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内。
水笙两道纤细的柳眉不由得紧紧蹙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嫌恶。
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汪啸风抢夺珠宝时的模样,双眼赤红,面目狰狞,像一头饿极了的野兽,疯疯癫癫地扑在珍宝堆里,那副贪婪丑陋的丑态,让她心底翻涌起一阵又一阵说不出的反感,连呼吸都觉得有些不畅。
她越想越觉得荒谬,也越想越心寒。
她水家在江湖上虽算不上富可敌国、权倾一方,但家道殷实,家底丰厚,从来都不缺银钱用度。
否则,凭什么能斥巨资买下、精心养着那一黄一白两匹极品大宛马?
那可是世间罕见的良驹,多少江湖豪士求而不得,最终却成了她和汪啸风“铃剑双侠”的坐骑,供他们驰骋江湖。
更何况,汪啸风是她父亲水岱一手提拔、悉心教导的亲传弟子,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哥,甚至在整个水家、整个江湖眼里,他老早就被默认为水家的未来女婿,是要继承水家一切的人。
这般身份,这般境遇,他个人的用度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丰衣足食,哪里会缺了钱花?
就像先前直播画面里,他随手就扔给狄云一锭沉甸甸的金子当作答谢,那般轻描淡写、毫不在意,便足以看出,他从来都不缺那几两碎银,更不至于为了钱财失了体面。
她又想起了原未来的结局,父亲水岱惨死,而她心灰意冷,毅然决然遁入雪谷,隐居避世,不问江湖世事。
偌大的水家,丰厚的家产,成群的仆从,还有水家在江湖上的声望与势力,到最后,不还都是他汪啸风一个人的囊中之物,由他全权继承吗?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像个一辈子没见过钱的穷酸小子一般,在那堆珠宝面前失了所有理智,丢尽了颜面,丑态毕露。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望,顺着心底的反感缓缓蔓延开来,一点点浸透四肢百骸。
她曾以为,汪啸风虽有几分傲气,几分偏执,却终究是出身名门、受过父亲教诲的人,不至于这般贪得无厌、见利忘义。
可如今看来,她终究是看错人了,错得离谱。
这般不堪的模样,实在让她失望透顶,也让她想起过往的情谊,只觉得可笑又可悲。
……
旁边,花铁干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为了活命,早已抛尽做人底线,苟延残喘,到头来却还是难逃一死。
更让他憋屈的是,死得这般狼狈不堪,毫无体面。
他哪里知道,原着这个结局,已然是手下留情。
改编剧中,他死得更丢脸,正要坐上武林盟主宝座时,狄云突然出现,将他当众击溃,让他颜面尽失。
随后水笙又将他在雪谷的丑事公之于众,他当场社死。
恼羞成怒之下偷袭狄云,反倒死在了自己的短枪下。
当然,如今直播曝光,他早已声名狼藉。
而且还有最后一场惩罚,在等着他。
……
【本次答题,花铁干答错!】
【花铁干随机惩罚如下:】
【亡魂噬灵: 死在你手下的人,将会化作亡魂,每晚都来啃食你的灵魂,日夜不休,直到九九八十一天,你的灵魂被啃噬得干干净净,最终魂飞魄散,一命呜呼!】
话音刚落,一道冰冷刺骨的白光骤然落下,直直笼罩住花铁干。
他瞬间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软在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天山派掌门唐晓澜: 我的天!亡魂噬灵!这惩罚也太狠了吧?花铁干这下是真的完了,半点活路都没有了啊!】
【神算子瑛姑: 你们有没有算过?这次一共三道题,花铁干妥妥的并列垫底!】
【神算子瑛姑: 这就意味着,花铁干彻底没机会翻盘,更没机会化解这个惩罚了。最迟八十一天,他必定魂飞魄散,必死无疑!】
【小仙女慕容仙: 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没救了没救了,赶紧滚回去闭门等死吧,省得在这里碍眼!】
【龙小云: 哇哦,这是提前预定席面了?开席开席!我先占个位置,我要坐小孩那桌,谁都别跟我抢!】
【衡山派刘正风: 要是赶在他咽气前提前办席,说不定花铁干还能亲自坐主位,吃到自己的席面呢!不知咱们这位“大名鼎鼎”的花大侠,此刻心里是什么感想啊?】
【大清建宁公主: 哈哈哈,你们也太损了吧!不过说实话,我喜欢!这种作恶多端的人,就该这么嘲讽!】
【天地会香主韦小宝: 哎哟喂,花大侠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当初杀了那么多人,如今遭了亡魂噬灵的报应,真是活该!我看啊,八十一天都算给他留面子了!】
【华山浪子令狐冲: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他当初为了活命,抛尽底线,残害同道,如今落得这般下场,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哼!活该!”
看到花铁干这副魂飞魄散、凄惨无比的下场,水笙眼底没有半分怜悯,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与憎恶。
直播里,花铁干在雪谷中的所作所为,苟且偷生、残害义兄、污蔑她的清白、颠倒黑白,桩桩件件,都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她曾经那般敬重他,喊他一声“花伯伯”,可他却用最肮脏、最卑劣的手段,撕碎了所有的体面与信任,让她对这个虚伪的“大侠”深恶痛绝。
如今他被直播间制裁,遭此惨报,她不仅没有半分同情,反倒觉得大快人心,乐见其成。
而面对水笙的嘲讽,面对众人的戏谑与谩骂,花铁干却没有半点反应。
他整个人失魂落魄地瘫在地上,双目空洞无神,没有一丝光亮,嘴角微微下垂,瞧着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魂魄,彻底呆傻了一般。
亡魂噬灵的恐惧,被淘汰的绝望,众人的嘲讽,早已将他彻底击垮,此刻的他,只剩下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满心满眼,都是无尽的黑暗与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