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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机械觉醒月之轮
    荧一剑挥出,凌厉的剑风将维李米尔的身影斩为两段。剑上传来的触感却让荧皱起了眉头,那并非劈砍血肉之躯的实感,更像是切开了某种坚韧的木材。

    “不对…这手感…不像是生物…”你轻声说道。

    被斩开的维李米尔并没有流出血液,断口处显露出精密的齿轮和线路,闪烁着危险的电火花。

    “……不愧是…能让「木偶」大人特意关注的「变数」…”他那已经分离的头颅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一个简单的炼金人偶,核心能量来自于外部,看来‘木偶’的技术也不过如此。只是个远程遥控的玩具罢了。”左钰平静地评价道。

    维李米尔的人偶头颅转向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将目光投向了遗迹的深处,发出了最后的嘲笑。

    “……但是…你们能在至高领主濒死的疯狂下…「回去」吗…”

    话音未落,人偶的残骸便彻底失去了光芒。

    与此同时,那个自称为「明晨之镜」的冰冷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无尽的怨毒。

    “竟敢…毁去我的归途…断绝我的复燃…”

    整个遗迹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巨大的石块从穹顶坠落。

    “好…好啊…你们不是想要一个归宿吗,那我就给你们一个归宿…”

    “——和我一起永眠于地下吧!”

    狂暴的能量从「明晨之镜」身上爆发,她不再维持伊涅芙的形态,而是化作一团由红色电光与黑色怨念构成的巨大风暴,朝着你们席卷而来。

    “荧,小心!”左钰的声音响起,他伸出一只手,一面由纯粹圣光构成的金色屏障瞬间在你们面前展开。

    “圣言术:障。”

    狂暴的能量撞击在屏障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但屏障却纹丝不动。

    荧趁机挥舞长剑,金色的剑光撕裂空气,斩向那团风暴的核心。

    “王上…我已无法凯旋…也无法归还…”风暴中传出「明晨之镜」绝望的嘶吼。

    “但我仍能将这堕落之地彻底毁灭——作为所有悖逆者的坟场!”

    “这…这遗迹是在崩溃?那就算能打赢她也…”派蒙看着不断掉落的巨石,吓得声音都变了。

    “「毁灭」已无法阻止!此地即是你们最后的归宿!”

    「明晨之镜」的攻击越发疯狂,左钰维持的屏障上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她的力量和整个遗迹的自毁程序相连,单纯防御撑不了多久。”左钰说道,他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个复杂的符文法阵,“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解析并切断她与遗迹核心的连接。荧,为我争取时间。”

    “明白!”你应了一声,再次冲了上去。

    就在这时,倒在地上的伊涅芙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的意识深处,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在进行。

    “……”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核心中回响,那是「无归之诅咒」的低语。

    “千年、两千年,流离、寻索、忘却,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

    “毁灭便是我等命定库胡勒的道途,此地…即是最后一位至高领主的归宿。”

    “我…不是领主…”伊涅芙的意识发出了微弱的抗拒。

    “回…去…还有人…在等我…”

    “荒谬的妄执…已经没有权限可以阻止自毁。”诅咒的声音充满了嘲弄。

    “忘了还有「诅咒」吗?你越是渴望,只会崩溃得更快。”

    “我等的归途已然注定。同葬于尘中吧,作为最后的「领主」——”

    “……不。”

    伊涅芙的意识拒绝了这份终结。

    “……还有,在我的回忆里。”

    她开始强制检索自己那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数据。两千年的时光如洪流般涌现。

    她看到了卓新一家人,听到了那句“我们都是从挪德卡莱来的”。

    她看到了莉安歌在海边为她送行,听到了那句“跨过大海…去找到新的归宿吧”。

    她看到了无数张陌生的面孔,听到了那些善意的邀请。

    “没见过的机械呢…你是从哪来的?”

    “还挺能干的呀?要不要在这安家?”

    每一次对归宿的追寻,都在诅咒的作用下,在她意识中撕裂出新的伤痕。

    “……是狂猎来了…小心!”

    “不可能…”诅咒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动摇。

    “这些数据…是从哪里…?”

    最终,一抹最鲜活的色彩在记忆的洪流中亮起。

    “爱诺…从今天起你就叫「伊涅芙」啦!”

    那个充满活力的声音,那张灿烂的笑脸。

    “一定!一定!要记得回来!”

    “回…”

    “回去!”

    伊涅芙的意识发出了最后的呐喊。

    庞大到无法计算的善意与羁绊,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诅咒的堤坝。

    “数据…过载…”

    “无法…处理…”

    诅咒的低语在哀嚎中消散。

    莉安歌温柔的声音在她的核心深处响起。

    “只要这枚「宝石」还在,伊葵为你改造的「心」,就依然能像这样跳动下去。”

    “一千年,两千年…总有一天,无数回忆会「超越」苦厄与仇怨,击碎束缚你的「诅咒」吧。”

    “这「宝石」是…?”伊涅芙的意识问道。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按照母亲的说法…现在只是个承载能量的空壳罢了。”

    “不过,待你从「诅咒」中挣脱,说不定…”

    “嗯…?”

    “呵呵,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有趣的点子。嗯,就用「它」来做最后的密钥吧。”

    “「最后的密钥」,是…”

    现实世界中,遗迹的崩溃突然停止了。

    “是…伊涅芙!啊——崩溃中止了!”派蒙惊喜地大喊。

    倒在地上的伊涅芙缓缓站了起来,她胸口破碎的核心处,一枚闪耀着冰蓝色光辉的晶石静静悬浮着,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那是一枚冰元素的神之眼。

    “警告:无法长时间维持。请速战速决。”伊涅芙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其中蕴含的力量却截然不同。

    “怎么可能…”「明晨之镜」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尖叫。

    “「月之轮」?那三位背弃吾等的神明与僭主所造之物…!不可能…不可能!”

    “何等…何等亵渎!竟然自甘将高贵的命理交付到僭主手中…肮脏的爬虫!堕落的悖谬!”

    伊涅芙没有理会她的咆哮,只是举起了手。

    莉安歌最后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

    “斩断与生俱来的枷锁吧。超越加诸于你的诅咒吧。沿着你选择的道路,行往只属于你的归宿吧——”

    “分析完毕。”左钰放下了手,“她与遗迹的连接已经被伊涅芙暂时切断了。现在,她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

    你与伊涅芙对视一眼,同时冲了上去。

    金色的剑光与冰蓝色的斧影交织在一起,狠狠地劈向了那团狂乱的风暴。

    “不…可…能…”

    在「明晨之-镜」不甘的嘶吼中,那团象征着千年怨念的风暴,终于彻底消散。

    “……再见…永别了,最后的领主。”伊涅芙看着空无一物的广场,轻声说道。

    “伊涅芙!…你的核心修好了?还有那个是…「神之眼」吗?”派蒙绕着她飞来飞去,好奇地打量着那枚新的核心。

    “建议:出去再说。自毁程序破坏了深层结构,虽然暂时中止,但这里撑不了太久。”伊涅-芙回答。

    “还有多久?”你问道。

    “嗯…正在预测…还有三十…”

    “三十分钟?呼…吓死我了…”派蒙松了口气。

    “二十九、二十八…”

    “啊?!”

    就在这时,卓新的身影从他们来时的通道里跑了出来,他看起来有些狼狈。

    “喂!你们都没事吧?那些秘源机兵突然就不动了,然后又是地震又是漏水的…”

    “出去再说!”你拉起他。

    “——预测距离下层崩溃,还有二十秒。”伊涅芙冷静地补充道。

    “啊…啊!?”

    「归宿」…

    那个冰冷而高傲的声音在崩塌的遗迹中最后回响,带着一丝不甘与迷茫。

    「我也曾…渴望过…」

    声音彻底消散,只剩下岩石不断坠落的轰鸣。

    一行人与同伴们在遗迹外会合。

    “希诺宁,入口的封锁还没解开吗?”恰斯卡焦急地看着被乱石和能量乱流封堵的洞口。

    “耐心点!再等等!”希诺宁满头大汗,双手按在石壁上,试图解析封印的结构。

    玛薇卡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先相信荧吧,希诺宁检查过了,这底下连接着巨大的能量源,贸然破坏可能殃及周边。”

    “但是…!”恰斯卡握紧了拳头。

    “如果还是没进展…就让我来动手。”玛薇卡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决绝。

    “啊…”希诺宁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解开了吗!”茜特菈莉也赶了过来,紧张地问道。

    “唔唔唔唔!”被基尼奇抱在怀里的阿乔激烈地挣扎着,似乎想说什么。

    “不…他们自己出来了。”希诺宁突然抬起头,惊愕地看着前方。

    一个稳定旋转的、闪烁着奥术光辉的传送门在空地上凭空展开,荧、派蒙、左钰和伊涅芙的身影从中走出,左钰还顺手将腿部受伤的卓新从门里拖了出来。

    “呼…还好只是下层崩溃得快,好歹是逃出来了。”派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没事吧,哥们!”咔库库立刻冲了上来,绕着荧飞了一圈。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荧摇了摇头,对大家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不愧是我们的「杜麦尼希望」…既然伊涅芙也一起回来了,想必是已经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玛薇卡看着焕然一新的伊涅芙,特别是她胸口那枚闪耀的冰蓝色神之眼。

    “嗯。”伊涅芙轻轻点了点头。

    “啊…艾慕?你不是腿受伤了吗?为什么…唔!”卓新看到自己的女儿,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又因为羞愧而不敢直视她。

    “你…一直在骗我和爱莱妲?整整十几年都是?”艾慕的眼圈红了,声音里带着颤抖。

    “我…”卓新低下头,无言以对。

    “不如…先请这位先生,还有伊涅芙讲讲故事的全貌吧。”玛薇卡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一个横跨十几年的故事,一个漂泊两千年的故事,在众人的沉默聆听中,缓缓道来。

    “至高领主…「明晨之镜」、「花烛与风羽的司巫」…”伊法听完,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震撼。

    “看起来阿乔「忘掉」了不少事。”基尼奇看了一眼怀里安静下来的阿乔。

    “……!唔唔唔…!!”阿乔又开始激烈地挣扎。

    “所以你是先在纳塔诞生,之后又在挪德卡莱流浪了两千年?不断重复着失却与追索。”玛薇卡总结道。

    “也是因为有这两千年份的回忆数据,才能超越「诅咒」的处理极限吧。”希诺宁分析着,看向伊涅芙胸口的神之眼。

    “不管是我,伊葵,还是莉安歌,都没有把握能在未来成功…但她们,还是为我做了这些。”伊涅芙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在回想起这些事之后…你会怎么定义自己的归宿?”恰斯卡看着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嗯…我的诞生、我的重生,都和纳塔的人,纳塔的事相关…但那已经是两千年前的事了。”伊涅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感谢」她们的方式…不能再重复「明晨之镜」的做法…把不存在的事物定义为归宿…”

    “所以,我会按照她们的愿望,继续我的道途…回到还有人在等我的地方。”

    “是吗…那,就恭喜你了。”恰斯卡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所以说到底,那封信的密码你们找回来了吗?”茜特菈莉突然想起了最初的目的。

    “啊,全忘了。”派蒙一拍脑袋。

    “非常抱歉。短时间内恢复的记忆数据太多…没有在第一时间处理。”伊涅芙解释道。

    “之前为了防止在外清理时丢失,我将密码筒留在了花羽会里。请跟我一起去查看。”

    卓新靠在石壁上,神情落寞:“抱歉…我…骗了你们这么久…现在不仅是璃月,连挪德卡莱都回不去了…”

    “北国银行…和挪德卡莱的特辖队都不会放过我…你带着爱莱妲…走吧…”他对着艾慕说道。

    “笨蛋!你这家伙…骗了我们还想一走了之吗!你…你给我回去!给爱莱妲道歉!”艾慕冲过去,用力捶打着他的后背,自己却先哭了出来。

    “我…这…”卓新不知所措。

    “看起来,你们都还需要时间冷静一下?要是担心愚人众找你的麻烦,不如就先留在花羽会?”恰斯卡走了过来。

    “我们接纳一切…无论曾经是敌是友。没关系的,你们的时间都还很长…”

    她看着卓新一家,也像是在看着伊涅芙,轻声说道:“去找到自己的「归宿」吧。”

    恰斯卡的身影,在这一刻仿佛与记忆中莉安歌的身影重合了。

    伊涅芙看着他们,电子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

    “……”

    “我已经…找到了。”

    纳塔 「花羽会」

    “嗯…密码筒,就在这里。”伊涅芙从一个储物箱里取出了那个熟悉的金属圆筒。

    “所以密码到底是多少?爱莱妲之前还说有什么「预备方案」来着?”派蒙好奇地凑了过去。

    “请看密码滚轮的外框——为了防止遗忘,寄信人帮我把密码刻在了上面…虽然还是忘了。”伊涅芙指着密码筒。

    “等等…1、2、3…4、5、6!?我还以为这只是一串序号?!”派蒙瞪大了眼睛。

    “嗯,寄信人说了:最好的密码,就是没人知道这是密码。”伊涅芙回答。

    “究竟是谁寄的信啊…”派蒙忍不住吐槽。

    “寄信人说了:要把惊喜留到最后。哈,哈,哈。”伊涅芙用她那平稳的语调,发出了三声干巴巴的笑声。

    “你现在的记性倒是好得有点过分了…”派蒙无力地垂下肩膀。

    “那就打开来看看吧。”荧笑着说道。

    随着密码对齐,密码筒“咔哒”一声弹开,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爆响,五彩的纸屑喷了荧和派蒙一脸。

    “这怎么还带礼炮的!?呃呃…我都懒得再吐槽了…快点看信吧…”派蒙抹掉脸上的纸屑,催促道。

    荧展开信纸,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

    “荣誉骑士荧收…之前,我从琴那里屡次听说了你的事迹…”

    密码筒内的信件

    荣誉骑士荧收:

    我是法尔伽。(有可能你对这名字没印象,补充一句,是西风骑士团的大团长。)

    之前,我从琴那里屡次听说了你的事迹,对于这段时间你为蒙德做的好事,我表示由衷的感谢。

    可惜我远征在外,很不巧,路线没能和你的旅程重合。一直没遇上见面的机会,我想想也觉得非常遗憾。

    现在机会来了。

    你可能听说了,最近我总算在挪德卡莱安顿了下来(安顿了一半),这里的势力鱼龙混杂,很不好搞,但没有什么困难能够阻挠北风。

    我结识了几位靠谱的伙伴,打算给你引荐引荐。其中一位就是你眼前的信使小姐,相信你们已经成为了朋友。

    至于我见到的敌人,除了深渊教团,恐怕还要掺上「愚人众」的那伙人。但复杂战场之上,敌友立场的变换是件很容易的事。你经历了那么多,肯定明白我在说什么。

    酒快喝完了,那信也先写到这里。剩下的话,比起干巴巴的字,配着酒更好聊。

    我们挪德卡莱见。

    法尔伽

    又:如果真要来,还是要做好充足的心理准备。这里和蒙德可不一样。

    又又:最重要的忘说了。你到挪德卡莱之后,就来「旗舰」找我!我会照应你的。大团长照应荣誉骑士不是天经地义的事?

    “剩下的话,比起干巴巴的字,配着酒更好聊。我们挪德卡莱见。——法尔伽。”荧念完了信的最后一句。

    你获得了摆设「噼哩啪啦密码筒」、「花型机关零件」的图纸。

    “预计还会在纳塔滞留一段时间。等到你也做好准备,就一起出发吧。”伊涅芙看着荧,发出了同行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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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式前往挪德卡莱之前,左钰三人决定给之前国家的朋友们带一些纳塔的特产,于是三人首先来到到了枫丹。

    “咦?那不是娜维娅吗?感觉好久没见了,去打个招呼吧!”派蒙在空中转了个圈,兴高采烈地提议。

    荧和左钰也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便一同走了过去。

    “嘿!娜维娅——你在这里做什么呢?”派蒙的声音清脆响亮。

    “——啊!嘘…”娜维娅看到他们,连忙把食指放在唇边,示意他们小声一点。

    “怎么神神秘秘的…”荧放轻了脚步,好奇地问。

    还没等娜维娅回答,一个尖锐的女声就从不远处的德波大饭店门口传了出来。

    “莫妮卡!在你反思清楚之前,别再回德波大饭店了!——让你这种人进厨房,简直辱没饭店的名声!”

    一个看起来很胆怯的女孩低着头,小声辩解:“我…我不是故意的…”

    “怎么?你难道还有异议吗?”那个尖锐的声音不依不饶。

    “不!不…我反思,我反思…”

    “这家伙怎么这么咄咄逼人啊?连话都不听人说一句!”派蒙有些生气,“…喂!你们不要吵啦,好歹听人讲完嘛…”

    “啊…等等…!”娜维娅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那个盛气凌人的女人转过头,目光扫过荧、派蒙和左钰,最后停在了娜维娅身上。“嗯?你们又是什么人…慢着…娜维娅?”

    她冷哼一声:“…哼,所以她们就是你请来的帮手?不管来多少次都是一样的。”

    娜维娅叹了口气,从藏身处走了出来。

    “唉…”她无奈地看着那个女人,“…莎凡娜,你平时都是这么对待自己的下属的吗?”

    “德波大饭店厨房里的事,现在一律由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刺玫会来插手了?”莎凡娜抱着手臂,一脸傲慢。

    “饭店管理确实是你们的内部事务…但为崩溃到一病不起的员工打抱不平,可就是刺玫会的工作了!”娜维娅的语气也强硬了起来。

    “崩溃?一病不起?哼,我都说过多少次了,菲尔曼那家伙就是自己不经扛,他干不下去,有的是人能干!”

    “可是菲尔曼他不是…”名叫莫妮卡的女孩试图解释。

    “——莫妮卡!给我回去!”莎凡娜厉声打断了她。

    “欸?但我不是不能进德波大饭店…”

    “让你进去就进去!别废话了,跟我走。”莎凡娜说完,便拉着莫妮卡转身走进了饭店。

    “呜哇…好不讲理的人…”派蒙气鼓鼓地说。

    “抱歉,好像又把你们给卷进来了…”娜维娅苦笑着对三人说。

    “所以这家伙是什么人?”荧问道。

    “她叫莎凡娜,是德波大饭店的新任主厨。”娜维娅解释道。

    “自从她上任以来,就一直在推行极端严苛的工作制度,不断地给下属难以承受的压力…”

    “最严重的一位,甚至因为过度劳累而一病不起。这几天不仅卧病在床,连话都有点说不清了…”

    左钰的指尖不易察觉地亮起一道微弱的圣光,光芒一闪而逝。“远程诊断。”他轻声念道,随即开口:“我能感觉到,那个叫菲尔曼的人,他的生命体征很虚弱,更严重的是精神上的创伤,他的意志几乎被摧毁了。”

    娜维娅惊讶地看了左钰一眼,随即叹了口气:“是啊…就像这样。”她模仿着菲尔曼的样子,声音低沉又绝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做好…是我不配做料理…”

    “刺玫会就是接下了他家属的委托,过来尝试调解的。但是结果么…跟你们刚刚看到的一样。”

    “莎凡娜坚称菲尔曼过劳也好累垮也好,全是他自己的问题,跟她的管理没有半点关系,拒绝跟我们沟通。”

    “我们打算先从其他厨师入手,多了解一下他们的工作情况。但厨房上下都被莎凡娜盯着,没人敢随便说话。”

    “所以我也只能用盯梢的笨方法,看看有没有机会可趁。”

    “那刚刚是不是该等她走了……”荧小声说。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我…我不会让你的工作泡汤了吧…抱歉…”派蒙的脑袋耷拉了下来。

    “没事啦,派蒙,”娜维娅笑着安慰她,“看到莫妮卡被为难成那个样子,就算你不出面,我肯定也坐不住。”

    “唉,说到底,大概盯梢这种工作,天生就不太适合我吧?”

    “现在她估计也警觉了…”荧分析道。

    “也对…那想找到线索,估计就更难了。嗯…现在也只能先回一趟灰河,再从长计议吧。”娜维娅点了点头。

    “我…我也跟你一起去吧!…不然心里总有点过意不去。”派蒙主动请缨。

    “那我也一起吧。”荧跟着说。

    “真的不用那么在意啦!不过…你们要是刚好有空来灰河,我就请你们吃一顿大餐好了!”娜维娅热情地邀请道。

    “刺玫会的酒吧里,最近刚来了一位鼎鼎有名的大厨!名字叫…”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那个…打扰一下!不好意思…刚才店里的矛盾,让几位客人见笑了。”一个穿着侍者服的女孩走了过来,她叫蕾欧妮。

    “这是我们的一点歉意,是莫妮卡送给几位的糖果,说是一定要交到你们的手上…”

    “结果是莫妮卡跟你来致歉吗…哼,怎么想都觉得要道歉的是那个莎凡娜嘛!”派蒙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呃,主厨她最近确实有点焦躁…实在抱歉!”蕾欧妮连连鞠躬。

    “派蒙…别让人难做。”荧轻声提醒道。

    “谢谢,我们收下了。”荧接过了糖果。

    “好吧…看在这些糖的份上!”派蒙哼了一声。

    “感谢各位的理解!我们会再去跟莎凡娜小姐反馈的!”蕾欧妮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只是最近有点焦躁么…”娜维娅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看起来店里有这么个主厨…连招待的工作都有压力了…”荧说道。

    “这种人是怎么当上主厨的?真搞不明白…”派蒙抱怨着。

    “我听菲尔曼的家属说,那位主厨从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不过这就说来话长了,先尝尝莫妮卡的手艺吧!”娜维娅打开了糖果盒。

    “你还是这么喜欢甜食啊…”荧看着娜维娅。

    “嘿嘿,我很能理解哦!来来来…”派蒙开心地拿起一颗糖。

    “咦?这糖纸上…好像写了字?”派蒙正要剥开,却发现了上面的痕迹。

    左钰也拿起一颗,看了一眼:“墨水很淡,像是匆忙间用特殊的材料写的。”他伸出一根手指,对着派蒙手里的糖纸轻轻一点。“显形咒。”

    一道微光闪过,原本模糊不清的字迹立刻变得清晰起来。

    派蒙凑近了看,念了出来:“「…去…找…爱…可…菲…」?”

    为了平息德波大饭店内的风波,你们开始行动…

    枫丹 枫丹廷·灰河

    一行人来到了灰河。

    “爱可菲?难道说…”娜维娅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欸?娜维娅你知道这名字吗?”派蒙好奇地问。

    “嗯…先按原计划回灰河吧,爱可菲现在也在那里。”娜维娅带着他们朝刺玫会的据点走去。

    “所以这位爱可菲,究竟是什么人呀?”派蒙追问道。

    “简单来说…她就是德波大饭店原来的主厨。”娜维娅回答。

    “她复原了「德波大蛋糕」的菜谱,带领大饭店重新回到了鼎盛时的辉煌…”

    “说她是德波餐馆创立至今,除了「天才」莫德斯特以外,最负盛名的主厨也不为过!”

    “「德波大蛋糕」…就是那个每天限量的蛋糕吗?哇——有这样的主厨在,为什么还会让莎凡娜上位呀?”派蒙惊讶地问。

    “这个么…据说是因为一起安全事故,有人举报德波大饭店的菜品里,混入了违禁的添加剂。”

    “但所有厨师都不知道那是怎么混进来的…最后爱可菲决定以主厨的身份主动担责,去了梅洛彼得堡…”

    “梅……梅洛彼得堡!”派蒙叫了起来。

    “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我们不也「偷吃蛋糕」进去过。”荧吐槽道。

    “哈哈…确实,被检测出的剂量并不多,警备队也觉得,那只是场意外事故。”娜维娅笑着说。

    “所以她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梅洛彼得堡。只不过德波大饭店的主厨之位…就这么旁落到莎凡娜那里了。”

    “居然是这么回事…真是小人得志。”派蒙撇了撇嘴。

    “虽然爱可菲现在不在德波大饭店担任主厨了,但她在厨师们心中的威望依旧很高。”

    “我猜莫妮卡的纸条…就是想让我们去请爱可菲出面交涉吧…”娜维娅分析道。

    “哦哦!我完全明白了!莫妮卡是想请爱可菲回去赶走莎凡娜吧!”派蒙恍然大悟。

    “既然现任主厨性格这么暴躁,那换回原来的主厨,问题不就完全解决了吗!”

    “呃…这个么…”娜维娅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就在这时,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从不远处的酒吧里传了出来。

    “——奶油蘑菇浓汤才煮三分半就出锅?!”

    “——你为什么不直接上冰镇白开水!”

    “——那起码还不会对不起被你浪费的奶油跟蘑菇!伊莱尔!!”

    一个年轻厨师哭着跑了出来:“呜呜呜…我对不起奶油对不起蘑菇…”

    娜维娅指着酒吧的方向,无奈地对三人说:“如你们所见…爱可菲也是这种性格。”

    “德波大饭店…能开到现在还真不容易。”荧看着那名哭着跑远的厨师,由衷地感叹道。

    “……加热时间不够的话,奶油跟蘑菇里的风味物质就不能完全释放!不要被刚烧开时的香气迷惑,明白了吗?”

    “明白了……”

    “那现在就去重新烧一锅!客人还等着呢——还有,记住自己刚刚是在哪出的问题!”

    “是…是!”

    “呃…那个…我们……”派蒙看着那个哭着跑开的年轻厨师,小声地开口。

    “——是来吃饭的吗?不好意思,还有很多客人在等,请先排队…”爱可菲头也不回地喊道。

    “我、我们不是来吃饭的啦!”

    “不是来吃饭的?——那不是更该排队了吗!”

    “哈哈…爱可菲一进入状态,就会变得很不好说话呢…我们就先坐下等等吧。刚好能跟你们聊聊。”娜维娅笑着把三人拉到一张空桌边。

    左钰的目光落在忙碌的爱可菲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微光。“心灵视界。”他对荧和娜维娅轻声说:“她的情绪像一面盾牌,下面藏着的是疲惫和无奈,而不是真正的恶意。”

    你们找了张桌子坐下,等待繁忙的时刻过去…

    “总算过了饭点了…这间酒吧平时有这么多人来吗?”派蒙看着渐渐空旷起来的酒吧,好奇地问。

    “嗯…自从爱可菲来灰河出任临时主厨之后,这里的客流量至少翻了三倍吧。”娜维娅回答。

    “她没有回德波大饭店吗?”荧问道。

    “这个么…她说「德波大饭店已经不需要她了」,看起来也没有回去的打算…”

    “那…我今天就先走了…”那个叫伊莱尔的年轻厨师怯生生地走过来说。

    “喂,这些料理你也带回去处理掉吧,反正上不了餐桌,放着也是浪费。”爱可菲递给他一个大食盒。

    “啊…谢谢主厨!”

    “说什么谢谢,我只是不想浪费而已!还有,叫菲尔曼快点好起来,省得你天天出来打工…”

    “呵…”娜维娅轻笑了一声。

    “菲尔曼…这名字好像刚刚在哪听过…”派蒙歪着头想。

    “……是那位因为压力过重病倒的厨师。伊莱尔就是他的孩子。他妈妈要在家里照顾菲尔曼…”娜维娅解释道。

    “所以伊莱尔就想着出来工作补贴家用…然后爱可菲每天都会故意做多一些,让他带回去跟家人分享…”

    “喂!娜维娅,我听得见!”爱可菲有些恼怒地喊道。

    “都说过几次了,那些都是因为伊莱尔不熟练,端不上餐桌的废品…”

    “嗯嗯嗯对对对,营养均衡荤素搭配样样都考虑到的废品是吧。”

    “……”爱可菲一时语塞。

    左钰看着这一幕,对荧说:“看,她的行动和她的言语是完全相反的。”

    “咳…所以,大名鼎鼎的荧,还有她的伙伴派蒙和左钰,找我有什么事?”爱可菲清了清嗓子,转向他们。

    “嘿嘿,原来你也认识我们呀!那就不用自我介绍啦。我们是为莎凡娜的事情来的!”派蒙立刻说道。

    “既然收留了伊莱尔做帮工…”荧接着说。

    “你也知道莎凡娜的现状吧?”

    “……刺玫会的本部就在这边上,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娜维娅也已经为这件事,找过我不少次了。”

    “但是…我已经不是德波大饭店的人了,不该用前主厨的身份再干涉德波大饭店的工作。”

    “更何况,一开始说服莎凡娜去继任主厨的人…就是我自己。”

    “——什么!?”派蒙惊讶地叫了出来。

    “怎么说呢…那时候的莎凡娜要温柔得多,还有点腼腆…甚至在怀疑自己有没有足够的能力胜任。”

    “不敢相信…这跟我们刚刚看到的是一个人吗?”派蒙小声嘀咕。

    “她现在变成这样…说不定也是在学我?毕竟我在当主厨的时候脾气也不好…”

    荧心想:(…原来你自己也觉得吗…)

    “模仿只能学到表面。”左钰平静地开口,“一个人的本性发生这么大的转变,通常是有外力在推动。”

    爱可菲看了左钰一眼,没有反驳,只是继续说道:“总而言之,以我现在的立场,很难去指责莎凡娜有什么不对啦。”

    “说不定菲尔曼他们还会觉得,就是我带坏了莎凡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