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是挺奇怪的……”叶舞点点头，眼睛微抬，呈思考状。
不一会儿，便看向黄妹：“那你有没有问阿磊，他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见叶舞直截了当地问出来，黄妹对她的怀疑更少了。
“我……他……”黄妹咬了咬嘴唇，不知该如何开口，犹豫一会，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阿磊怀疑，是你干的……”
“他说，昨晚吃饭时，在洗手间遇见你，把你当成了我……抱了你……”
黄妹不敢看叶舞，低下头，一字一句艰难地开口。
她双手无意识地反复揉捏衣角，像做错事的不安的孩子。
如果这事根本就不是叶舞干的，她昨天还被欺负，今天自己还来兴师问罪。
她会怎么想？
肯定很寒心吧。
想到这，她猛然抬头，眼眶微红：“对不起……”
叶舞倚在门边，双手抱胸，望着走廊天花板的射灯。暖黄色灯光落入她钻石般的眼眸里，却化不开眸里的冷意。
她面无表情：“所以，你信他吗？”
黄妹神色震动，脚下一软，她感觉自己有些站不住了，一只手抓住门框：“跟你说实话，我不信的。”
“咱俩虽然身高体形差不多，但穿的衣服都不一样。”
“而且，我是他女朋友，朝夕相处三个月，怎么可能认错。”
“换作是我，他化成灰，我都不会认错。”
叶舞这才把眼光移向她。
还好，恋爱脑没有完全降智，还能拯救。
看着黄妹煞白的脸，她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开口，静静等待下文。
“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会做出这种事，我有点接受不了……”
“有一种……梦碎的感觉……”
说着说着，黄妹再也说不下去，蹲在地上，双手捂脸，任由泪水从指缝中流出。
叶舞叹息一声，蹲下身子，抱住她。
她柔软的身躯，在她怀里发抖。
叶舞对阿磊的厌恶，更多了几分。
为什么？
明明是男人的错，受伤的却是女人……
“我懂你的感受，在不久前，我也梦碎过。”
叶舞摩挲着黄妹的后背，把她跟江门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他是如何在自己投资失败后，便跟自己分手，以及还跟自己在一起时，就跟别的女孩搂搂抱抱。
“他也为我吹过头发，为我煮过红糖水，为我做爱心煎蛋早餐，每天说爱我。”
“也许，最初他对我也有几分真心。”
“但男人的爱的本质是新鲜感和征服欲，太短暂了。”
在叶舞的叙述中，黄妹止住了泪水，也反手抱住了叶舞。
那眼泪未干的脸色，写满了对叶舞的疼惜：“咱不要男人，以后，我给你吹头发。”
叶舞扑哧一笑。
黄妹想到了什么，神色黯淡：“但他昨天，真的很惨……”
“看到他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又忍不住心疼。”
“心里有一个声音说：他已经遭报应了，原谅他吧。”
“我是不是很贱？”
叶舞轻轻拍拍她的背，摸索着她棉t的柔软布料。
“别这么说自己，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感情不是说收回就能立刻收回，你会心疼他，很正常。”
“我知道你一时还不能完全接受，情绪也会反复。”
“没关系，多给自己一点时间，你再好好考虑下，也再观察他一下……时间会给你答案。”
老实说，江门后来把事做那么绝，简直就是贴脸开大。
她不也还是内耗了一阵子、哭了一天么。
重情，心软，是大多数女生的特点。
既是优点，也是缺点。
黄妹擦干眼泪，点点头，又忍不住问道：“所以……真的不是你干的么？阿磊他……很笃定。”
随即又补充道：“其实，看到他被打成那样，我心情很复杂。”
“心疼是真的，但内心深处又有些快意，觉得他活该。”
“所以，即便真的是你找人干的，我也不会怪你。”
叶舞抚摸黄妹背的手停了停。
有一刹那，她犹豫要不要跟黄妹说实话。
想了想开口道：“真不是我，我哪有那么大本事啊，上哪找人揍他。”
“他前脚欺负了我，后脚就被人打了，便怀疑到我身上，是做贼心虚吧。”
“我确实也想揍他，但还没来得及找人。”
“只能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
“对了，你说他那里被废，这确实像来自被他欺负的女生的报复。”
“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不止欺负了我一个？观他的行径，恐怕不是初犯。”
“这事，你查查吧。”
叶舞说完，不禁都要为自己倒打一耙、颠倒黑白的能力点个赞。
有理有据，逻辑缜密。
差点连自己都要信了。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黄妹实话，还是出于谨慎。
虽然泄了愤，但阿磊伤得不轻，这事不小。
越少人知道越好。
黄妹从兜里掏出纸巾，吸了吸鼻涕，站起来，也把叶舞拉起来。
她眼眶微红，鼻子通红，捏了捏叶舞的手，发出的声音仍有很重的鼻音：“我先回去了。”
目送黄妹转身离开，进电梯，那瘦弱的身影透着孤单与坚强。恍惚间与自己从江门那搬离的身影重叠。
嘎吱。
隔壁房门开了。
一道穿着深蓝色丝绒居家服的欣长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嘴角挂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浅笑，手上摇晃着标志性的红酒杯。
是尹川。
“其实，是你干的吧？”墨色深眸瞥她一眼。
“怎么，要告发我？”叶舞不客气地说道。
一看到他就想怼是怎么回事。
尹川嘴角的笑意加深：“怎么一看到我就跟小刺猬似的？”
“爱上我了？”
叶舞无语到笑出声。
他是怎么把“刺猬”跟“爱上”联系到一起的。
“你真把人家……废了？”尹川的眼眸里流露出好奇。
叶舞看了看走廊两边，怕又是隔墙有耳：“进来说吧。”
“邀请我进房间？你想对我做什么？好害怕。”说着这话，却一点也没有害怕的样子，修长的双腿便迈了进来，自来熟地在沙发里坐下。
“你怎么知道是我干的？”叶舞在另一张单人沙发椅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