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Bug太棒了!》正文 第393章 密室杀人
【1、献祭头颅:尸体将在被观测到的十分钟内消失】【2、献祭五脏:删除除你之外,其他玩家睡前2小时的记忆】【3、献祭六腑:现场所有血迹在天亮前自动消失】【4、献祭双臂:当夜接触过...林风的手指在光屏上划过,指尖微颤,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那串刚刚弹出的系统提示——【检测到异常数据流:来源未知,路径加密,强度评级:SSS+(超出当前世界法则承载阈值)】。他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敢点开详情。不是不想,是不敢。上一次点开类似提示,他被强制传送进“时隙裂隙”七十二小时,出来时左眼虹膜永久性嵌入了一道银灰色螺旋纹路,能看见别人情绪波动时逸散的灵压色谱,也能在暴雨夜听见三公里外蚯蚓钻土的频率。此刻他正蹲在青梧山第七峰断崖边,身下是半块焦黑的玄铁岩板,上面用炭条潦草画着九宫格阵图,每个格子里都填着不同颜色的符文浆液——朱砂红、骨粉白、雷击木灰黑、还有他自己刚挤出来的三滴心头血混着晨露调成的淡金。这不是练手,是救命。昨夜子时,“蚀月宗”三名真传突袭藏经阁第七层,目标不是功法,不是典籍,而是刻在《万劫锻神录》封底夹层里的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铜残片。林风当时正靠在窗沿啃冷炊饼,听见瓦片轻响就翻进了通风暗道,结果刚爬到第三段弯道,整条暗道突然坍塌,砖石砸落的瞬间,他后颈一凉,仿佛被谁用冰锥抵住了命门大穴。后来他才知道,那是蚀月宗秘传的“无相锁魂钉”,专破武者神识屏障,中者三息内神志昏沉,七息内记忆倒流,十二息后……便成活傀儡。他活下来了,全靠脖颈那道旧疤突然发烫,烫得皮肉滋滋作响,硬生生把钉尖熔断半寸。而那道疤,是他十五岁那年,在后山废弃矿洞里被一块会呼吸的石头咬的。当时他高烧四十九天,醒来时左手小指多了一节骨头,弯成钩状,能凭空勾住三丈外飞过的剑气,轻轻一扯,剑就歪了。现在,那截钩骨正在袖子里微微震颤,像一根被拨动的琴弦。“林师兄,您真在这儿?”清越的女声从身后传来,带着三分试探,七分不易察觉的喘息。林风没回头,只把炭条往岩石缝里一插,顺势抹了把脸,蹭得颧骨上一道灰痕:“云瑶师妹,你鞋底沾的是‘腐心藤’汁液,还混着半粒‘千机谷’特制的荧光砂——你们谷主今早派人来过第七峰?”云瑶脚步一顿,随即轻笑一声,裙摆扫过碎石,停在他身侧半步之外。她今日穿的是素青窄袖劲装,腰间悬着一枚非金非玉的罗盘,表面浮着九道游移的蓝光,正对着林风后颈方向微微偏斜。“师兄还是这么敏锐。”她指尖一弹,罗盘腾空半尺,蓝光骤然收缩,凝成一道细线,直直刺向林风耳后旧疤,“可这回,不是谷主派我来的。”林风终于侧过脸。云瑶左眼瞳孔深处,有一粒极小的、几乎不可察的墨点,正随她眨眼频率缓慢旋转。那是“溯光瞳”的初生征兆——整个千机谷百年不出一个的先天异瞳,能逆推三息内任何灵力轨迹的来路与归处。但此刻那墨点边缘泛着一丝病态的褐锈,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蚀月宗给你下了‘锈蚀咒’。”林风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风有点大,“他们没杀你,是想借你的眼睛,反向定位那块青铜片最后接触过的人。也就是我。”云瑶睫毛颤了颤,没否认。她忽然抬手,掌心向上,一缕幽蓝色火焰无声燃起,火心却是一颗急速跳动的、半透明的心脏虚影。“这是‘心焰引’,谷主亲手种下的保命术。只要我心脉未断,它就能替我拦下三次致命攻击。”她顿了顿,火光映得她下颌线格外清晰,“可昨夜它……熄了两次。”林风沉默着,伸手从怀中取出一方褪色的粗麻布包。解开三层裹布,里面是一小截枯枝,表皮皲裂如龟甲,却透着温润的玉质光泽。他掰下一小段,塞进嘴里嚼碎,连渣带汁吞下。喉结上下滑动时,颈侧旧疤猛地凸起,像有什么东西在皮下拱动。“你尝过‘忘川枯枝’?”云瑶声音陡然绷紧。“没尝过。”林风吐掉最后一丝苦涩渣滓,舌尖渗出血丝,“但我知道它能暂时压住锈蚀咒的扩散。它不能解咒,只能骗过蚀月宗设在你瞳孔里的‘蚀心蛊’——让它以为你已彻底失明,失去利用价值。”云瑶怔住,指尖心焰晃了晃,那颗透明心脏虚影竟缓缓张开了嘴。就在此时,断崖下方三百丈的雾海突然翻涌如沸。不是风起,是雾在退。整片灰白色被一股无形力量硬生生抽离,露出下方嶙峋黑岩与一条蜿蜒如蛇的暗红色岩脉。岩脉中央,赫然嵌着一座半塌的石殿,檐角断裂处垂下数条粗如水桶的紫黑色藤蔓,每根藤蔓表面都密布着细小的、不断开合的口器,正朝断崖方向齐齐转动。“赤魇古殿……它怎么提前苏醒了?”云瑶失声低呼,罗盘蓝光剧烈抖动,几乎要炸裂。林风却笑了,笑声很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松:“因为它等的人,终于来了。”话音未落,他袖中钩骨猝然弹出,“铮”一声脆响,如剑出鞘!那截弯钩并非指向古殿,而是狠狠贯入自己左肩胛骨下方三寸——那里,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蛛网般的紫黑色纹路,纹路尽头,一点幽光正蠢蠢欲动,像即将破茧的毒蛾。血喷出来,却不是红的。是暗金色,粘稠如胶,落地即燃,烧出细小的、无声的金焰。金焰所过之处,紫黑纹路如雪遇沸汤,嘶嘶消退。林风额角青筋暴起,牙关咬得下颌骨咯咯作响,右手却稳如磐石,从岩缝里抽出那支炭条,蘸着自己溅落的暗金血,在玄铁岩板上飞快补完最后一笔——九宫格中央,那个本该空白的格子,被填上了一个扭曲的、由三道逆旋曲线构成的符号。符号成形刹那,整座断崖轰然震动。不是地动,是“界”在震。头顶虚空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一圈圈荡开透明波纹。波纹所及,空气凝滞,飞鸟悬停,连远处云海翻涌都定格成一幅巨大水墨画。唯有那符号,金光暴涨,投射出一道直径三丈的光柱,笔直刺向赤魇古殿穹顶残破处。光柱触及殿顶的瞬间,古殿内传来一声非人嘶吼,震得断崖碎石簌簌滚落。紧接着,殿内紫黑藤蔓疯狂抽搐,无数口器齐齐爆开,喷出浓稠如墨的雾气。雾气在半空凝而不散,迅速塑形——先是骨架,再是血肉,最后是覆盖其上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暗青鳞甲。一个巨人踏雾而出。身高十丈,无首,颈腔断口处盘踞着九条相互绞缠的蛇首,每颗蛇头皆生三目,瞳孔里映着不同的场景:有少年在矿洞捧起发光石头,有白衣女子将青铜残片按进少年后颈,有蚀月宗长老跪在血池中向一尊无面神像献祭……最后一颗蛇头转向林风,三只竖瞳同时睁开,瞳仁深处,赫然是林风此刻蹲在断崖边的倒影,连他袖口磨损的毛边都纤毫毕现。“镜渊傀儡。”云瑶声音发紧,罗盘蓝光彻底熄灭,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它在复刻你所有因果链……包括你还没做、但注定会做的事。”林风没看那傀儡,目光死死锁在傀儡右爪——那里,正攥着一块巴掌大的青铜残片,边缘锯齿参差,表面蚀刻着与他颈后旧疤完全一致的螺旋纹路。只是那纹路此刻正一明一灭,像一颗垂死的心脏在搏动。“它抢走了‘源核’。”他喃喃道,喉结又是一滚,“可它不知道……源核从来不在青铜片里。”他猛地撕开左胸衣襟。没有肌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团缓缓旋转的、拳头大小的混沌雾气。雾气中心,静静悬浮着一粒米粒大的金点,正随着青铜残片的明灭节奏,同步闪烁。云瑶倒吸一口冷气:“你把‘源核’……种进了自己的神庭穴?!”“不。”林风扯开嘴角,那笑容近乎悲怆,“我把神庭穴,改成了它的培养皿。”话音未落,赤魇古殿方向骤然传来一声尖锐嗡鸣!傀儡九颗蛇首齐齐转向断崖,所有竖瞳瞬间聚焦于林风裸露的胸口。就在那混沌雾气即将被锁定的刹那——林风左手钩骨猛地上扬,不是攻击,而是精准勾住自己左肩伤口喷出的最后一股暗金血线!手腕一抖,血线如鞭甩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弧光,不偏不倚,正正抽在傀儡眉心中央——那里,本该是第十颗蛇首的位置,此刻却空空如也,只余一个不断收缩的漆黑漩涡。血线没入漩涡的瞬间,整个天地陷入绝对寂静。连风都死了。然后,傀儡所有蛇首同时发出无声尖啸,九双竖瞳里的影像疯狂倒带:少年矿洞→白衣女子→血池献祭……最后全部定格在同一个画面——蚀月宗长老跪在血池中,双手高举,掌心托着的,赫然是一块与林风胸前混沌雾气一模一样的、缓缓旋转的混沌核心!“原来如此……”云瑶浑身发冷,罗盘残骸从她掌心滑落,砸在岩石上碎成齑粉,“蚀月宗不是在找青铜片……他们是在找‘容器’!找能孕育出第二颗源核的活体温床!而你……”“而我。”林风打断她,缓缓站起身,左肩伤口已停止流血,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新生的皮肤下,隐约透出淡金色的、蛛网般的脉络,“就是他们失败了七次之后,唯一活下来的第八个试验品。”他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向上。断崖边,那块被炭条涂满的玄铁岩板轰然碎裂。碎片并未坠落,而是悬浮而起,每一片碎片表面,都映出一个不同年龄的林风:五岁在泥地里抓虫,十岁偷吃厨房供果被执事追打,十五岁矿洞遇石,二十岁藏经阁瓦片轻响……最后所有碎片猛地向内坍缩,汇成一颗核桃大小的、不断明灭的暗金色光球。光球悬浮于林风掌心,安静,却让整片天地为之屏息。“这bug……”他低头看着光球,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太棒了。”就在此时,赤魇古殿废墟深处,传来一阵规律而沉重的敲击声。咚。咚。咚。仿佛有什么庞然巨物,正用脊椎骨节,一下,一下,叩击着大地深处某扇早已锈死的门。云瑶脸色煞白:“是‘镇狱钟’……传说中镇压初代源核暴走的刑器!它怎么……”“它不是被镇压。”林风忽然笑出声,笑声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与锋利,“它是钥匙。蚀月宗用七年时间,把整座赤魇古殿,炼成了开启我体内源核的……最终保险栓。”他掌心光球光芒暴涨,映得他瞳孔深处,那道银灰色螺旋纹路开始逆向旋转。与此同时,傀儡眉心黑洞骤然扩大,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爆发!断崖上所有碎石、枯草、甚至云瑶脚边那滩尚未干涸的暗金血迹,全被拉成细长的直线,尽数没入黑洞之中。林风却岿然不动。他只是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左眼虹膜中那道银灰螺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纯粹、深邃、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绝对黑暗。“云瑶师妹。”他开口,声音不再是少年音色,而是无数重叠的、来自不同时空的低语共振,“帮我记一件事。”“什么?”云瑶艰难地咽下口水,手指死死抠进岩缝。“如果三刻钟后,我还没从黑洞里出来……”林风右脚往后撤了半步,脚下玄铁岩板无声化为齑粉,“就把我刚才嚼碎的忘川枯枝渣,混着我的血,喂给后山药圃第三排第七株‘泣血兰’。”云瑶一愣:“为什么是那株?”林风没回答。他抬起左手,钩骨末端,正悄然渗出一滴暗金血珠。血珠悬浮于指尖,表面映出的,不是断崖,不是傀儡,而是一间熟悉的、飘着墨香的藏经阁第七层隔间——书架第三排,最底层,那本封面烫金已脱落的《万劫锻神录》,此刻正微微震颤,封底夹层里,那枚被蚀月宗夺走的青铜残片,正与林风指尖血珠遥相呼应,泛起同频的、微弱却执拗的金光。“因为……”林风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影却在黑洞吸力下开始模糊、拉长,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迹,“那株泣血兰的根,今年……已经扎进第七层地砖下面三尺了。”话音落尽。他向前迈步。不是抵抗吸力,而是主动迎向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身体没入黑洞的刹那,整座断崖突然响起一声清越龙吟!并非来自天空,而是自林风左肩伤口处迸发——那刚刚愈合的皮肉之下,竟有鳞片层层绽开,每一片都薄如蝉翼,流转着星河般的幽蓝光泽。黑洞猛地一缩,随即剧烈膨胀,边缘撕裂出道道惨白电光。云瑶被狂风掀翻在地,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的白。白光持续了整整七息。当视线重新凝聚,断崖依旧,雾海翻涌如初,赤魇古殿废墟沉寂如死。傀儡消失了,青铜残片消失了,连那块被炭条涂满的玄铁岩板,也只余下几道浅浅焦痕。唯有林风消失的地方,静静悬浮着一物。那是一枚铜钱。普普通通的制式铜钱,正面“开元通宝”,背面星纹模糊。它静静悬在半空,表面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无。云瑶伸手去触,指尖却在距铜钱半寸处被一道无形屏障挡住。她忽然想起什么,猛地抬头望向藏经阁方向。第七层,那扇常年紧闭的雕花木窗,不知何时,悄然开了一道缝。缝后,一缕墨香,正悠悠飘散。云瑶怔怔望着铜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知道,这枚铜钱不是遗落,而是标记。是林风用某种她尚不能理解的方式,在现实与虚妄的夹缝里,钉下的一颗钉子。钉子的另一端,正深深扎进那本《万劫锻神录》的封底夹层。而此刻,千里之外,蚀月宗血池深处,那尊无面神像的指尖,正缓缓渗出一滴暗金色的血。血珠坠入池水,未激起半点涟漪。池底,一具被锁链缠绕的苍白躯体,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