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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1章 秦诗诗的歌曲录制问题
    隔音棉包裹的录音室里,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电流的微鸣。

    秦诗诗戴着监听耳机,指尖轻轻抵在麦克风支架上:

    “人间一场烟火 你曾盛开过

    刻几人在心窝 从此孤独活

    江南花已凋落 怎堪再斟酌

    可怜良辰无多 竟似无人说……”

    清透的歌声淌出唇齿,尾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像是清晨薄雾里的第一缕阳光,穿过窗棂落在积着薄尘的书桌上,温暖,却不灼人。每一个字都像是含着水汽,软糯又带着点怅然,将歌词里的缱绻与寂寥轻轻铺开。

    控制室的玻璃另一边,苏晴坐在调音台前,手里握着一支黑色水笔,正低头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批注,从“第一段主歌气息稳定”到“‘凋落’二字共鸣稍弱”,连秦诗诗换气时的细微停顿都被圈了出来。

    她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屏幕跳动的音轨波形上,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的沙沙声,是这方寸空间里唯一的杂音。

    歌声流转,行至副歌部分,就在秦诗诗唱到“刻几人在心窝”的转音时,苏晴突然抬手,对着玻璃另一边的秦诗诗比了个“停”的手势。

    耳机里传来苏晴清晰的声音,带着专业的严谨:“诗诗,停一下。第二段‘刻几人在心窝’的转音处理得不够自然,你从‘刻’到‘几’的气息转换太刻意了,有个很明显的断层。”

    秦诗诗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摘下一边耳机,微微侧头,眼里带着一丝困惑,又迅速化为认真:“是气息收得太快了吗?”

    “对。”苏晴点点头,笔尖点在笔记本上的某一行,“你试试在‘刻几人’三个字之间做更平滑的过渡,气息别断,像流水一样,轻轻带过去,不要有顿挫感。”

    秦诗诗应了声“好”,闭上眼睛沉默了几秒。她抬手轻轻按在胸口,感受着胸腔里气流的起伏,嘴里小声哼着那几句歌词,反复琢磨着转音的弧度。片刻后,她重新戴好耳机,对着麦克风比了个“oK”的手势。

    伴奏声再次响起,秦诗诗的声音重新流淌而出。这一次,她刻意放慢了转音的速度,气息绵长而稳定,从“刻”到“几”再到“人”,三个音节像是被一根无形的丝线串了起来,温润顺滑,像一匹被阳光晒得柔软的丝绸,轻轻拂过人心。

    控制室里,苏晴原本蹙着的眉头缓缓舒展开,她对着玻璃那边的秦诗诗竖了竖大拇指,耳机里传来她满意的声音:“很好,就是这个感觉,保持住。”

    话音刚落,苏晴又补充道:“不过副歌部分的情感层次还需要再丰富一些。你现在唱的‘人间烟火’太暖了,少了点东西。这首歌里的烟火,不仅是巷口早餐摊的热气、元宵节的花灯,还有烟火散尽后的空寂——是热闹过后,只剩一个人的孤独感。”

    秦诗诗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微微一顿。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暮色四合的江南小巷,青石板路被雨水打湿,泛着冷光。她一个人走在巷子里,两旁的人家灯火通明,饭菜的香气混着雨声飘过来,窗棂后传来笑语声声,可那些热闹,都与她无关。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手里的油纸伞微微倾斜,雨丝落在肩头,凉丝丝的。

    第三遍演唱开始了。

    这一次,秦诗诗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人间一场烟火”的曲调依旧温暖,却在尾音处悄悄染上了一丝寂寥;“刻几人在心窝”的转音,不再只是技巧上的顺滑,更像是带着一声轻叹,藏着无人知晓的心事。

    每一个咬字都像是被岁月细细打磨过,圆润饱满,又带着点磨砂般的质感,像是老唱片里的旋律,听着听着,就让人心头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控制室里的苏晴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切的笑容。她放下笔,对着秦诗诗用力竖起了大拇指,眼里满是赞赏。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旁边专注调试伴奏的林彦,忽然笑着站起身,抬手敲了敲玻璃:“抱歉抱歉,各位,伴奏的最终版本刚刚才制作完成。”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秦诗诗耳里,带着几分歉意,又难掩兴奋:“诗诗,我们可以开始正式录制了。这次你跟着新伴奏来一遍,我和苏晴老师会实时调整各个轨道的平衡,争取一次过。”

    秦诗诗弯起嘴角,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时间仿佛在录音室里失去了刻度。

    控制室里,苏晴坐在调音台前,几乎是寸步不离。她双眼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音轨波形,手指在Eq和压缩器的旋钮上轻轻转动,时不时俯身凑近监听音箱,捕捉着每一个细微的音色变化。

    她的眉头时而蹙起,时而舒展,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记录,纸页上的批注越来越密集,连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专注。

    林彦则守在另一台调音台旁,目光在多轨音频界面上快速游走。他根据秦诗诗的演唱节奏,时不时微调着伴奏里吉他的扫弦力度,或是降低一点古琴的音量,又或是将二胡的声相位置往左移动少许,让乐器与人声的融合度达到极致。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嘴里还时不时跟着哼唱几句,神情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的音轨。

    录音室里的秦诗诗,更是进入了一种忘我的状态。她一遍遍地演唱着《人间烟火》,每一次开口,都比上一次更加投入。

    她的声音时而轻柔如絮,时而低回婉转,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埋藏在心底很久的故事。汗水悄悄浸湿了她的额发,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握着麦克风,任由情绪随着歌声流淌而出。

    第七遍录制结束的尾音刚刚消散,控制室里的苏晴突然对着麦克风沉声喊道:“停!”

    秦诗诗的声音戛然而止,她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玻璃另一边的苏晴。

    “诗诗,最后那段bridge部分,你的声音有点疲劳了。”苏晴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一丝关切,“声带的闭合度不如之前了,再唱下去容易伤嗓子,我们先休息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