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良娣听后,眉头微蹙,又接连指了几个字,黄雨梦都一一念了出来。
陈良娣这才作罢,只当是自己才疏学浅,未曾见过这般特殊的写法。
忙笑着应道:“原来如此,多谢黄姑娘赐教。”
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砚舟,语气愈发客气,“沈大人,不知可否劳烦你在旁注解一番?
免得我回头忘了这些字的写法,闹了笑话。”
沈砚舟微微颔首,拿起一旁的毛笔,走到黄雨梦身侧,蘸墨挥毫。
黄雨梦凑过去一看,当看到他写下繁复的“几”字时,顿时头都大了。
这么多笔画,就算自己看了几遍,怕也是写不出来的。
片刻之间,沈砚舟便将黄雨梦写下的简体字,尽数用端方的繁体字在一旁誊写了一遍,笔锋凌厉,字字俊逸。
他放下笔,看着纸上自己和三妮两个人的字在一起,脸上带着笑容,退到一旁。
陈良娣看着那两行字迹,眼中满是赞叹,笑着对沈砚舟道:
“早就听闻沈大人过目不忘,记艺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沈砚舟微微弯腰,语气谦和:“良娣谬赞了。”
陈良娣转头看向黄雨梦,见她脸颊依旧泛红,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
便柔声劝道:“黄姑娘,看你今日醉得厉害,等会我就请示圣上,你不如就别去了,随我回寝宫歇一晚如何?”
黄雨梦一听,连忙摆手,她与陈良娣本就不算熟稔。
若是真去了她的寝宫歇息,未免太过拘束,也实在不好意思。
笑着回道:“多谢贵人美意,不必麻烦了,等会儿我同沈大人一道回去便好。”
陈良娣心里微微有些遗憾,她本想着等黄雨梦明日清醒了,再寻机会同她好好聊聊。
可眼下她拒绝了,也不好勉强,只得笑着应道:“既如此,那便依黄姑娘的意思。
来,我扶你过去再坐一会儿吧。”
黄雨梦笑着点头,扶着桌沿慢慢站起,脚步还有些虚浮。
片刻后,几人又回到了桌边落座。
黄雨梦刚坐稳,就见一个内侍端着一碗汤羹缓步走了过来。
启沧笑着开口:“黄姑娘,这是御膳房特地熬的醒酒汤,你先喝了吧。”
黄雨梦看向那碗醒酒汤,汤色呈琥珀色,氤氲的热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想来是加了不少解酒的药材。
她刚伸手端起碗,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方才刘公公倒酒时,还看到他用银针试了毒,这醒酒汤,会不会有什么不妥?
启沧见她端着碗却迟迟不肯喝,只当是嫌这醒酒汤味道苦涩,便笑着补充道:
“黄姑娘,这是葛花解酒汤,味道或许是有些冲。
你若是不喜欢,我这就让御膳房再做一份梨汁藕汤过来,那汤清甜爽口,解酒的效果也是极好的。”
黄雨梦一听,心里暗暗诧异,梨汁藕汤竟然也能解酒?她还是头一回听说。
她忙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一旁的沈砚舟,眼神里带着几分询问,分明是在问这汤到底能不能喝。
沈砚舟将她的小心谨慎尽收眼底,心里竟生出几分淡淡的安慰。
他对着黄雨梦点了点头,小声开口:“三妮,放心吧,这是大皇子特地让人去御膳房熬的,绝无问题。”
得了沈砚舟的保证,黄雨梦这才放下心来。
她抿了一口汤,一股辛辣的滋味瞬间在舌尖弥漫开来。
呛得她微微皱眉,可细细回味,却又有几分回甘的清甜,倒也不算太难喝。
她三两口便将一碗醒酒汤喝了个精光,将空碗搁回桌上,对着启沧道了声谢。
便忍不住趴在桌子上,只想闭目养神片刻。
不知过了多久,黄雨梦昏昏沉沉间,几乎要睡了过去。
耳畔却传来沈砚舟低沉的声音:“三妮,醒醒,我们该回去了。”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揉了揉酸涩的眼睛,一眼便看见启文帝含笑看着自己。
黄雨梦瞬间醒了大半,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几分笑意。
启文帝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朗声笑道:“黄姑娘,今日朕很是开心。
这天色也不早了,朕让大皇子送你和沈大人一同回去吧。”
黄雨梦忙躬身道谢,语气恭敬:“谢圣上,那民女就先行告退了。”
启文帝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启沧,神色郑重地叮嘱道:“务必好生护送黄姑娘回去,不可有半点差池。”
启沧听后赶忙躬身,声音恭谨得恰到好处:“好的父皇,儿臣一定将黄姑娘安全送到相府。”
话音落,三人便要转身离去。
沈贵妃眸光微动,飞快地给身侧的贴身丫鬟递了个眼色。
随即迈步走上前亲热地拉住了黄雨梦的手腕。
脸上漾着温婉的笑意:“黄姑娘,你看你难得来宫里一趟,下午还闹了些不愉快,本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特意备了一套首饰,你看看喜不喜欢?”
黄雨梦听后,愣了一下,没想到沈贵妃竟会突然送自己礼物,还是一套首饰。
她连忙抽回手,脸上挂着客气的浅笑,连连摆手:“多谢沈贵妃的好意,只是这首饰太过贵重,民女实在不能收。”
正说着,那丫鬟已经捧着一个描金嵌宝的紫檀木首饰盒快步走了过来,递到沈贵妃面前。
沈贵妃亲自将盒子打开,霎时间,珠光宝气扑面而来。
盒子里放着有钗子、镯子……
在宫灯下熠熠生辉,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随后,笑意更深,语气却带着不容推辞的热络,“这物件在本宫的私库里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我看着款式别致,与你这般灵秀的姑娘最是相配,你便收下吧。”
黄雨梦看着这套首饰,太珍贵了吧,这簪子都是金的上面镶着玉的。
忙又推辞:“贵妃娘娘抬爱了,这首饰确实贵重,民女真的不能要,还请您收回去吧。”
沈贵妃见她执意不肯,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过一旁立着的沈砚舟,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当下便柔声道:“黄姑娘,你与泊远也算是相交莫逆的朋友。
本宫是他的亲姑姑,说起来也算与你沾了几分缘分。
这便当作是本宫给你的见面礼,你可千万别再推辞了。”
说罢,转头看向沈砚舟:“泊远,你快帮本宫劝劝黄姑娘,让她收下这薄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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