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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青羽:来帮我个忙吧,带你见见世面(指悖谬种)
    办公室这边,三位天王对于赤红这位小小年纪的“天才少年”是啧啧称奇。因此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的话事人也慈会长此时已经眼冒精光,看着赤红和青羽的对战久久未曾开口。如果青羽在现场,大概立刻就...林小满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课桌一角,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塑料壳边缘翘起的一点毛刺。窗外梧桐叶影在数学试卷上缓缓爬行,像一只慢吞吞的绿毛虫。她盯着右下角那个被红笔圈出的“63”,耳根还烧着——不是因为发烧,是刚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时,对方把那张卷子拍在讲台上说“林小满,你上次月考还是89”的声音太响,震得她后槽牙发麻。她没感冒。也没头疼。她只是昨天晚上,在宿舍熄灯后,用充电宝连着数据线,偷偷给新收服的那只圆陆鲨升了三级。圆陆鲨现在正蜷在她书包最里层的精灵球里,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不是生病,是进化前兆。它肚皮上那圈淡青色鳞片边缘泛着半透明的珠光,尾巴尖微微发烫,像一小截埋在灰烬里的炭火。林小满早上摸过一次,指尖被烫得缩回来,心口却咚咚跳得厉害——这征兆和论坛里老训练家们写的《浅谈准神级龙系进化前中后期体征辨析(附图)》第十七条一模一样:体温异常升高、静息代谢率下降、瞳孔对光反射迟钝……可论坛帖子最后加了粗红字警告:“若无资深龙系专精训练家全程监护,强行推进进化流程,72小时内有57.3%概率触发‘逆鳞暴走’。”她没敢告诉任何人。连陈屿都不知道。陈屿就坐在她斜后方第三排,此刻正用自动铅笔尾端轻轻敲着橡皮擦,节奏分明,一下,两下,三下。林小满不用回头就知道他在干嘛——他每次算不出导数题,就会这样敲橡皮。去年生物期末考前夜,她撞见他在天台喂流浪猫,左手捏着半块压缩饼干,右手举着手机录视频,嘴里还念念有词:“看好了啊大橘,这个动作叫‘非条件反射抑制’,原理是……”结果猫一口叼走饼干,尾巴一甩,把他刚录到一半的“教学视频”扫进排水管。她当时笑得蹲在地上拍水泥地,陈屿蹲下来,把耳机塞进她一只耳朵,里面放的是《口袋妖怪 钻石》原声带第十一轨——《神和镇》。钢琴单音像雨滴落在青苔上,干净得能照见人影。可现在,林小满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就看见陈屿眼镜片后那双眼睛——那双总能一眼拆穿她所有蹩脚借口的眼睛。上周她谎称钢铠鸦飞丢了,陈屿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校园监控回放,放大到后门垃圾桶旁:“它在那儿,正用喙翻你昨天扔的薯片袋。”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她哑口无言,陈屿却忽然笑了:“下次撒谎,记得先把包装袋撕碎。它啄食时抖落的碎屑,摄像头像素再烂也能看清。”风从敞开的窗缝钻进来,掀动她试卷右上角,露出一行被指甲反复刮擦过的小字:“不准玩宝可梦”。那是开学第一天,班主任亲手用黑笔写在她新生登记表背面的。墨迹深得几乎划破纸背,像一道封印。林小满咬住下唇内侧软肉,尝到一点铁锈味。书包里,精灵球又轻轻震了一下。不是震动,是搏动。像一颗被裹在绒布里的小心脏,隔着帆布、隔着重力、隔着她校服衬衫薄薄一层棉料,一下,又一下,撞着她的腰侧。她悄悄把左手滑进书包带与后背之间的空隙,指尖触到球体表面——冰凉,但内里有温热在脉动,仿佛有活物在薄壳之下缓慢伸展脊椎。午休铃响得毫无预兆。人群哗啦涌向门口,桌椅腿刮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林小满没动。她盯着自己摊开的掌心,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红痕,是昨晚升级时,圆陆鲨进化能量外溢灼伤的。她没涂药,怕留下气味——陈屿的鼻子比探测器还灵,上学期她偷养的妙蛙种子在抽屉里打喷嚏,他隔着三排座位就说:“你那儿有股青草汁混着发酵甜味,是不是又养了什么?”她攥紧手。“还不走?”声音贴着耳后响起,带着刚喝完冰可乐的微凉气息。林小满浑身一僵,手指瞬间抠进书包带。陈屿不知何时已站到她桌边,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小臂,手里拎着两个印着“南岭二中”校徽的银色保温杯。一个杯盖上贴着小小的、褪了色的皮卡丘贴纸——那是她初二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居然一直留着。“我……我等会儿。”她嗓子发紧,“想把这道题弄明白。”陈屿目光扫过她试卷上那道被红笔狠狠叉掉的导数压轴题,又落回她脸上。他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个保温杯轻轻放在她课桌左上角。杯身凝结的水珠顺着金属表面缓缓滑落,在试卷边缘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绿豆汤。”他说,“姜老师说你请假条写得像遗书,让我顺路带过来。”林小满怔住。她根本没跟姜老师提过绿豆汤的事。陈屿弯腰,指尖点了点她试卷右下角那个刺眼的“63”:“这题,错在第二步求导链式法则漏了负号。你列的函数,实际是复合函数u=cos(x),v=ln(u+1),所以dv/dx=dv/du × du/dx,du/dx=-sin(x)……”他语速不快,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每一个字都清晰得能听见气流擦过齿缝的微响。林小满低头听着,视线却不由自主黏在他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颗极小的褐色痣,形状像一粒被雨水泡胀的咖啡渣。她忽然想起高一军训结束那天。她中暑晕倒在操场边,是陈屿背她去医务室。他后颈全是汗,校服领口被浸得深一块浅一块,她伏在他背上,闻到阳光晒透棉布的味道,还有他洗发水残留的、极淡的雪松香。她迷迷糊糊伸手去够他腕上的痣,指尖刚碰到,他就轻轻一偏头,声音沙哑:“别乱动,我在流血。”她这才发现他左手虎口裂开了一道口子,血珠正慢慢渗出来,混着汗水往下淌。后来她才知道,是他背她时,手臂肌肉绷得太紧,旧伤崩开了——那道疤,是去年市赛决赛,他替她挡下暴鲤龙失控甩尾时留下的。保温杯壁的凉意透过校服渗进皮肤。林小满猛地吸了口气,喉咙发堵。“陈屿。”她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如果……如果我养的东西,可能会伤害别人,怎么办?”陈屿停下讲解,抬眼看着她。午后的光斜切过窗棂,在他镜片上投下细长的光斑,遮住了他瞳孔的颜色。他没问“什么东西”,也没说“你又偷养什么”。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地、轻轻地,抹掉了她试卷上那道被红笔画得歪歪扭扭的叉。墨迹晕开一小团模糊的灰。“先告诉我,”他声音很稳,“它想伤害谁?”林小满喉头滚动,没答。书包里,精灵球搏动骤然加剧。咚——咚咚——咚咚咚!频率越来越快,像一面被疯狂擂响的小鼓。她感到腰侧皮肤开始发烫,那温度正沿着脊椎向上蔓延,一路烧到后颈。她下意识弓起背,手指死死绞住书包带,指节泛白。陈屿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落向她书包。他没看,却像看见了。“它在进化?”他忽然问。林小满浑身血液一滞。陈屿却已转身,拉开自己椅子坐下,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换个位置自习。他打开保温杯,一股清甜微苦的豆香漫出来,混着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硫磺味——那是龙系能量高度凝聚时特有的气息,只有常年接触高等级龙系精灵的人才能嗅出。他倒了一小勺汤,吹了吹,递到她手边:“喝一口。趁热。”林小满没接。她盯着他递来的汤匙,不锈钢表面映出自己扭曲变形的脸,还有他垂着眼睫的侧影。那缕硫磺味越来越浓,像点燃的引信,丝丝缕缕钻进鼻腔。她甚至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跳动的声音,和书包里那搏动声渐渐重合,变成一种令人牙酸的共振。“它……撑不住了。”她终于哑着嗓子开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进化要冲破临界点,可我没经验……没人教过我怎么在没监护的情况下……”“谁说没人教?”陈屿打断她,声音忽然沉下去,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放下汤匙,从自己书包夹层抽出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只有一道用银色记号笔画的、蜿蜒曲折的龙形纹路。他翻开,纸页泛黄,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翻过无数次。内页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笔记,字迹凌厉有力,穿插着大量精细的手绘解剖图——龙骨结构、能量经络走向、逆鳞神经丛分布……每一页空白处都密布着不同颜色的批注,有些字迹稚嫩,有些则苍劲老辣,时间跨度至少跨越十年。“这是我爸的。”陈屿把本子推到她面前,指尖点在其中一页——那页画着一只盘踞的暴飞龙,腹下鳞片被剖开,露出内部搏动的、缠绕着幽蓝电光的能量核心。“他研究龙系进化三十年,最后……”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最后在神和镇野外监测站,为了压制一只失控的烈空坐,把自己关进了隔离舱。”林小满呼吸一窒。陈屿没看她,目光落在本子上,声音很平:“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写在隔离舱日志本上的:‘进化不是毁灭,是重铸。而重铸的钥匙,永远在训练家自己手里,不在精灵球里。’”窗外,一阵急促的蝉鸣炸开,尖锐得刺耳。林小满猛地抬头。她看见陈屿镜片后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起来——不是光,是某种沉寂已久的、滚烫的、近乎燃烧的意志。那光芒让她想起圆陆鲨进化时鳞片边缘泛起的珠光,想起暴鲤龙跃出水面时鳞甲折射的、劈开阴云的冷冽日光。“现在,”陈屿合上笔记本,把它推到她手边,声音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得选。”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入她眼底:“是继续躲着,等它自己撞碎壳?还是……”他顿了顿,指尖在桌面轻轻叩了三下,像敲击某个古老契约的印章,“跟我一起,把它拉回来。”林小满的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一种久违的、几乎令她眩晕的战栗——像站在悬崖边,脚下是万丈深渊,身后是呼啸而来的风暴,而有人递来一根绳索,绳索另一端,系着她从未敢真正握住的、名为“信任”的东西。她看着陈屿。他衬衫最上面一颗纽扣松开了,露出锁骨清晰的线条;他额角有细小的汗珠,在光线下亮得惊人;他镜片后的目光没有催促,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磐石般的笃定。书包里,精灵球的搏动陡然停滞了一瞬。死寂。紧接着,一声极低、极沉的嗡鸣从球体内部炸开,不是声音,是纯粹的能量震波。林小满感到整张课桌都在微微发颤,试卷上的铅笔字迹簌簌抖落灰屑。她左手腕内侧,一道淡金色的纹路毫无征兆地浮凸而起——那是她七岁第一次触摸精灵球时,爷爷用龙系古符刻下的“共鸣印记”。此刻,它正随着球体内部的嗡鸣,明灭闪烁,像一颗被唤醒的心脏。陈屿的目光,精准地锁住了那道金纹。他没惊讶,只是嘴角极轻微地向上牵了一下,像拨开一层薄雾。“原来如此。”他轻声道,像是自语,又像是终于解开了某个缠绕多年的谜题,“难怪它选你。”林小满怔住。“它没选我!”她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变调,“是……是它自己冲进精灵球的!那天在旧货市场后巷,它受了伤,尾巴断了一截,眼睛全黑了……我根本没想收服它……”“所以它才选你。”陈屿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暴鲤龙群不会接纳受伤的幼体,烈空坐巡空时,会本能避开能量紊乱的个体。它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力量,是‘选择’。”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它选了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却愿意蹲下来,给流浪猫喂饼干的训练家。”林小满眼眶发热。她想反驳,想说那只是巧合,想说她根本不懂什么“选择”,可话堵在喉咙里,化作一片滚烫的哽咽。就在这时——“砰!”教室后门被猛地撞开。体育老师老张喘着粗气冲进来,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林小满!陈屿!快!实验楼B座三楼!生物组的恒温培养舱……爆了!所有变异藤蔓幼苗全失控了!校长让你们立刻过去!说是……说是只有你们俩能处理!”林小满和陈屿同时站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老张话音未落,林小满书包里的精灵球,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目的、青金色的强光!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凝成一个核桃大小、高速旋转的幽暗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一道修长矫健的龙影在痛苦地翻腾、伸展,鳞片在光与暗的撕扯中片片剥落,又在剥离的瞬间,新生出更坚硬、更幽邃的暗青色甲胄!陈屿一把抓住林小满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他另一只手迅速扯下自己脖子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围巾,反手一圈,紧紧裹住她微微发烫的手腕——正好覆盖住那道明灭闪烁的金色纹路。“别让它看见光!”他语速快得像子弹,“进化共鸣需要绝对稳定的能量场!培养舱爆炸释放的杂散辐射,会干扰它的神经同步!”林小满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踉跄着往前冲。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左手猛地探入书包,指尖触到那枚滚烫的精灵球,毫不犹豫地按下了释放钮!“出来吧!”她嘶喊,声音劈裂,“圆陆鲨——!!!”没有炫目的白光,没有常规的召唤特效。只有一声压抑到极致、却震得整个走廊玻璃嗡嗡共振的低吼,从她掌心炸开!青金色的光流如同挣脱牢笼的怒龙,咆哮着冲向天花板,在撞上日光灯管的瞬间,轰然炸裂成亿万点星尘!星尘并未消散,而是急速旋转、坍缩,最终在众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凝成一道足有三米高的、覆满暗青色重甲的龙形巨影!它双翼尚未完全舒展,一条布满尖刺的长尾狂暴地甩动,将走廊尽头一盆绿萝扫得粉碎!它头颅高昂,脖颈处新生的鳞甲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赤金色纹路,一双竖瞳在昏暗走廊里燃烧着两簇幽冷的、近乎实质的靛蓝色火焰!它没有看任何人,巨大的头颅猛地转向实验楼方向,喉间滚动着沉闷如雷的咆哮,每一次呼吸,都喷吐出裹挟着细微电弧的灼热气流!整个二楼走廊,温度瞬间飙升了十度。老张张着嘴,脸色煞白,手里的扩音喇叭“哐当”掉在地上。林小满站在巨龙阴影之下,仰望着这庞然大物。它新生的鳞甲缝隙里,还残留着未完全褪去的、属于幼年期的稚嫩软鳞;它燃烧的竖瞳深处,映着她渺小颤抖的身影,也映着她身后,陈屿抬起的手——他正将那本硬壳笔记本,轻轻翻开至某一页,页面上,赫然画着与眼前巨龙此刻姿态分毫不差的素描,旁边一行小字标注着:“初代形态·逆鳞觉醒前0.7秒,应激性领地威慑”。陈屿的目光,越过巨龙燃烧的肩胛,稳稳落在她脸上。他嘴唇无声开合,只做了三个字的口型:“——相信我。”林小满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里混杂着龙息的灼热、藤蔓爆裂的土腥、还有陈屿围巾上残留的、清冽的雪松香。她抬起手,不是指向巨龙,而是指向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她用力,握紧了拳头。圆陆鲨发出一声更加嘹亮、更加穿透云霄的长啸!啸声未歇,它庞大的身躯已化作一道撕裂空气的青金闪电,裹挟着焚风与雷霆,悍然撞向实验楼B座那扇紧闭的、布满蛛网状裂纹的合金大门!轰——!!!门扉在巨响中化为齑粉!烟尘弥漫。林小满迈步,踏进那片混沌翻涌的黑暗。陈屿紧随其后。他脚步沉稳,白衬衫下摆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无声展开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