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怎么不跑了？"山本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他缓步走来，左臂已经完全变成了那条可怖的触手，右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你以为放出这些失败品就能阻止我？"

    刘铁柱强撑着站起来，后背火辣辣地疼。

    药效在消退，身体开始不听使唤。

    他抓起地上一截铁棍，摆出防御姿势。

    "投降吧。"山本冷笑，"加入我的实验，你这样的体质，说不定能成为第二个完美载体。"

    "做你娘的梦！"刘铁柱啐了一口血沫。

    山本不再废话，触手猛地刺出，刘铁柱侧身闪避，铁棍狠狠砸在触手上，却像打在橡胶上一样被弹开。

    武士刀随即劈来，刘铁柱勉强架住，虎口震裂。

    触手、刀光、拳影...

    山本的攻击如同暴风骤雨。

    刘铁柱节节败退，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

    药效消退得越来越快，动作开始迟缓。

    一个疏忽，触手缠住了他的脖子，紫黑色的黏液顺着皮肤渗入，火辣辣地疼。

    山本将刘铁柱提到半空，武士刀抵住他心口。

    "再见，刘队长。"山本狞笑。

    就在刀尖即将刺入的瞬间。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

    山本的右肩爆出一团血花，武士刀当啷落地。

    "柱子！低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大吼。

    刘铁柱用尽最后的力气，蜷缩身体。

    第二枪精准命中缠着他脖子的触手，触手吃痛松开，刘铁柱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抬头望去，仓库屋顶上，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立，手里举着把狙击步枪是夜莺，他竟然回来了。

    "7号样本？"山本又惊又怒，"你怎么可能摆脱控制。"

    夜莺没有回答，第三枪打爆了山本身后的油罐车，熊熊烈火瞬间吞噬了半个装卸区。

    热浪逼得山本连连后退，刘铁柱趁机爬向最近的卡车驾驶室。

    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他拧动钥匙，引擎轰鸣。

    "拦住他们！"山本在火海中咆哮，"别让他们跑了。"

    夜莺从屋顶一跃而下，落在卡车踏板上。

    他的眼睛依然充血，但神志清醒："开车！"

    刘铁柱猛踩油门，卡车撞开拦路的障碍，冲上公路。

    后视镜里，山本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变形，那条触手疯狂舞动，像是在进行某种邪恶的仪式。

    "你...怎么清醒的？"刘铁柱喘着粗气问。

    夜莺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是淡蓝色的液体："从山本实验室偷的，暂时抑制剂。"

    他指了指耳后的疤痕，"但这里的芯片，还在发射信号，他们会追来。”

    刘铁柱想起《血髓计划》笔记上的内容："有办法取出来吗？"

    "不知道。"夜莺摇头，"但我在山本办公室找到这个。"他递过一张发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山本，和另一个穿白大褂的日本人，背景是某个矿洞入口。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黑龙山矿脉，血髓源头，1937年秋。

    "黑龙山？"刘铁柱皱眉，"那不是..."

    "二龙山的支脉。"夜莺点头，"山本的血髓就是从那里开采的特殊矿石提炼的。"

    刘铁柱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那本《血髓计划》笔记，快速翻到某一页："这里写着血髓矿脉深处，可能存在原生体，活性是普通矿石的百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去黑龙山。"刘铁柱转动方向盘，"断了山本的根。"

    卡车在崎岖的山路上颠簸，后方几辆军用吉普已经追了上来，车顶的机枪喷吐着火舌。

    夜莺爬到车后，掀开帆布。

    笼子里，五个变异的样本，正警惕地盯着他。

    "想报仇吗？"夜莺扯断笼锁，"山本把你们变成这样。"

    最健壮的样本低吼一声，撞开笼门。

    其他四个，也纷纷挣脱束缚。

    "拦住追兵。"夜莺指向后方，"然后你们自由了。"

    样本们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纵身跳下疾驰的卡车，扑向追来的吉普车，惨叫声和爆炸声在身后响起。

    夜莺爬回驾驶室："撑不了太久，山本的主力马上就到。"

    刘铁柱点头，油门踩到底，卡车怒吼着冲上山路。

    远处，黑龙山的轮廓，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夜莺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他痛苦地蜷缩成一团，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般蠕动。

    "药效...过了..."夜莺咬牙道，"芯片...又开始控制..."

    刘铁柱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掏出剩下的蓝色抑制剂："撑住！"

    夜莺推开他的手："没用了...剂量越来越大...效果越来越短..."

    他扯开衣领，露出胸口一个新鲜的针眼，"我...又注射了一次血髓..."

    刘铁柱心头一震："为什么？"

    "为了保持清醒...为了带你找到黑龙山…"夜莺的瞳孔开始扩散，"但这次...我可能...变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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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车一个急转弯，差点冲出路基。

    刘铁柱拼命稳住方向盘："坚持住，到了黑龙山，说不定能找到解药。"

    夜莺没有回答，他的指甲开始变黑变长，牙齿咯咯作响。最后的理智正在消退。

    "柱子...如果我...彻底变异..."夜莺的声音越来越低，"杀了我...然后...去找..."

    "找什么？"

    "我女儿..."夜莺从贴身处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在哈尔滨...孤儿院...叫小雨..."

    照片上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笑得天真烂漫。

    刘铁柱郑重地接过照片，塞进怀里最安全的暗袋。

    "我答应你。"他声音沙哑："但现在，你给我撑住。"

    夜莺突然暴起，一把推开刘铁柱，自己控制住方向盘："趴下！"

    几乎同时，前方山路上出现路障。

    十几个日本兵架着机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卡车。

    机枪喷吐火舌的瞬间，夜莺猛打方向盘。

    卡车咆哮着冲出路基，撞断护栏，斜着冲下山坡。

    刘铁柱被甩到副驾驶位，肋骨撞在仪表盘上，疼得眼前发黑。

    夜莺死死把住方向盘，肌肉虬结的手臂上血管暴起，皮肤开始不正常地泛红。

    "抓紧！"夜莺低吼。

    卡车在陡坡上颠簸跳跃，树木和岩石在两侧飞速后退。

    挡风玻璃被树枝抽碎，冷风裹着碎玻璃碴灌进来。

    后方山顶上，日本兵的喊叫声和引擎轰鸣渐渐远去，但谁都知道追兵很快就会绕路包抄。

    坡度稍缓处，夜莺猛踩刹车。

    卡车滑行十几米，最终斜停在一处山坳里。

    发动机盖冒出滚滚黑烟，水箱漏了，嗤嗤地喷着蒸汽。

    夜莺踹开车门，踉跄着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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