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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1.难度调整
    菌堡噗叽更新日志:为了让帝国军队有更好的战斗体验,我们去除了新加入的【战斗直感】,并将部分噗叽实力由精英降级为炮灰。……尤金公爵派出的四千余主力部队,由一位名叫雷纳德的将军统率,是位有...巷子深处,艾丁的真身刚掀开斗篷一角,指尖便骤然一凉——不是寒气,而是某种黏稠、微带腥甜的湿意,正顺着袖口内侧悄然渗入。他动作顿住,瞳孔微缩,反手一摸,指腹沾上一抹暗红近黑的浆液,在昏光下泛着幽微磷光,像腐烂菌褶里渗出的孢子汁。这不是血。是“渡亡之手”的蚀魂膏。艾丁呼吸一滞,立刻后撤三步,靴跟碾碎半截风干的鼠尾草茎——那株草在他踩踏前一秒,叶尖正诡异地蜷向他所在方向,仿佛有知觉。他没动,只缓缓垂眸。脚下青砖缝隙间,几缕灰白菌丝正从砖缝里钻出,细如发丝,却已无声缠上他左脚靴沿。菌丝表面浮着薄薄一层油亮黑膜,膜下隐约有细小的、齿轮状的纹路在缓慢旋转。蚀魂膏+活化菌丝+齿轮纹……这是渡亡之手新调制的“衔尾环”寄生种。传说它专噬施法者魔力回路,一旦扎根,七日内便会逆向解析宿主所有记忆与咒文结构,最终将人改造成一具会行走的、自带传送阵刻印的活体祭坛。艾丁没拔剑,也没掐咒。他只是从腰囊最底层摸出一枚核桃大小的褐灰色圆球——表面坑洼,布满蛛网状裂纹,轻轻一晃,内部传来沉闷水声。克拉尔家秘藏·菌核凝胶球。他拇指一按,球体裂开,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轰然炸开,如同打开一罐埋了三十年的臭鳜鱼酱。巷口两名巡夜守卫瞬间捂鼻干呕,踉跄后退,连灯笼都晃灭了两盏。而那些刚缠上靴沿的菌丝,触到这气味的刹那,竟齐刷刷一颤,如遭滚油泼洒,“滋啦”轻响中蜷缩、焦黑、断裂,断口处渗出奶白色脓液,迅速蒸发成一缕缕带着甜香的白烟。艾丁把空球壳随手一抛,球壳落地即化为齑粉,被穿巷夜风卷走。他低头看着靴沿残留的三道焦痕,眉头未松。不对劲。蚀魂膏不该出现在王都内城。乌尔比克领覆灭才十七天,渡亡之手就算用血族侯爵的传送阵逆向倒推坐标,也绝不可能精准定位到公爵府后巷——更别说将衔尾环寄生种,悄无声息地投送到他必经之路的砖缝里。除非……有人替他们校准了落点。艾丁忽然想起宴席中途,伊南娜端起银杯时,指尖在杯沿无意识划过的三道短促弧线。那弧线轨迹,与他此刻靴上焦痕走向,完全一致。菌网同步率98.7%。她不是“感应到”危险——她是提前“标定”了危险位置,借他路过时的魔力波动,反向激活了潜伏菌丝。可她为何不直接示警?为何要绕这一圈,用菌丝做饵,逼他主动暴露解毒手段?艾丁喉结微动,抬眼望向巷口上方——那里,公爵府最高的尖塔窗棂后,一点微光正轻轻一闪,像菌盖边缘偶然反射的月光。不是窥视。是确认。他扯了扯嘴角,转身,却未离去,反而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镜面非金非铜,映不出人脸,只浮着一层流动的、琥珀色的半透明胶质。他将镜面朝向巷壁,低声道:“喂,老东西,别装死了。你教我辨认蚀魂膏气味时,可没说它会自己长腿跑来认亲。”镜面胶质微微荡漾,一个嘶哑如砂纸磨石的声音直接在他颅骨内响起:“……你居然真把它引出来了。”“不然呢?”艾丁冷笑,“等着它在我脊椎里安家落户,再把我打包送给渡亡之手当献祭主材?”“啧。”镜中胶质翻涌,渐渐凝成一只独眼轮廓,瞳仁是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漩涡,“小崽子,脾气比你爹当年还臭。不过……”那漩涡忽地一顿,锁死艾丁左耳后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浅褐印记,“你耳朵后面那块菌斑,什么时候染上的?”艾丁手指顿住。那印记极淡,形如半枚蘑菇伞盖,只有在特定角度、特定湿度下才会浮现。连他自己,也是今早换衣时对着晨光才发现。“昨天。”他声音压得更低,“从费仪环裙摆上蹭的。”镜中独眼猛地扩大三倍,漩涡中心爆发出刺目金光:“……她碰你了?!”“不是碰。”艾丁纠正,指尖轻轻拂过耳后,“是‘接引’。她故意让裙摆扫过我袖口,菌丝趁机跃迁。我若躲,她立刻就知道我早识破她身份;我不躲……”他顿了顿,“她就成功在我身上种下第一道锚点。”镜中沉默良久,金光渐敛。“原来如此。”那声音沙哑下去,竟透出几分疲惫,“她不是在试探你。她在等你主动跨过那条线——等你为了护她,亲手撕开公爵府的结界,暴露你真正的底牌。”艾丁没说话,只将铜镜翻转,镜背刻着一行早已模糊的古铭文:**“惟菌者不言,唯破界者得见。”**“所以……”他终于抬眼,目光穿透巷口夜色,直刺尖塔窗棂,“她根本不怕菲尼亚斯赢。她怕的是,没人敢当着全王都的面,把她从这场婚姻牢笼里拽出去。”“她要的不是拒绝。”艾丁一字一顿,“她要的是……毁约。”铜镜中,独眼缓缓闭合,胶质如潮水退去,只余一声悠长叹息,散在风里:“……那就毁吧。克拉尔家的崽子,从来就不是给人铺红毯的。”话音落,镜面彻底黯淡,再无反应。艾丁收镜入怀,转身走入巷子更深处。脚步声渐远,却在拐角处忽地停住。他没回头,只低声道:“出来吧,维拉。你靴底踩碎第三片琉璃瓦时,我就听见了。”阴影里,维拉缓缓踱出,手里捏着半片晶莹剔透的紫色琉璃碎片,边缘还沾着新鲜泥屑。她身后,菲灵抱着酒壶,菲音拎着两串糖渍山楂,沃伦安静站在最后,右手始终按在剑柄上,指节泛白。“你早知道我们在?”菲灵咕哝着,把山楂塞进嘴里。“不。”艾丁摇头,目光掠过沃伦紧绷的手,“我只确定,有人会来。毕竟……”他抬手,轻轻点了点自己左耳后的菌斑,“刚被公爵大人亲手‘点名’的人,总得有几个信得过的见证者,才好把接下来的事,说清楚。”维拉上前一步,琉璃碎片在她掌心无声化为齑粉:“说吧。什么情况?”艾丁没答,只解下腰间皮囊,倒出三样东西:一枚半融化的银质纽扣(来自菲尼亚斯礼服左襟)、一小撮焦黑鼠尾草灰、以及——那枚曾盛放菌核凝胶的空球壳。他蹲下身,将三样东西在青砖上摆成三角。“银扣熔点630c,正常魔爆弹温度撑不过450c。”他指尖划过纽扣边缘,“菲尼亚斯被炸飞时,胸甲完好无损,但纽扣已半融。说明爆炸源并非魔爆,而是……高温菌丝自爆——七号触手末端的寒光,是固化菌刃,爆点在刃根,热量沿菌丝逆冲。”菲音眨眨眼:“所以……七号打的不是人,是‘开关’?”“对。”艾丁点头,“它爆开的不是物理冲击,是定向释放的‘解构孢子’。菲尼亚斯体内早被伊南娜植入了基础菌网节点,七号那一炸,等于给整张网通了高压电——所有节点同时过载,强行激活了深埋在他神经末梢的‘共感幻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人:“你们以为我给菲尼亚斯下的暗示,是让他做美梦?错了。那是‘反向共感’。我把他的精神锚点,强行嫁接到伊南娜的菌网主控端。他看见的婚礼、月光花园、未婚妻倾慕的眼神……全都是伊南娜实时生成的幻境投影。而他说出的每一句傲慢宣言,每一个掌控欲爆棚的细节……”艾丁抬起手,轻轻拍了拍自己太阳穴:“都经由菌网,原封不动,传进了公爵大人的脑子里。”死寂。连菲灵嘴里的山楂都忘了嚼。“所以……”沃伦嗓音干涩,“公爵大人拂袖而去,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维拉接上,指尖无意识捻碎最后一粒琉璃,“她终于听到了自己最想听的话——一个贵族精英,卸下所有伪装后,对她、对婚姻、对权力的真实想法。”“不止。”艾丁站起身,拍去膝上灰尘,“她还确认了一件事:只要菌网还在运转,只要她愿意,就能让任何靠近她的人,变成她的扩音器、她的证人、她的刀。”他看向维拉:“现在,你明白为什么她明知我会出手,却仍让七号上台了吗?”维拉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因为她需要一场公开的、无法抵赖的‘堕落仪式’。菲尼亚斯不是输给了噗叽……他是被自己的野心,活活拖进了她亲手挖好的坑里。”“聪明。”艾丁颔首,“而坑底,还埋着另一颗雷。”他弯腰,拾起那撮鼠尾草灰,吹散:“这草,只长在乌尔比克领西境坟场边。渡亡之手献祭时,用它做过引火物。如今,它出现在王都巷子里……说明有人,正把乌尔比克的灾厄,一寸寸,往公爵府的砖缝里种。”菲灵终于咽下山楂,声音发紧:“谁?”艾丁望向尖塔方向,月光恰好漫过塔尖,照亮窗棂后那点微光。“还能是谁?”他轻声道,“那个刚刚被所有人当成笑话看的……‘失败者’。”话音未落,巷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披着黑袍的巡夜人跌跌撞撞冲进来,为首者脸色惨白,手中高举一块半融的银牌——正是公爵府禁卫的腰牌,边缘却爬满细密黑纹,纹路蠕动,分明是尚未干涸的蚀魂膏。“不、不好了!”那人声音劈叉,“东区……东区菌园塌了!所有培育槽全爆了!黑雾里……黑雾里钻出来好多……好多长翅膀的……腐尸鸟!!”艾丁瞳孔骤然收缩。腐尸鸟?乌尔比克领的特产,靠吞噬恶灵残渣存活,双翼展开三米,喙如弯镰——它们不该出现在王都!更不该出现在……伊南娜亲自督建的菌园!维拉一把抓住艾丁手腕:“你种的?”“我没碰过菌园。”艾丁甩开手,疾步朝巷口走去,“但我知道,谁今天下午,以‘检查新品种抗压性’为由,独自进去过整整一个钟头。”菲音失声:“费仪环?!”“不。”艾丁头也不回,声音冷如铁铸,“是那位……刚刚被所有人当作笑话、连台阶都爬不稳的——沃伦阁下。”他脚步一顿,侧首,目光如刀刮过身后四人:“现在,诸位还觉得,今晚只是一场闹剧吗?”沃伦静静站在原地,按在剑柄上的右手,终于缓缓松开。月光下,他袖口滑落半寸,露出一截手腕——皮肤苍白,却密密麻麻,布满了与巷中砖缝里一模一样的、正在缓慢旋转的齿轮状黑纹。而他脚边,方才还完好无损的青砖,正无声龟裂,缝隙深处,几点幽绿荧光,悄然亮起。像无数双,刚刚睁开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