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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玉碎重生,恩宠难测
    李萱的指尖刚触到双鱼玉佩的裂痕,就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朱元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掌心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发麻。她听见他喉间滚出一声低笑:“急着拼好?就这么怕时空管理局的人追来?”

    她反手将玉佩塞进他掌心,指腹擦过他虎口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剑磨出来的,比御书房的镇纸还糙。“陛下不是说,拼好玉佩,就能知道朱雄英的死因吗?”她抬眼时,鬓角的碎发扫过他手背,带着点刻意的痒。

    朱元璋捏着玉佩转身就走,龙袍下摆扫过李萱的裙角。“马皇后在偏殿等着,”他头也不回,“你最好想清楚,待会儿怎么跟她说,朱允炆怀里那半块染血的玉佩,是你亲手放在他襁褓里的。”

    李萱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她跪在奉天殿的青砖上,看着朱雄英的棺椁从眼前抬过,马皇后的哭声像冰锥扎进耳朵。那时朱元璋也是这样背对着她,说:“李萱,你记住,朱雄英是因你而死。”

    偏殿的门被推开时,马皇后正用银簪挑着茶沫,见他们进来,眼皮都没抬。“本宫听说,你从朱允炆那儿,拿回了另一半玉佩?”她将茶盏往桌上一磕,瓷面裂出细纹,“李萱,你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连皇长孙的东西都敢动。”

    李萱刚要开口,朱元璋突然按住她的肩。“皇后,”他将玉佩放在桌上,两半玉面严丝合缝,只是接缝处还留着暗红的血迹,“雄英的死,该有个了断了。”

    马皇后的银簪“当啷”掉在地上,她猛地抬头,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得人眼晕。“了断?怎么了断?”她指着李萱的鼻子,声音尖得像被踩住的猫,“让她偿命吗?当年若不是她给雄英喂了那碗‘安神汤’,雄英怎么会暴毙?”

    “安神汤里没有毒。”李萱终于挣开朱元璋的手,从袖中掏出个青釉小瓶,倒出三粒黑色药丸,“这是太医院的验方,陛下可以让太医查验。”她捏起一粒药丸,往马皇后面前送,“当年雄英是中了‘牵机引’,症状和安神汤相似,但毒发更快,您该问问,那天谁给雄英送了桂花糕。”

    马皇后的脸瞬间惨白,手忙脚乱地去抓药丸,却被朱元璋截住。他将药丸丢给身后的太监:“拿去验。”转而盯着马皇后,“皇后那日亲手喂雄英吃了三块桂花糕,这事,忘了?”

    李萱看着马皇后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突然觉得喉咙发紧。她想起朱雄英断气前,小手还攥着她的衣袖,含糊地说:“皇祖母,糕甜……”那是她最后一次听见他说话。

    “不可能!”马皇后突然掀翻茶桌,茶渍溅了李萱一裙角,“本宫怎么会害自己的孙子!”她扑过来想撕打李萱,却被朱元璋拦腰抱住,“陛下!你信她还是信我?”

    “朕信证据。”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当年负责验毒的太医,三天前在诏狱里招了,他收了吕氏的钱,改了验尸文书。”他看向缩在角落的吕氏,“你还有什么话说?”

    吕氏怀里的朱允炆吓得直哭,小手死死拽着母亲的衣襟。吕氏“噗通”跪下,额头抵着地面:“陛下饶命!是……是郭宁妃逼我的!她说只要雄英没了,允炆就是长孙……”

    “你胡说!”郭宁妃从屏风后冲出来,珠钗歪斜在发髻上,“我什么时候逼你了?明明是你自己嫉妒雄英得宠!”她转向朱元璋,膝行几步,“陛下,臣妾有证据!吕氏房里藏着‘牵机引’的药渣!”

    李萱看着她们互相撕咬,突然觉得很累。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玉佩,指尖抚过接缝处的血迹——那是朱雄英的血,十年了,还没褪干净。

    “够了。”她将玉佩揣进怀里,转身就走。刚到门口,就被朱元璋拽住手腕,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那是上次被马皇后用发簪划伤的。“去哪?”他的声音低得像耳语。

    “去给雄英上柱香。”她挣了挣,没挣开。“陛下不是要了断吗?”她抬头时,看见他眼底的红血丝,“当年我给雄英喂药,是因为他咳得睡不着,至于桂花糕……”她顿了顿,“马皇后的贴身宫女,现在在浣衣局杵衣杵。”

    朱元璋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说不清的疲惫。“你总是这样,什么都知道,什么都不说。”他松开手,从袖中摸出个锦囊,“把这个带上,时空管理局的人盯得紧。”

    锦囊里是半块龙纹令牌,李萱认得,那是朱元璋的私印,能调动锦衣卫。她捏着令牌,突然想起母亲临走前说的话:“时空管理局最怕的,就是皇权和血脉。”

    马皇后还在哭喊,郭宁妃和吕氏互相扯头发,朱允炆的哭声像小猫似的。李萱转身走出偏殿,阳光刺得她眯起眼。她听见身后传来朱元璋的声音:“把她们都关进诏狱,彻查。”

    走到朱雄英的衣冠冢前,李萱刚点燃香,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回头,看见常氏提着食盒站在那里,素色裙裾沾着草屑。“母亲说您会来。”常氏将食盒放在碑前,里面是盘桂花糕,“这是按当年的方子做的,只是……没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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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萱捏着香的手顿了顿。常氏是常遇春的女儿,当年常遇春就是因为替她作证“安神汤无毒”,才被马皇后贬去云南的。“你父亲……”

    “父亲上个月没了。”常氏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他让我把这个给您。”她递过个木盒,里面是半枚青铜镜,镜面刻着双鱼图案,正好能和玉佩合上。

    李萱将铜镜按在玉佩背面,接缝处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她听见常氏说:“父亲说,当年雄英殿下藏了半块镜在枕头下,说要给您看他新长的牙。”

    香灰落在手背上,烫得她一哆嗦。她想起朱雄英临死前,确实张着没长牙的嘴,含糊地说:“皇祖母,牙……”那时她还笑他,说等长出牙,就给她咬口桂花糕。

    “时空管理局的人来了。”常氏突然拽了她一把,指向远处的宫墙。几个黑衣人正翻墙而入,黑袍上绣着银色的齿轮——那是时空管理局的标志。

    李萱将铜镜塞进怀里,反手抽出朱元璋给的令牌。“你带朱允炆走,从密道去应天。”她推了常氏一把,“告诉陛下,玉佩合好了。”

    常氏没动,从袖中抽出把短刀,刀柄缠着红绸——那是常遇春的刀。“父亲说,欠您的,该还了。”她冲出去时,红绸在风里飘得像团火。

    李萱看着黑衣人围上去,手里的令牌突然发烫。她听见为首的黑衣人冷笑:“李萱,你以为朱元璋能护你一辈子?”他们手里的枪对准她,枪口闪着幽蓝的光。

    她突然笑了,将玉佩举过头顶。阳光透过玉佩,在地上投出个完整的双鱼影子。“你们看清楚了。”她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听见了,“这是大明的东西,轮不到外人来抢。”

    枪声响起时,李萱觉得心口一热,像被火烧似的疼。她看见玉佩上的血迹开始变淡,朱雄英的笑脸在眼前晃了晃。她想起朱元璋说的“了断”,原来不是报仇,是让她安心去死。

    意识模糊前,她好像看见朱元璋冲了过来,龙袍在风里鼓得像面旗。她想告诉他,玉佩合好了,雄英的牙……好像长出来了。

    再次睁眼时,李萱躺在洪武三年的龙床上,朱元璋正用胡子蹭她的脸。“醒了?”他的手按在她心口,“这次疼了多久?”

    她摸着胸口,那里还留着枪伤的幻痛。“陛下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你母亲托人带了信。”他从枕下摸出个信封,上面的火漆印是时空管理局的标志,“她说,合好玉佩那天,就是局里动手的时候。”他捏了捏她的脸,“但她没说,你会把铜镜带在身上。”

    李萱想起常氏最后冲出去的样子,眼眶一热。“常氏她……”

    “锦衣卫救回来了,就是胳膊中了一枪。”朱元璋刮了下她的鼻子,“你啊,总爱自己扛着。”他从袖中拿出个小布包,里面是枚乳牙,小小的,泛着乳白的光,“雄英的牙,当年被你藏在枕头下,朕找了十年才找到。”

    李萱捏着那枚乳牙,突然笑出声。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她将牙塞进玉佩的凹槽里,正好卡住,严丝合缝。

    窗外传来太监的通报:“陛下,马皇后和郭宁妃在殿外求见。”

    朱元璋看了眼李萱,眼里带着笑:“去见见?”

    李萱点头,将玉佩塞进领口,铜镜贴着皮肤,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她知道,这次不会再复活了——因为玉佩合了,记忆没断,爱也没断。

    走到殿门口,马皇后和郭宁妃跪在地上,头抵着青砖。李萱突然想起十年前那个雪夜,自己也是这样跪着,而现在,她终于能站着说一句:“都起来吧,过去的事,算了。”

    风吹过廊下的宫灯,光影落在她和朱元璋交握的手上,一只戴着龙纹戒指,一只攥着双鱼玉佩,像幅画,定格在洪武三年的春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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