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合成宝石开始》正文 第132章 被摧毁的17本黑白魔典,可怕的史料战争!
面对对方的要求,洛克思索了片刻后,突然道:“你我都是考古学巫师,你应该明白,对于考古学巫师来说,秘密就是财富。”“如果我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作为等同的代价……”麦克斯韦巫师微笑了起来。...林默站在灰烬谷边缘的断崖上,风卷着焦黑的碎屑扑打在他粗布斗篷的领口。脚下是蔓延三里的焦土,寸草不生,连岩石都泛着釉质般的暗青裂痕——那是昨夜“熔心藤”爆裂后留下的余烬。他摊开左手,掌心躺着一枚核桃大小的赤红晶体,内部有细若游丝的金线缓缓流转,像一滴凝固的、尚在搏动的心血。这是他用三十七株濒死的熔心藤、两块低阶火晶石、半勺巫师学徒私藏的龙蜥胆汁,在青铜坩埚里熬炼七十二个时辰后合成的第一颗【灼炎髓核】。不是宝石,不是药剂,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炼金产物。是活的。它在他掌心微微震颤,频率与他左胸下第三根肋骨的跳动完全同步。林默没有笑。他只是把晶体翻转,让背面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灰色细纹朝向夕阳。纹路在光线下浮起半寸,竟勾勒出一棵枝桠扭曲的树影——正是他在意识深处反复描摹过无数次的【繁荣之树】。树影只存续了三息,便如墨滴入水般消散,但林默的指尖已渗出冷汗。这不对。上一次合成【霜语苔藓】时,树影浮现持续了整整十九息;而合成【静默蛛丝】那回,树影甚至延伸出三片半透明叶片。越“完整”的合成物,树影越清晰、越持久。可这枚灼炎髓核……树影残缺,脉络断裂,像被钝器硬生生劈开过。他猛地攥紧拳头,晶体边缘割破掌心,一滴血珠渗出,悬在指腹颤巍巍欲坠。就在血珠将落未落之际,髓核表面金线骤然加速,整颗晶体嗡鸣一声,竟主动吸附住那滴血——血珠瞬间蒸腾成一缕猩红雾气,尽数没入晶体深处。林默脑中毫无征兆地炸开一段陌生记忆:——漫天灰雪中,一个穿靛蓝长袍的男人背对他跪在泥泞里,双手高举一柄断裂的水晶杖。杖尖插着一枚与灼炎髓核一模一样的赤红晶体,但那晶体表面密布蛛网状黑纹,正疯狂吞噬男人腕脉涌出的血液。男人喉间发出非人的咯咯声,皮肤迅速干瘪龟裂,而水晶杖顶端的晶体却越来越亮,亮得刺眼,亮得……令林默胃部痉挛。记忆戛然而止。林默踉跄后退半步,后脚跟踩碎一块风化的玄武岩,碎石簌簌滚下断崖。他大口喘气,舌尖尝到铁锈味——不知是掌心血的腥气,还是刚才强行截断记忆反噬的内伤。他盯着自己渗血的手掌,忽然想起三天前在旧书市淘到的那本《蚀刻手札》残页。泛黄纸页角落,有一行褪色小字:“合成非造物,乃契约。髓核吞血,非认主,是索祭。”索祭。不是索取,是索命之祭。林默扯下斗篷内衬,用力裹住手掌,布料很快被血浸透。他转身走向谷底废墟。那里本该有七座巫师学徒搭建的临时炼金台,如今只剩焦黑木架和扭曲铜管。他蹲在最东边的台基旁,用匕首撬开一块松动的青砖。砖下压着半张被火燎去边角的羊皮地图,上面用朱砂勾勒着灰烬谷地下河脉走向,以及三个被重重圈出的标记——其中一个,就在这座炼金台正下方七丈处。他收起地图,从腰囊取出四枚黄铜齿轮。齿轮齿距不一,表面蚀刻着不同角度的螺旋纹。这是他用三个月时间,拆解了十二台废弃的“星轨观测仪”后,亲手重铸的【地脉共振器】。他将齿轮按逆时针顺序嵌入台基裂缝,指尖在每枚齿轮中心轻轻一叩。第一枚嗡鸣如蜂振,第二枚低沉似鼓点,第三枚清越若鹤唳,第四枚则寂然无声——但林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传来一阵细微却顽固的搏动,像垂死者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执拗。“找到了。”他声音嘶哑。就在此时,谷口方向传来急促马蹄声。三骑黑甲卫士冲进焦土,铁蹄踏起灰烟。为首者掀开面甲,露出一张刀疤纵横的脸:“林默!西区哨塔昨夜被焚,守塔学徒尸首不全,你在此处鬼祟作祟,可是你干的好事?”林默没回头,只将右手探入台基裂缝,五指插入滚烫的灰烬。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坚硬之物——是某种金属棺椁的盖沿。他拇指摩挲着椁盖上凸起的浮雕:一条盘绕的蛇衔住自己的尾巴,蛇瞳镶嵌着两粒早已黯淡的萤石。“我不是学徒。”林默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是被逐出‘星穹高塔’的第七批合成实验体之一。你们塔里的首席炼金师,埃尔文大人,亲手给我刻过编号。”他缓缓抽出右手,掌心沾满灰烬,却在灰烬之下,隐约可见一道暗红色烙印——数字“07”,边缘泛着熔岩冷却后的龟裂纹。黑甲卫士脸色骤变。星穹高塔近百年来从未对外承认过“合成实验体”的存在,更遑论编号。他们互视一眼,握缰绳的手指关节发白。为首的卫士喉结滚动:“你……你胡说!埃尔文大师半月前已晋升‘辉光议会长老’,岂会……”“岂会亲自给一个失败品烙印?”林默轻笑一声,抬脚踢开一块焦炭。炭块滚落,露出下方半截断裂的青铜短杖——杖身蚀刻着与他掌心烙印一模一样的“07”编号,杖头水晶早已碎裂,只余一个黑洞洞的插槽。“他需要能承载‘繁荣之树’根系的容器。而我,是第七个勉强活过七十二时辰的容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胸前的狼首徽章,“你们的狼牙卫,三年前接管灰烬谷防务时,签过保密契约。契约第三条写明:若见持‘07’烙印者,即刻格杀,焚尸扬灰,不得验伤。”空气凝固。风停了。连灰烬都不再飘荡。为首的卫士突然拔刀,刀锋映着残阳,寒光刺目:“你既知契约,还敢露印?找死!”刀光劈落。林默侧身,刀锋擦着他耳际掠过,削断一缕黑发。他右手闪电般探出,不是格挡,而是精准扣住卫士持刀手腕的尺骨凹陷处。卫士只觉整条手臂瞬间麻痹,虎口崩裂,长刀脱手。林默顺势拧转对方手臂,膝盖顶住其肘关节内侧,咔嚓一声脆响,卫士惨嚎跪倒。整个过程不足两息。另外两名卫士齐声怒吼,双剑交叉斩来。林默却看也不看,左手一扬,掌心那枚灼炎髓核脱手飞出,撞向左侧卫士面门。卫士本能举臂格挡,髓核却在距他护臂三寸处骤然停住,悬浮不动。下一瞬,髓核表面金线暴涨,化作一道炽白火线,笔直贯入卫士右眼!“啊——!”卫士仰天惨叫,眼球瞬间碳化爆裂,焦黑碎屑喷溅而出。他捂着眼倒地翻滚,指甲深深抠进泥土,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而那枚髓核已悄然飞回林默掌心,表面金线流转如初,仿佛刚才的暴烈只是幻觉。最后一人骇然收剑,踉跄后退,脊背重重撞上焦黑的炼金台支架。他嘴唇哆嗦:“你……你不是人!你是‘熔炉’里爬出来的恶鬼!”林默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卫士掉落的半枚狼牙徽章,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他俯视着对方惨白的脸,声音低沉如古井:“熔炉?不。我是被丢进熔炉的柴薪。而你们……”他抬起左手,让那道暗红烙印在暮色中幽幽发亮,“是负责往炉膛里添柴的人。”话音未落,他左手倏然掐住卫士咽喉,拇指死死压住颈动脉。卫士双脚离地,眼球暴突,徒劳地抓挠林默手腕。就在他即将窒息昏厥的刹那,林默松开了手。卫士瘫软在地,剧烈呛咳,鼻腔涌出混着血丝的泡沫。“带话给埃尔文。”林默弯腰,从卫士腰间摘下一只皮囊,打开盖子,倾倒出半囊浑浊的琥珀色液体——这是狼牙卫特制的“静默之泪”,能暂时压制巫术波动,专用于押送高危巫师囚犯。“告诉他,第七号容器醒了。繁荣之树的根,已经扎进灰烬谷的地脉里。”他将空皮囊塞回卫士手中,指尖在囊口一抹,一滴鲜血悄然渗入皮革纤维,“这滴血,够他辨认真伪。”他直起身,望向谷口渐次亮起的烽火台。火光摇曳,映照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远处山脊线上,一队黑袍人正策马疾驰而来,兜帽阴影下,隐约可见数枚银灰色徽章——那是辉光议会直属的“净罪庭”徽记。为首者马鞍旁悬着一柄无鞘长剑,剑身并非金属,而是由整块剔透的寒冰雕琢而成,在火光中折射出幽蓝冷光。林默知道,那不是剑。是【霜语苔藓】的活性结晶体,被强行压缩塑形的“裁决之刃”。能冻结一切巫术回路,包括……合成物的生命律动。他最后看了眼脚下台基。地脉搏动依旧微弱,却比方才清晰了三分。他转身走向断崖边缘,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身后,三名黑甲卫士瘫作一团,一个眼眶焦黑,一个臂骨尽碎,一个喉咙淤血,无人敢追。悬崖之下,并非万丈深渊,而是一片被浓雾笼罩的洼地。雾气并非自然生成,而是无数细小的、半透明的六棱晶体悬浮于空气之中,折射着天光,形成一片流动的、液态的银白色海洋。这是灰烬谷真正的核心——【静默之海】。传说中,百年前一场禁忌合成仪式失控,将整座山谷的生机抽干,只余这片无法蒸发、无法沉降、无法被任何巫术驱散的永恒雾海。林默纵身跃下。身体坠入雾海的瞬间,无数六棱晶体贴附上他的斗篷、皮肤、睫毛。视野骤然模糊,耳畔响起亿万颗微小晶体共振的嗡鸣,如同远古巨兽在耳道深处缓缓吐纳。他下坠的速度并未减缓,反而越来越快,仿佛被雾海深处某种庞然大物牵引着。寒意刺骨,却非物理温度,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层面的“静默”——思维迟滞,记忆碎片如沉船般缓缓下沉,连心跳都变得遥远而沉重。就在意识即将被雾海同化的刹那,他左掌心的灼炎髓核毫无征兆地爆发出灼热!不是火焰的温度,而是一种近乎蛮横的“存在感”,像一颗烧红的铁钉,狠狠楔入他濒临冻结的感知。髓核表面金线疯狂旋转,竟在雾海中硬生生撕开一条半尺宽的、短暂存在的真空通道。林默借势翻滚,穿过通道,足尖在一枚悬浮的晶体上轻轻一点。借力,腾跃。雾海在他头顶轰然合拢,仿佛什么也未曾发生。而他已落在一片平滑如镜的黑色玄武岩平台上。平台中央,矗立着一棵树。一棵没有叶子、没有花朵、甚至没有真正枝干的树。它通体由半透明的暗金色物质构成,形如扭曲的血管网络,无数纤细的脉络从地面延伸而出,深深扎入平台下方——那里,是汩汩涌动的、散发着微弱红光的岩浆暗河。脉络中流淌的并非汁液,而是粘稠的、缓慢搏动的赤金色光流。每一缕光流经过之处,周围的雾海晶体都会微微震颤,随即融化、重组,化作更细密、更稳定的六棱结构,汇入上方雾海。繁荣之树。林默一步步走近。越靠近,越能看清那暗金色“树干”表面,遍布着无数细小的、正在缓慢愈合的裂痕。每一道裂痕深处,都有一点猩红光芒顽强闪烁,如同垂死者不肯闭上的眼睛。而在树干底部,靠近岩浆暗河入口的位置,赫然嵌着一枚与他掌心一模一样的灼炎髓核——但那枚髓核表面,黑纹密布,比他记忆中那个靛蓝长袍男人手中的晶体更加狰狞。它在吞噬岩浆。也在被岩浆反向侵蚀。林默缓缓抬起左手,将掌心烙印对准树干上那道最长的裂痕。烙印微微发烫,裂痕深处的猩红光芒骤然明亮,如同回应。与此同时,他掌心的灼炎髓核再次震颤,金线游走,竟在虚空中勾勒出与地上那棵“树”一模一样的暗金轮廓——只是轮廓更淡,更虚,更……不稳定。两棵树影,在雾海幽光中遥遥相对。“原来如此。”林默的声音在空旷的平台上激起微弱回响,“我不是容器。我是……分身。”合成的本质,从来不是创造新物,而是分裂自我。每一次成功的合成,都是繁荣之树从主干上剥落的一片“影”,赋予其独立的形态与律动,再将其投入现实。而他林默,是第七次分裂时,因意外而未能彻底脱离母体的残片。烙印“07”,不是编号,是伤口愈合后留下的疤痕。地脉搏动再次传来,比先前强烈十倍。平台边缘,玄武岩开始龟裂,赤红岩浆顺着缝隙汩汩上涌,蒸腾起刺鼻的硫磺气息。雾海剧烈翻涌,无数六棱晶体疯狂旋转,发出尖锐的蜂鸣。繁荣之树底部那枚黑纹髓核,表面裂开一道新口,喷出一股浓稠如血的暗红雾气,直扑林默面门!他没有躲。任由那雾气涌入鼻腔、咽喉、肺腑。刹那间,无数破碎画面在脑中炸开:星穹高塔地底深处,无数赤裸的人体浸泡在发光的琥珀色溶液中,脐带般的光丝连接着头顶的庞大水晶阵列;埃尔文站在阵列中央,手中水晶杖指向林默所在的培养舱,杖尖金线与舱内少年胸膛上烙印的“07”遥相呼应;还有更多……更多他未曾见过的面孔,在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对着同一棵繁荣之树跪拜、献祭、崩溃、燃烧……雾气散尽。林默站在原地,呼吸平稳。他左掌心的灼炎髓核,表面金线流转速度陡然加快,几乎化作一片流动的金箔。而树干底部那枚黑纹髓核,裂痕边缘竟缓缓渗出一丝极淡的、近乎透明的银色光晕,与金线交缠,竟未相互排斥。地脉搏动,第一次与他心跳,同频。平台之外,雾海翻涌渐息。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平台边缘的玄武岩上。黑袍,兜帽,腰悬霜语结晶长剑。净罪庭审判官,代号“寒渊”。“林默。”声音冰冷,毫无起伏,仿佛来自万载玄冰深处,“埃尔文长老命我带话:第七号容器,若愿回归熔炉,可免刑罚。若执意悖逆,今日此地,便是你合成之路的终点。”寒渊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蓝寒光,光点急速旋转,化作一枚高速自旋的冰晶棱锥,悬浮于他掌心上方三寸。棱锥表面,无数细小的霜语苔藓孢子正疯狂增殖、分裂,释放出肉眼可见的灰白色冻雾,所过之处,连雾海晶体都凝结出细微冰晶。林默没有看他。他只是低头,凝视着自己掌心那枚灼炎髓核。金线流转,愈发炽烈。而树干底部那枚黑纹髓核,裂痕中渗出的银色光晕,也越来越多,越来越亮,渐渐勾勒出一片细小的、半透明的叶片轮廓。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悯的疲惫。他抬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拂过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动作轻柔,如同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终点?”林默的声音在寂静的雾海中异常清晰,“不。寒渊大人,您弄错了。”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兜帽阴影,直视那双毫无情绪的冰蓝色眼眸。“合成之路,从来就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只有循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掌心的灼炎髓核轰然爆开!没有火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道纯粹到极致的、无法形容色彩的光,瞬间充斥整个平台,吞没寒渊,吞没繁荣之树,吞没翻涌的雾海,吞没脚下沸腾的岩浆暗河——光中,无数六棱晶体同时碎裂,又在同一毫秒内重组。重组后的晶体,不再是银白,而是染上了一抹极淡、极温柔的……翠绿。平台之上,那棵由暗金脉络构成的繁荣之树,主干上最深的那道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裂痕愈合之处,新生的脉络不再是暗金,而是流淌着温润的翠色光流。光流所至,岩浆暗河的赤红光芒竟也柔和下来,如同被驯服的幼兽,温顺地环绕着新脉络缓缓流淌。而林默的身影,在光芒最盛处,缓缓消散。没有留下灰烬,没有残留气息。唯有他方才站立之地,一枚核桃大小的晶体静静悬浮——赤红为底,金线为脉,翠色为魂。晶体表面,那道曾断裂的银灰色细纹,此刻蜿蜒舒展,竟勾勒出一整棵枝繁叶茂、栩栩如生的繁荣之树影。树影清晰,稳固,每一片叶子的脉络都纤毫毕现。寒渊僵立原地,掌心那枚幽蓝棱锥早已熄灭,化作齑粉簌簌落下。他兜帽下的冰蓝色瞳孔,第一次,剧烈收缩。雾海深处,一点翠绿,悄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