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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光临能力商店!》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团队的感觉
    ……晚上,陈玄早早拉下店门,在三楼宴会厅里办起了火锅宴。这无疑是值得铭记的一天,屋里的气氛宛如过节。不光红莲小组全员到齐,陈玄还把柳姝月也叫了过来,大家齐聚一堂,为林晴与艾洛丽的新生而...它通体墨黑,表面却浮动着一层极淡的银晕,像被月光浸透的砚池底釉,又似未干的墨迹里游动着细碎星屑。药丸不过小指指甲盖大小,触手微温,仿佛裹着一层活物的呼吸。陈玄怔怔盯着它,指尖悬在半寸之外不敢落下——那银晕忽明忽暗,节奏竟与自己心跳严丝合缝。“……这东西在搏动?”红莲俯身凑近,发梢垂落锻台边缘,却在将触未触时猛地一颤,如被无形丝线扯住般顿住,“等等,它刚才……吸了我一口?”阿比盖尔立时后撤半步,右手已按上腰间匕首鞘口。她没说话,但瞳孔收缩的弧度比任何警戒更锋利。陈玄却笑了,笑声轻得像羽毛落地:“不是吸你,是认你。”他终于伸手,拇指腹缓缓擦过药丸表面。银晕倏然暴涨,如活水漫过指节,又在接触刹那收束成一道细流,蜿蜒爬上他手腕内侧——那里浮现出一枚极淡的纹路:半枚残缺的围棋子,黑底银边,正与药丸形态严丝合缝。“命运回响。”N77的声音直接撞进三人脑海,苍老得如同地壳深处传来的震颤,“非铸造,非赐予,乃镜像之契。持此物者,可向‘协议降生’原主投递一次抉择权柄——非复刻其命,非篡改其忆,唯以己魂为引,叩问彼心。”红莲倒抽冷气:“意思是……林晴把‘要不要变回未来战士’的选择权,做成了一颗药?”“不完全是。”陈玄摩挲着腕上纹路,声音忽然沉下去,“她把选择权拆成了两半。一半在药丸里,另一半……”他抬眼看向阿比盖尔,“在你身上。”阿比盖尔眉峰微蹙:“我?”“你刚才是第一个察觉它搏动的人。”陈玄指尖轻点药丸,“而它吸你那一口,是确认‘见证者’资格。奇物锻造需三重锚点:原料、匠人、见证。林晴是匠人,我是原料,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耳垂上那对绿猫眼石耳环,“你恰巧戴着能听见灵魂低语的饰品。”阿比盖尔下意识摸向耳坠。猫眼石在仓库昏光里泛出幽微绿芒,石心深处似有微弱脉动应和着药丸银晕。“所以这玩意……必须由我亲手交给林晴?”“不。”陈玄摇头,“必须由你亲手喂给她。”空气骤然凝滞。红莲张了张嘴,最终闭上,只把视线钉在阿比盖尔脸上。后者沉默良久,忽然抬手解下左耳耳环。金属与耳骨分离时发出细微脆响,她将耳环托在掌心,猫眼石对着药丸轻轻一晃——石中绿芒暴涨,竟如活物探出触须,与药丸银晕缠绕片刻,旋即缩回石内,只余一道更清晰的银线,自石心直贯药丸中心。“原来如此。”阿比盖尔垂眸,嗓音平静无波,“它要借我的‘听觉’当引信,把抉择权真正锚定在林晴的灵魂坐标上。否则……”她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否则这颗药丸吞下去,只会让林晴在记忆迷宫里永远打转。”陈玄无声颔首。他忽然想起林晴锻造时闭目挥锤的刹那——那不是砸向原料,而是劈开万千灵魂尖叫的屏障。她不要复制过去,不要抹杀现在,甚至不要替陈玄做决定。她只凿开一道门缝,把钥匙铸成药丸,再把开门的手势教给阿比盖尔。“这太冒险了。”红莲忽然道,“万一林晴拒绝呢?或者……她吞下去后,那道门反而关死了?”“不会。”陈玄望着腕上纹路,银线正缓缓渗入皮肤,“因为林晴没给自己留退路。”他指向锻台凹陷处尚未散尽的虹光,“你看那些尖叫的灵魂碎片——它们全来自她主动剥离的记忆。她把最痛的、最不舍的、最怕陈玄看见的片段,全熔进了这颗药。比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比如她第一次用‘协议降生’杀死谢莉时,谢莉指甲抠进她手腕的血痕;比如她发现陈玄记忆正在崩塌时,自己咬破舌尖尝到的铁锈味;比如……”他声音哑了半拍,“比如她站在时间裂隙前,数着心跳倒计时,等陈玄出现的每一秒。”红莲眼眶倏然发热。阿比盖尔却突然转身,从挎包里取出一个锡制小盒。掀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三粒米粒大小的灰白药丸,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纹。“这是什么?”陈玄问。“止痛剂。”她指尖拈起一粒,放在唇边轻吹,“机关特供版,专治灵魂撕裂后遗症。副作用是连续七天无法做梦。”她顿了顿,将药丸塞进陈玄掌心,“林晴剥离记忆时,灵魂肯定被剐伤了。你带去,让她吃了再吞药。”陈玄握紧药丸,锡盒冰凉的触感扎进掌心。他忽然明白阿比盖尔为何总戴耳环——不是为装饰,是为在灵魂震荡时,用猫眼石的共振压住耳膜深处的尖啸。“你们真打算现在就走?”红莲看着两人收拾东西,语气有些发空。“越快越好。”陈玄将药丸收进内袋,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什么,“林晴失忆后,身体还在本能排斥‘协议降生’残留。拖得越久,她灵魂里那道被强行缝合的伤口就越深。”阿比盖尔已系好风衣扣子,绿猫眼石在领口若隐若现。她忽然转向红莲,从颈间解下一条皮绳,末端缀着半枚磨损严重的铜齿轮。齿轮边缘刻着模糊的“N77”字样。“拿着。”她将齿轮塞进红莲手心,“锻炉认得这个。如果……”她目光扫过锻台中央尚未平复的虹光漩涡,“如果它开始躁动,就把它按进凹槽里。齿轮会替你稳住三分钟。”红莲攥紧齿轮,铜齿硌得掌心生疼。她抬头想说什么,阿比盖尔已转身走向仓库出口。陈玄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微顿,从口袋掏出一包拆封的薯片,哗啦倒进她手里。“柜台那袋。”他咧嘴一笑,眼角却绷着细纹,“偷吃剩的,补补脑子。”红莲低头看去,薯片袋子角落果然印着原子与电子修理店的褪色logo。她捏着袋子边缘,塑料沙沙作响,忽然笑出声来,笑声却带着鼻音:“……下次别偷吃这么多了,我数着呢。”陈玄摆摆手,追上阿比盖尔背影。推门刹那,港口咸腥的海风卷着碎雪扑面而来。远处纽城港灯塔的光柱刺破铅灰色云层,在积雪的屋顶上投下晃动的光斑。阿比盖尔仰头望了一眼,风掀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底下浅褐色的旧疤痕——那是三年前在江城分部废墟里,被失控奇物擦伤的印记。“你额头的疤……”陈玄开口。“和林晴剥离的记忆一样,”她脚步未停,声音融进风里,“都是没用的累赘。”陈玄没再接话。两人并肩走过结冰的码头栈桥,靴底碾碎薄冰的脆响连成一片。拐过第七根锈蚀灯柱时,阿比盖尔忽然停下。她解下风衣围巾,反手绕过陈玄脖颈,动作利落得像给战马套缰绳。“围巾借你。”她指尖掠过他耳后,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痕,“林晴上次见你,是在这里。她说你当时左耳后有道新伤,像被什么烧焦的。”陈玄怔住。他当然记得——那是闯水晶宫时,被谢莉的烈焰余波燎到的。可林晴怎么知道?“她没留下记号。”阿比盖尔松开围巾末端,指腹在那道浅痕上轻轻一按,“就在这里。用猫眼石粉混着唾液画的,洗不掉,会持续七十二小时。”陈玄抬手摸向耳后,果然触到一点微不可察的颗粒感。他忽然想起林晴锻造时最后挥下的那一锤——那不是砸向药丸,是砸向自己灵魂里最隐秘的坐标:陈玄左耳后的伤痕。她把“我在乎你”三个字,刻进了奇物的基因里。“走吧。”阿比盖尔率先迈步,围巾一角在风中翻飞如旗,“趁机关还没把纽城港变成筛子。”他们加快脚步,身影很快融进港口迷蒙的雪雾里。而在他们身后,废弃转运公司仓库二楼窗口,红莲单手撑着窗框,目送两人消失。她左手攥着齿轮,右手捏着薯片袋子,指甲深深掐进塑料褶皱。窗玻璃映出她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背后——灵魂锻炉表面,那团虹光漩涡正缓缓旋转,漩涡中心,一枚墨黑药丸的轮廓若隐若现,银晕如呼吸般明灭。同一时刻,纽城港东区,某栋居民楼顶层公寓。林晴坐在飘窗边,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基础机械原理》。窗外雪光映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阴影。她忽然抬手,指尖无意识抚过左耳耳垂——那里空空如也,只有一圈极淡的压痕,像曾长期佩戴耳饰留下的印记。书页无风自动,翻到第77页。插图是一枚精密齿轮,齿隙间标注着微小的“N77”。她凝视那行字母,指尖微微蜷起。窗外,一只寒鸦掠过雪幕,翅膀扇动的气流掀动书页,哗啦一声,纸页翻过,露出背面一行铅笔小字,字迹清瘦而熟悉:我听见你的心跳了。这次,换你选。林晴盯着那行字,许久。然后她慢慢合上书,将脸埋进交叠的手臂里。窗外雪势渐大,纷纷扬扬覆盖整座港口,仿佛要掩埋所有未出口的答案。而她搁在书页上的右手,小指无意识地、一下一下,轻轻叩击着那枚不存在的耳环——叩击的节奏,正与七百米外,某人腕上纹路搏动的频率,严丝合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