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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玉鱼泣血,旧痕新伤
    李萱的指尖按在双鱼玉佩的凹槽里,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喷溅的血温。殿外的晨露打湿了阶前的青苔,朱允炆的哭声从偏殿传来,带着刚换过长命锁的委屈——李德福果然有办法,只用一块镶金的新锁,就换走了藏着通道钥匙的旧物。

    “皇祖母!”朱允炆的小奶音撞碎了晨雾,他挣脱乳母的手扑过来,新锁在衣襟前晃悠,“他们说旧锁要拿去熔了重做,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李萱蹲下身,指尖抚过那枚新锁,鎏金的表面映出她眼底的血丝。昨夜坤宁宫的硝烟还没散尽,马皇后被押去诏狱时那怨毒的眼神,此刻还像针一样扎在心上。她握住朱允炆的小手,那枚旧锁此刻正躺在朱元璋的密匣里,锁芯里嵌着的微型芯片,据说能定位时空管理局的总枢纽。

    “旧锁会变成更好的样子回来。”李萱的声音有些哑,喉间还卡着昨夜被马皇后推搡时呛进的血沫,“允炆乖,去跟哥哥们玩,皇祖母还有事要忙。”

    朱允炆嘟着嘴跑开,新锁上的铃铛叮当作响。李萱望着他的背影,突然想起朱雄英小时候——那个总爱攥着她的衣角要糖吃的孩子,最后倒在她怀里时,胸口的长命锁碎成了三块,其中一块至今还嵌在她的梳妆匣底层。

    “在想雄英?”朱元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晨露的凉意。他手里捏着个锦盒,正是装旧锁的那个,“李德福说,锁芯里的芯片已经激活了,定位显示在紫金山的废弃天文台。”

    李萱接过锦盒,指尖触到盒面的龙纹,突然想起马皇后昨夜的嘶吼:“那芯片是时空管理局的诱饵!你们都要完蛋!”她抬头看向朱元璋,他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那是每次她复活时,他硬生生熬出来的痕迹。

    “要不要让锦衣卫去探探?”朱元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那是昨夜与马皇后撕扯时留下的。

    李萱摇头,打开锦盒取出旧锁。锁身上的“国泰民安”四个字已被岁月磨得模糊,锁孔里藏着的芯片正发出微弱的蓝光。她突然想起母亲临走前的话:“芯片会引时空管理局来抢,也会引他们的叛徒来投诚。”

    “让郭宁妃去。”李萱的指尖在锁上敲出三短一长的节奏——那是时空管理局内部的求救信号,“她昨夜在坤宁宫露了面,马皇后的余党肯定盯着她,让她带着芯片去天文台,正好引蛇出洞。”

    朱元璋挑眉:“你就不怕她反水?”

    “她女儿还在冷宫里。”李萱将旧锁放回锦盒,“我昨夜让人送去了些点心,点心盒底刻了行字——‘救女,需芯片’。”

    朱元璋低笑出声,指尖刮过她的脸颊:“越来越像朕了。”他的指腹带着薄茧,蹭过她嘴角的血痂时,李萱下意识缩了缩。昨夜马皇后拼死挣扎时,碎瓷片划破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皇祖母!”偏殿又传来喊声,这次带着哭腔,“郭宁妃娘娘要带允炆去看星星!”

    李萱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时,正看见郭宁妃牵着朱允炆的手往外走,她手里的锦袋鼓鼓囊囊,显然装着那枚旧锁。

    “郭宁妃这是要去哪?”李萱挡在门口,声音冷得像阶前的露水。

    郭宁妃侧身避开她的目光,指甲掐进朱允炆的手心:“陛下允了,带小殿下去紫金山散心。”朱允炆疼得眼眶发红,却被她死死攥着不敢作声。

    李萱的目光落在朱允炆发红的手腕上——这女人竟拿孩子撒气。她突然笑了,伸手去摸朱允炆的头:“允炆不是说要跟哥哥们踢毽子吗?皇祖母刚让人做了新毽子,羽毛是孔雀毛的。”

    朱允炆的眼睛亮了,挣扎着要挣脱郭宁妃:“我要踢毽子!不要去看星星!”

    郭宁妃的脸色铁青,却不敢硬来——朱允炆是朱元璋心尖上的孙儿,真弄哭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她狠狠瞪了李萱一眼,甩开朱允炆的手:“既然小殿下有兴致,那本宫改日再陪吧。”转身时,锦袋里的锁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李萱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提高声音:“郭宁妃,听说你女儿在冷宫缺些衣物,我让人备了些,记得让人去取。”

    郭宁妃的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快步消失在回廊尽头。

    “皇祖母,她捏得我好疼。”朱允炆扑进李萱怀里,手腕上的红痕像条蚯蚓。

    李萱揉着他的手腕,眼底掠过一丝冷意。郭宁妃果然想带着芯片私会时空管理局的人,看来马皇后的余党不止她一个。

    “李德福。”李萱扬声唤道。

    李德福从阴影里走出,手里捧着个药盒:“娘娘。”

    “让人跟着郭宁妃,看她去见谁。”李萱接过药盒,给朱允炆的手腕上药,“另外,把郭宁妃的女儿从冷宫接出来,安置在永安宫,派十个宫女伺候着。”

    李德福愣了一下:“娘娘,这会不会太纵容了?”

    “纵容?”李萱笑了,指尖的药膏带着清凉,“我是要让郭宁妃知道,她的软肋捏在我手里。”她低头看向朱允炆,“允炆,以后郭宁妃再找你,就说皇祖母让你练骑射,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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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允炆似懂非懂地点头,注意力很快被药盒上的描金花纹吸引。李萱看着他天真的侧脸,突然想起昨夜从信使怀里搜出的字条——“朱雄英之死,非意外”。字迹潦草,却带着母亲特有的弯钩笔法。

    难道雄英的死,也和时空管理局有关?

    “皇祖母,你看!”朱允炆突然指着天空,“有好多鸽子!”

    李萱抬头,数十只信鸽正从宫墙上空飞过,翅膀上都系着小小的红绸。她的心猛地一沉——那是时空管理局的信鸽,红绸代表“紧急集合”。

    “李德福,去看看宫里哪个宫苑在放信鸽。”李萱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下意识攥住了腰间的双鱼玉佩。玉佩突然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撒手。

    朱元璋说得对,这玉佩果然有灵性。每次时空管理局有大动作,它都会发出预警。

    “娘娘,是坤宁宫的方向!”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来,脸都白了,“马皇后的贴身宫女带着几个太监,正在屋顶放信鸽呢!”

    李萱站起身,掌心的玉佩烫得像块烙铁:“备轿,去坤宁宫。”

    朱元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手里握着金锏:“朕跟你一起去。”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一夜未眠。

    “陛下不用处理朝政吗?”李萱的语气带着调侃,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暖了一下。

    “朝政哪有你重要。”朱元璋的指尖刮过她的脸颊,“再说,朕倒要看看,马皇后的余党还能翻出什么浪。”

    轿子在坤宁宫门口落下时,信鸽已经飞远了大半。马皇后的贴身宫女跪在院子里,脖子梗得笔直,看见李萱进来,突然冷笑:“李萱,你以为赢了吗?信鸽已经把坐标发出去了,时空管理局的人很快就到,到时候……”

    “到时候你就能去陪马皇后了。”李萱打断她,语气平淡,“把放信鸽的太监都抓起来,挨个审,看看是谁在背后指使。”

    宫女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敢动我!我是马皇后的人,陛下曾说过要保我……”

    “陛下说的是保安分守己的人。”朱元璋的声音从轿子里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拖下去,杖二十,扔进浣衣局。”

    宫女的尖叫被堵住时,李萱正弯腰捡起地上的信鸽脚环。环上刻着个微小的“7”字——和母亲留在她梳妆匣里的那个脚环,刻字手法一模一样。

    “陛下,”李萱的指尖有些抖,“这脚环……我见过。”

    朱元璋走过来,接过脚环细看:“是时空管理局的编号?”

    “是我母亲的编号。”李萱的声音带着颤音,“她以前说过,7是她的幸运数。”

    朱元璋的眼神沉了下去:“你的意思是……马皇后的宫女,是你母亲的人?”

    李萱摇头,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母亲是时空管理局的叛徒,按说早已被追杀,怎么会和马皇后的人有联系?难道母亲一直在宫里?还是说……这是时空管理局设下的又一个陷阱?

    “李德福,”李萱突然想起什么,“去查马皇后的宫女名单,尤其是编号带7的。”

    李德福领命而去,李萱摩挲着脚环上的刻痕,突然觉得掌心的玉佩烫得更厉害了。她抬头看向朱元璋,他正望着宫墙上空盘旋的信鸽,金锏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陛下,”李萱的声音很轻,“如果……如果我母亲真的在宫里,你会放过她吗?”

    朱元璋沉默片刻,握住她的手:“只要她没害过人,朕就给她一条生路。”他顿了顿,补充道,“但如果她伤了你……”

    李萱知道他没说出口的话。这个男人对她的护短,从来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就在这时,李德福匆匆跑回来,脸色惨白:“娘娘,查到了!马皇后的宫女里,有个叫初七的,是三年前从浣衣局调过来的,她的左臂上……有个月牙形的疤!”

    李萱的呼吸骤然停住。月牙形的疤——和昨夜死去的信使一模一样。

    “她人呢?”李萱的指尖攥得发白。

    “已经跑了。”李德福的声音带着颤音,“根据侍卫说,她是往紫金山的方向跑的,还带走了一个……一个包裹,看着像是……像是婴儿的襁褓。”

    婴儿的襁褓?李萱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敢想的念头——母亲当年离开时,她刚生下朱雄英不久,难道……难道母亲带走了一个孩子?

    “备马!”李萱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去紫金山!”

    朱元璋一把拉住她:“你不能去,太危险了!”

    “那是我母亲!”李萱的眼眶红了,“如果她真的带着孩子,时空管理局的人也在往紫金山赶,她会没命的!”

    朱元璋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突然叹了口气:“朕跟你一起去。”他对李德福下令,“让锦衣卫包围紫金山,任何人不得进出!”

    马在宫道上疾驰,李萱的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掌心的双鱼玉佩烫得惊人,她知道这不是预警,更像是一种指引——母亲就在前方,带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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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金山的天文台藏在密林深处,残破的穹顶爬满了藤蔓。李萱翻身下马时,听见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还有个熟悉的女声在哼唱着摇篮曲——那是母亲教她的第一支歌。

    “娘?”李萱的声音发颤,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一个穿着粗布衣裙的女子转过身,左臂上的月牙疤在漏下的阳光里格外清晰。她怀里抱着个襁褓,婴儿的哭声正从里面传来。

    “萱儿?”女子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李萱冲过去,紧紧抱住她,多年的委屈和思念在这一刻决堤:“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母亲拍着她的背,声音哽咽:“娘对不起你,当年若不假死脱身,时空管理局会把你也拖下水……”

    就在这时,婴儿突然哭得更凶了。母亲掀开襁褓,露出一张酷似朱雄英的小脸,只是眉眼间多了颗小小的泪痣。

    “这是……”李萱的呼吸停住了。

    “是你弟弟。”母亲的声音带着歉疚,“当年我走得急,只能把他带走,他……他也是朱元璋的孩子。”

    李萱猛地回头,看见朱元璋站在门口,金锏掉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狂喜。

    天文台的穹顶突然传来响动,是信鸽扑棱翅膀的声音。李萱抬头,看见数十只信鸽正盘旋在上空,翅膀上的红绸像一团团燃烧的火——时空管理局的人,来了。

    母亲将婴儿塞进李萱怀里:“带他走!这孩子的命锁里,藏着时空管理局的终极秘密!”

    李萱抱紧温热的襁褓,看着母亲转身从墙角拖出个铁箱,里面装满了炸药:“娘!”

    “萱儿,记住,”母亲的脸上露出决绝的笑,“时空管理局的总枢纽,就在天文台的地下!毁掉它,你和你弟弟才能真正安全!”

    朱元璋捡起金锏,将李萱护在身后:“快走!朕断后!”

    李萱望着母亲决绝的背影,又看了看怀里熟睡的弟弟,突然想起朱雄英碎掉的长命锁。原来母亲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他们,而她手里的双鱼玉佩,此刻正发出耀眼的红光,映着母亲冲向门口的背影,和漫天扑来的黑影。

    “娘——!”

    爆炸声响起时,李萱被朱元璋紧紧护在怀里。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婴儿,他睡得正香,胸口的长命锁与她掌心的玉佩同时发烫,仿佛在完成一场跨越时空的交接。

    她知道,这场战争还没结束,但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朱元璋的守护,有弟弟要保护,还有无数次复活的机会——只要能护住怀里的生命,护住身边的人,就算再痛再难,她也能一次次站起来。

    玉佩的红光里,李萱仿佛看见朱雄英笑着向她跑来,手里举着块糖,身后跟着蹒跚学步的朱允炆,还有……怀里这个刚见面的小弟弟。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没有阴谋,没有杀戮,只有属于他们的,安稳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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