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火车在一个小站临时停车。

    刘铁柱突然发现几个穿西装的人在月台上巡视，眼神锐利地扫视每节车厢。

    "藤田的人。"他低声警告林红，"他们在找什么。"

    两人悄悄移到车厢另一侧。

    一个西装男似乎注意到他们，快步走来。

    "分开走。"刘铁柱当机立断，"下一站汇合。"

    林红刚溜进隔壁车厢，西装男已经拦住刘铁柱："证件。"

    刘铁柱递上假证件。

    西装男仔细查看，突然冷笑："假的。"他伸手摸向腰间，"跟我走一趟。"

    刘铁柱假装顺从，突然一拳打在他咽喉。

    西装男闷哼倒地，刘铁柱趁机跳下火车，钻进黑暗的站台。

    枪声响起，子弹打在车厢上叮当作响。

    刘铁柱翻过站台围墙，落入一片菜地。

    身后哨声大作，探照灯来回扫射。

    他猫腰狂奔，直到听不见追兵才停下。

    火车已经开走，林红不知是否安全。

    步行到下一个镇子，刘铁柱买了张去沈阳的汽车票。

    路上走了两天，才到沈阳换乘去天津的火车。

    天津城里，藤田的势力依然猖獗。

    刘铁柱不敢久留，连夜搭上去济南的货车。

    半个月的辗转，他终于回到杭州。

    熟悉的街巷让他稍稍安心，但福寿堂药铺却大门紧闭，贴着封条。

    刘铁柱心头一紧，绕到后巷翻墙进去，里面一片狼藉，明显被搜查过。

    "独眼！小雨！"他低声呼唤，没有回应。

    邻居老太太听到动静，探头出来："找谁啊？"

    "药铺的人。"

    "被抓啦。"老太太摇头，"半个月前的事。日本人来搜的，带走一个独眼龙和个小姑娘。"

    刘铁柱如坠冰窟："带去哪了？"

    "听说...上海..."

    上海！

    藤田的老巢。

    刘铁柱强忍怒火："多谢。"

    他连夜赶往上海。

    火车上，反复摩挲着小雨的那半块玉佩。

    如果配方真在里面，必须尽快取出来。

    上海站戒备森严。

    刘铁柱用最后的钱买了身西装，扮作商人混出车站。

    藤田的宅邸在虹口区，是栋西式洋楼。

    刘铁柱在附近观察了两天，发现守卫轮班规律，每晚八点换岗。

    第三天傍晚，他趁换岗时的混乱翻墙潜入 。

    花园里树木茂密，他借着夜色掩护靠近主楼。

    二楼有间亮着灯的屋子，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是小雨。

    刘铁柱顺着排水管爬上阳台，透过窗帘缝隙往里看。

    小雨被绑在椅子上，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抽她的血。

    旁边站着藤田，满脸狞笑："多抽点，实验马上就要成功了！"

    刘铁柱怒火中烧，正要冲进去，突然被人从背后捂住嘴拖进阴影。

    "别动！"是个熟悉的声音，独眼！

    独眼浑身是伤，但眼神坚毅："刘爷！我就知道您会来。"

    "你怎么..."

    "逃出来的。"独眼松开手，"地牢在下室，老拐还在那。"

    "小雨她..."

    "每天抽血。"独眼咬牙切齿，"藤田要用她的血和什么矿石做武器。"

    刘铁柱掏出玉佩："配方可能在这里面，必须拿到它，才能阻止藤田。"

    "怎么拿？"

    "砸碎。"

    两人正商量，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

    一个卫兵巡逻到阳台下，手电光扫了上来！

    独眼猛地将刘铁柱推到角落，自己挺身而出！

    卫兵惊呼一声，举枪射击！

    "砰！"

    独眼胸口绽开血花！

    他踉跄几步，竟翻身跳下阳台，扑向卫兵。

    "走！"他嘶吼着，"救小雨。"

    刘铁柱强忍悲痛，趁乱撞开窗户冲进房间。

    藤田和白大褂大惊失色，还没来得及反应，刘铁柱已经一拳打晕白大褂，匕首抵住藤田喉咙。

    "刘...刘先生..."藤田冷汗直流，"有话好说..."

    小雨虚弱地抬头："刘叔叔..."

    "别怕。"刘铁柱柔声安慰，手上力道加重，"钥匙！"

    藤田哆嗦着解开小雨的绳子。

    刘铁柱一把抱起她："走！"

    刚冲到门口，走廊已经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藤田趁机大喊："拦住他们！"

    刘铁柱踹开后窗，抱着小雨跳了下去。

    二楼不高，但落地时还是震得旧伤剧痛。

    "抱紧我！"他护住小雨的头，冲向围墙。

    子弹在身后呼啸！

    一颗子弹擦过刘铁柱肩膀，热血瞬间浸透衣服。

    他咬牙坚持，翻过围墙，钻进小巷。

    小雨在他怀里发抖："独眼叔叔..."

    "他会没事的。"刘铁柱安慰她，心里却知道独眼凶多吉少。

    七拐八绕甩掉追兵，刘铁柱来到法租界的一家小旅馆。

    这是之前和林红约定的备用汇合点。

    关上门，他立刻检查小雨的伤势。

    女孩瘦了很多，胳膊上满是针眼，但精神还好。

    "刘叔叔...我爸爸..."

    "他..."刘铁柱不知如何开口，"他很爱你。"

    小雨似乎明白了，眼泪无声滑落。

    刘铁柱搂住她，轻声问："你的玉佩呢？"

    "被...被他们拿走了..."

    果然！刘铁柱心沉到谷底。

    现在必须想办法找回玉佩，或者...

    他看向小雨："你记得玉佩有什么特别吗？"

    小雨想了想："里面有...有花纹..."

    "什么样的花纹？"

    "像...像小树枝..."

    刘铁柱眼前一亮！

    可能是某种密码或图纸！

    他正要细问，门外突然响起三长两短的敲门声，是林红的暗号。

    开门一看，果然是林红，但脸色凝重："快走，日本人搜过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的？"

    "一直跟着你。"林红快速解释，"铁盒打开了，里面是配方的一部分。另一部分确实在玉佩里。"

    "玉佩在藤田手里！"

    "我知道。"林红掏出一张纸，"这是老李根据记忆画的，方教授曾给他看过玉佩内部结构。"

    纸上是一幅精细的纹路图，像是某种电路图。

    "这是什么？"

    "催化剂分子结构。"林红收起图纸，"我们必须毁了它，不能让它落入日本人手里。"

    楼下突然传来砸门声和日语吼叫！

    三人立刻从后窗爬出，顺着防火梯下到后院。

    刚落地，两个日本兵就冲了过来。

    林红拔枪射击，打倒一个。

    刘铁柱抱起小雨，一脚踹翻另一个。

    "这边！"林红带路，钻进一条小巷。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