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极不情愿的为房遗爱松了绑,并为自己武断绑了一个勋贵而道了歉,瞧着房遗爱得意的嘴脸,侯君集不甘心啊!
“陛下,臣已为房郡公松了绑,但臣不知房郡公与太子此举意欲何为,兹事体大陛下不得不防啊!”
侯君集的意图很隐晦,房遗爱说自己掌兵谋反纯属胡咧咧,陛下不会相信。
但房遗爱索要铠甲刀剑弓弩这些事可是真的,他还没有弄清房遗爱要这么多东西到底是要干什么。
如果说不清,那岂不是还不能摆脱谋逆之举,最起码恶心一下他们还是可以的。
不过房遗爱有一点说对了,他女儿是李泰的妃子,地位虽不及阎立德的女儿。
但若是李泰登了大宝,起码也是四贵妃之一,打心眼里,他还是希望李泰能成功的。
侯君集的话,即是朝中大佬们的心声,也正是李二搞不明白的那件事。
就是房遗爱和李承乾要这些铠甲刀剑弓弩干什么呢?但这事李二还得问问李承乾。
“承乾朕问你,你要这么多的铠甲干什么呢?”
李承乾看了一眼房遗爱,心想这事不该是问房遗爱比较合适吗,怎么问起他来了。
好在,就大阅一事,房遗爱可是掰开了,揉碎了,喂到自己嘴里,流程是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回父皇,自然是要举办大阅,为陛下,为大唐,风风光光的举办一场前所未有,超越贞观四年的大阅。”
李承乾此刻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其意气风发的模样,在长孙皇后看上去还真是喜欢。
“父皇,儿臣相信贞观十载定是跟随父皇一起要被史官浓墨重彩记录的一年。
儿臣何其幸哉可追随父皇,大阅过后儿臣肯定陛下下旨,此大阅可每年一办,十年一大办,儿臣愿为父皇为大唐做这开路先锋。”
大阅,贞观四年的大阅,李承乾的慷慨激昂让李二裤裆一紧。
朝中大佬也都是心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办比贞观四年大阅还好的大阅,每年一办十年一大办,那得花费多少钱啊?
不过李承乾一句话拍的李二很舒服,那就是李承乾那句,贞观十载定是要跟随他李二被史官浓墨重彩记录的一年。
这一点他李二是十分认同的,并且这也是李二一直为此努力的方向。
“陛下,不可。”
听这声音,房遗爱闭着眼睛都知道是谁了,可不正是那个只要打不死都要死谏的魏征。
就见魏征一步上前,拱手对李二道:“陛下三思,举办大阅可是要耗费钱粮无数啊。如今百姓虽生活渐稳,但仍需休养生息。
若如太子所言每年一办,十年一大办,恐加重百姓负担,长此以往恐动摇国本啊。
况且贞观四年大阅已彰显我大唐国威,此次实无必要再兴如此大阅,大阅这在臣看来与大役无别。”
李二眉头听完紧锁,李承乾心中有些不悦,这老头还真是,自己可是指望这次大阅坐稳太子之位呢,你这么一闹搅黄了嗯咋整。
房遗爱看到李承乾投来的目光,那意思是说怎么办?兄弟想想辙啊!
“魏公,大阅可展我大唐军威,震慑四方,一场大阅可当百万师何错之有?”
面对房遗爱的质问魏征毫不畏惧,当下反驳道:“房郡公军威不在一时之盛大检阅,而在平日训练与百姓拥护。若因大阅使百姓困苦,军威又有何用?”
魏征据理力争,言辞恳切,李二心中权衡,最终叹了口气,这和朝中大佬们看法基本上大差不差。
眼看这大阅的事要被魏征给搅和了,李承乾着急的不得了,房遗爱则是顺着魏征的话说道。
“魏公所言极是,遗爱不敢反驳,但这大阅陛下可是未拨一兵一卒,臣与太子也未向陛下讨要一分一文啊。”
房遗爱和李承乾对视一眼,嘴角揶揄,“魏公你说,这样的大阅是办的还是办不得?”
魏征原本有些混浊的老眼乍放精光,还有这样的好事?不花钱不伤民就能举办大阅?
同时立政殿里朝中大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这不能吧,不花钱就能办到的事,那可就得大办特办了。
李二和长孙皇后没有揭穿房遗爱,什么不要一兵一卒一分一文,是你跟朕要了,朕没给你好吧!
“房郡公果然后生可畏,这无中生有的本事让老夫佩服,那老臣就等着看殿下与房郡公的大阅了”
房遗爱爽朗一笑;“哈哈,魏公你且宽心,本郡公还真有这本事,本郡公可是记得数月前蓝田县的百姓可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你们啊就该多出去看看。”
房遗爱不觉得自己有些年少轻狂,因为他敢说这样的话,毕竟蓝田县的功绩这摆着呢。
魏征“哼”的一声便不理房遗爱,蓝田县如今事实胜于雄辩,你怎么辩?
更何况眼前这位小郎君,更是作出那首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回首叫云飞风起,不恨古人吾不见,恨古人不见吾狂耳的郡公爷呢!
李二的好奇心上来了,但他知道大阅之事房遗爱才是主导者,李承乾不过是个既得利者罢了。
“遗爱这大阅真如承乾所言,会超越贞观四年的大阅吗?”
“那是自然,陛下拭目以待便好,办不好太子会自缚手脚请陛下治罪便是!”
关于房遗爱的甩锅李二已经习以为常了,房玄龄也是,李承乾亦是如此。
但他们都明白,房遗爱允下的事情,可都是尽心尽力去办的,起码目前还没有让人失望过。
“好,朕和你的赌约依旧算数,你只管去办,但朕还是那句话,不会给你一兵一卒一文,办好了赏赐少不了。”
长孙皇后笑吟吟的看着房遗爱,李二和房遗爱的赌约这大殿中就他们三个人知道。
其余人不知道赌注是什么,但想着也就是国公爷的爵位了吧!
此番事了,房遗爱和李承乾回了东宫,路上李承乾还是没忍住,问道。
“兄弟,咱们得钱粮从哪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