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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0章 狄云笨拙的安慰:你父亲没死,他还在动!
    【大清建宁公主:卧槽!陆天抒居然就这么被反杀了?这死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刀都还没挥尽兴吧!】

    【嵩阳铁剑郭嵩阳:血刀老祖的狡猾,远不止表面看到的那般。那片雪山本就是他的地盘,一草一木、一冰一雪都刻在他骨子里,陆天抒纵身跃下的瞬间,就已经踏进了他布好的死局。】

    【嵩阳铁剑郭嵩阳:客场作战,本就落了下风,再遇上这般熟稔地利的对手,陆天抒的结局,看似意外,实则早已注定。】

    【小李飞刀李寻欢:何止是莽撞!陆大侠怕是被那一刀激红了眼,连基本的战局判断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扬州双龙寇仲:可不是嘛!他但凡沉住气,不一头扎进雪地里跟血刀老祖缠斗,凭他的功夫,怎么可能输得这么惨?】

    【扬州双龙徐子陵:其实他当时最好的选择,是跃到旁边的岩石上固守。血刀老祖总不能一辈子缩在雪下不出来,可他被砍中那一刀后,理智全失,眼里只剩怒火,不管不顾就冲了下去,硬生生把生路走成了死路。】

    【铁掌帮隐世高人裘千丈:这话在理!高手过招,拼的从来不止武功,还有心性和谋略啊!】

    【江湖百晓生:这一战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反面案例,往后谁要是再敢在不熟悉的地界跟人拼命,先想想陆天抒今日的下场!】

    【飞天蝙蝠柯镇恶:有理!老夫记下了,往后走江湖,必先摸透脚下的路!】

    【明教五散人周颠:血刀老祖这招借地利杀人,真是阴毒又高明,防不胜防啊!】

    ……

    连城州,水家。

    “我……就这样死了?”

    陆天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颅被血刀老祖像丢弃废物般掷出,鲜血溅红了雪地,神色骤然怔然。

    不是剧痛,不是不甘,先涌上心头的是一股荒诞的空茫,混杂着极致的憋屈,堵得他喘不过气。

    “不要在自己不熟悉的环境下跟别人搏杀……”

    江湖百晓生的话此刻像惊雷般在脑海里炸响,字字诛心。

    “不错,这一战,是我大意了。”

    他喉间似有血气翻涌,满心都是追悔,身为成名已久的高手,竟栽在了最不该犯的错上。

    “若不是一时意气冲进雪里,那老淫僧凭这点伎俩,根本敌不过我!”

    指尖无意识蜷缩,满心都是恨。

    恨血刀老祖的阴狠,更恨自己被一刀激起的怒火冲昏了头脑,丢了章法,自投罗网。

    陆天抒沉下心来,字字泣血般自我反思。

    “以后再遇血刀老祖,决不能跟他在雪地中缠斗半分!”

    心中骤然凛然,先前对血刀老祖的轻视彻底消散,只剩深入骨髓的警惕,那老贼的阴险狡诈,远比他想象的更甚。

    目光猛地一凝,牵挂瞬间压过了悔恨。

    “就剩二弟和四弟了,不知他们能否稳住心神,手刃了这恶僧?”

    陆天抒双眼死死盯着那方直播画面,神情充满了紧张。

    ……

    画面之中,风雪正急。

    水岱眼睁睁见陆天抒身首异处,一股滔天悲愤瞬间冲垮了理智,双目赤红,当即就要纵身跃入雪底,与血刀老祖拼命。

    花铁干见状心头一紧,忙箭步上前死死拽住他,语气急促又凝重:“二弟莫冲动!敌明我暗,这雪下藏着无数诡诈,胡乱跳下去,只会遭那老贼暗算!”

    被花铁干死死一拦,水岱翻腾的怒火稍稍滞了滞,胸口剧烈起伏着,勉强压下了即刻拼命的念头。

    两人快速对视一眼,片刻间便定下计策,以静制动,就在岩上与血刀老祖耗着。

    雪下阴冷憋闷,血刀老祖终究是血肉之躯,必定先撑不住。

    届时他们二人联手,定能打那老贼一个措手不及。

    二人一边牢牢盯住血刀老祖方才钻出来的雪坑,不敢有半分松懈,一边借着岩石遮蔽纵跃腾挪,悄无声息地快速逼近。

    每一步都谨慎至极,绝不肯踏下雪地分毫,不给血刀老祖半分偷袭的可乘之机。

    不多时,两人便已逼近狄云和水笙的藏身之处。

    水笙藏在暗处,见父亲近在眼前,心头狂喜难抑,指尖紧紧攥着,只等父亲再靠近几丈,便立刻出声呼叫。

    她要让父亲速速过来救她,可又不敢叫得太早,生怕狄云狗急跳墙,抢先下手杀了自己。

    可狄云何等敏锐,见她神色不定、眼珠乱转,早已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猛地探出手,死死扼住了水笙的喉咙,力道之大,不许她发出半点声响。

    他心中清楚,一旦被水岱二人发现,自己便再无生路。

    水笙的算盘彻底落空,眼底瞬间燃起滔天恨意,在心中千百遍地咒骂狄云阴险狡诈,可喉咙被扼住,连挣扎都显得无力,只能任由他控制。

    果然,因水笙半点声响未发,水岱与花铁干全然未曾察觉此处藏着两人,依旧死死盯着雪面。

    时间一分一秒缓缓流逝,雪下却始终静悄悄的,血刀老祖连半点踪迹都没有。

    花铁干与水岱越等心越焦,眉宇间的凝重愈发深重。

    转眼间,一炷香的时辰便已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皆生出一个猜测。

    血刀老祖多半是在与陆天抒的缠斗中受了重伤,说不定早已死在雪底了。

    可死要见尸,陆天抒和刘乘风的仇、心中的恨,都容不得他就这般算了。

    水岱悲愤难抑,咬牙决定亲自下雪地一探究竟。

    花铁干则守在岩石之上,凝神戒备,为他掠阵,以防不测。

    水岱轻功卓绝,足尖刚触到雪地,一道黑影便猛地从雪下钻了出来。

    距离极近,就在他身前丈许之外,气息凛冽。

    更令人诧异的是,血刀老祖手中的那柄血刀已然不见,双手空空如也。

    水岱眼中杀意暴涨,二话不说,提剑便朝着血刀老祖刺了过去。

    血刀老祖却不与他缠斗,扭头就跑,一边跑还一边慌慌张张地叫嚷:“大丈夫交手,讲究的是公平!你手中持剑,我却赤手空拳,这如何打得?”

    水岱正欲开口斥骂,花铁干的声音便从远处传来,字字冰冷:“杀你这恶僧,还讲什么公平不公平!”

    他轻功不及水岱,不敢轻易踏下雪地,便借着一旁的岩石迂回绕路,打算从侧面夹击血刀老祖。

    水岱见血刀老祖没了兵刃,心中暗忖,想必是方才与陆天抒死斗时,不慎失落了血刀。

    这般一来,自己便稳操胜券,绝不能给这老贼再次逃窜或钻回雪下的机会。

    他紧紧追在血刀老祖身后,脚步不停,同时厉声喝问:“兀那恶僧!我女儿在哪里?”

    “你若乖乖说出来,我便给你个痛快,一剑了结你的性命,不让你受那零碎苦头!”

    血刀老祖一边脚下疾奔,一边回头笑道:“你那宝贝女儿的藏身之处,便是你寻上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找得着。”

    “若是放我一条生路,我便告诉你她在何处。”

    他口中巧言周旋,脚下的速度却半分未减,丝毫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一人在前狂奔,一人在后紧追,双方轻功皆不凡,局面一时陷入僵持。

    就这样,三人在幽深的山谷中,兜起了圈子,风雪裹着杀气,愈发凛冽。

    忽然,血刀老祖“啊”的一声痛呼,身子猛地向前扑倒,双手在雪地中胡乱抓爬,一副真气耗尽、力竭难起的模样。

    水岱见状,心中一喜,当即加快脚步抢上几步,打算先一剑刺伤他,废了他的行动力,再慢慢拷问女儿的下落。

    孰料,他手中长剑刚递出两尺,左脚踏下的瞬间,竟陡然一空,足底全然没有着力点。

    水岱心中大惊,身子已然不受控制地急速下坠。

    下方,竟是一个隐蔽的深洞。

    一柄染着寒气的血刀,正横放在洞底,锋利的刀刃朝上,泛着森然冷光。

    失重下坠的力道极大,水岱双腿径直朝着刀刃撞去,只听“噗嗤”一声,双足被齐膝斩断。

    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划破了山谷的寂静,在风雪中回荡。

    下一秒,血刀老祖便一跃而起,身手矫捷如猎豹,哪里有半分力竭的模样。

    显然,方才的挣扎与力竭,全是他装出来的诱敌之计。

    血刀老祖身形一晃,再度没入雪里,片刻后便将奄奄一息的水岱提了出来,狠狠抛在雪地上。

    雪地上瞬间被鲜血浸透,水岱双目圆睁,双足已然齐膝而断,气息微弱。

    水笙藏在暗处,亲眼目睹父亲这般惨状,再也按捺不住,挣脱狄云的束缚,撕心裂肺地哭喊:“爹爹!爹爹!”

    狄云心中亦是一阵不忍,惊骇之余,竟忘了再去扼制水笙,反而松开了手臂,语气有些笨拙地安慰:“水姑娘,你爹爹没死,他……他还在动。”

    血刀老祖拾起洞底的血刀,重新握在手中,刀刃上的鲜血滴落雪地,他将刀高高举起,朝着岩石上的花铁干厉声狂喝:“花铁干!你有种便下来,与我斗上三百回合!”

    画面,就此定格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