝侍从、仪仗与贴身护卫的左右千牛卫。
一个人要是集中掌握这十六卫的军权,基本上也就掌握了君权。
“此事绝无可能,小子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混账话,还是说你要造反不成?”
李二这话说的房遗爱就不爱听了,我要军权是更好的指挥阅兵,没事哇造反干什么?
再说了就你李二号称天策上将,天可汗,亚洲牧,六世纪最强碳基生物,谁敢造你的反?
“陛下,臣要十六卫的兵权不过是想更方便指挥而已,怎么可能造反呢。”
李二是绝对不可能放给房遗爱十六卫军权的,甚至房遗爱连一卫的兵权都拿不到。
房遗爱虽然是左仆射房玄龄之子,本身又是蓝田郡公,即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足够军功与威望支撑统领十六卫权柄,哪怕是一卫都不做不到。
再说了假如房遗爱真的掌控十六卫军权,他也马上会成为众矢之的被谏官弹劾。
就算是长孙无忌这样的勋贵也率先发难,房遗爱和李承乾交好走的近,搞不好会被人借机罗织其勾结太子谋反。
就算房玄龄贵为左仆射也不得不与房遗爱父子反目 ,整个房家举家殉忠的境地。
可以说能直接统领十六卫的,唯李二一人,余者绝无可能。
“不行,朕不会给你兵马,也不会给你钱粮,但朕会给你募兵的权利,但只限于元日之前,元日过后,你募到的兵必须解散。
当然了朕说的话依然算数,大阅兵这事你要办的好办的漂亮,朕答应你的赏赐依然算数。
若元日以前你没有成效,这大阅兵的事就此作罢,此事就这么定了。”
“啥?”
听到李二这么苛刻的条件,房遗爱心说这大阅干脆就别办了呗,这不是纯纯难为人吗?
还不等房遗爱回过神来,李二就对张阿难说道:“阿难,你走一遭中书省,传朕旨意草拟诏令,就蓝田郡公大阅募兵一事。
无需转门下省复核,直接送到兵部,着兵部尚书侯君集全力配合房遗爱。”
张阿难领了圣命,房遗爱晕晕乎乎的被张阿难拖走了,料他也想不到这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房遗爱心里直骂娘,咱非说这大阅非办不可吗?要不还是别搬了吧。
房遗爱走后,长孙皇后忧心的对李二说道:“二郎,这是不是太为难遗爱了,他一个小郎君哪里有这么大的能耐办好一次大阅呢!”
李二不以为然道:“大阅是他提的不是朕,你看他办成的大事还少吗?再说了一个国公的爵位是这么好拿的吗?”
长孙皇后愕然,“什么你说房二郎要的赏赐是个国公爵位?”
“不然呢,他已经是个郡公了,这小子不爱做官就是爱要爵位,朕之所以这样做就是要他知难而退!”
李二说完之后便在房遗爱带来的礼盒中挑挑拣拣,还别说房遗爱这小子带来的美食不少,倒是挺有孝心的。
去中书省的路上,张阿难开始教育房遗爱,“贤侄啊,陛下的意思你看出来了,这就是为难你呢。
张叔这就领你去中书省,你做做样子就当这事没有发生,放心陛下不会怪罪你的。”
“知道了张叔。”
“青梧怎么样了,这孩子使唤的还顺心吗?”张阿难见房遗爱好像懂了自己意思,也不在这圣旨的事情上过多纠缠。
权衡利弊之后便开始打探青梧姑娘和房遗爱的事情,看看他们之间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回来了,青梧过的不错,我们同吃同住,他还长胖了点呢!”
“那就好,那就好啊。”
张阿难见房遗爱这样说也就放下心来,他孙女他知道那是个不错的姑娘。
这和房遗爱同吃同住了,那离抱外孙还远吗?不过张阿难还并不知道青梧一直女扮男装青衣小厮的打扮,也并不知道房遗爱不知道青梧是女儿身这件事。
中书省出来之后 ,张阿难将一道圣旨交给房遗爱,示意他自己送去兵部就好。
并一再嘱咐房遗爱,以他对李二的了解,大阅之事不必当真,陛下也不会真的追究,此事作罢。
可房遗爱不甘心啊,张阿难走后,房遗爱怀中揣着圣旨,心里很乱,不知道这事该如何是好。
办吧难度太大,李二不给钱不给兵,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不办吧这可关系到自己的封赏,不知不觉中房遗爱没有走到兵部,而是来到东宫。
看到东宫门口上值的东宫卫率,房遗爱顿悟,对呀 李二不给兵,李承乾这不是现成的吗?
他李承乾可是有太子左右卫率上千人呢,这是还不包括下辖的府兵。
自己办不了大的阅兵,办小规模的阅兵还是总可以吧,反正要的就是一个形式,一个气势 。
“嘿嘿,”房遗爱咧着嘴,笑着往东宫走去,这东宫李承乾的狗腿子们那对房遗爱可太熟悉了。
先不说他阿耶是左仆射,阿兄就在东宫任太洗马掌经史子集。
就是房遗爱可是太子的座上宾,小道消息还是皇太孙的义父呢。
“郡公爷,需要小的们给你你通报领路吗?”
“不需要 ,拿着哥几个,郡公爷请你们喝酒。”
“多谢郡公爷赏!”
房遗爱丢出钱,就像进自家门一样进了东宫的大门,门口的守卫居然连拦都不拦一下。
“太子 太子。”
房遗爱边走边嚷嚷,李承乾闻声耳朵一顿,连忙迎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