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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雪路埋伏,暗格藏锋
    天刚擦亮,雪粒子还在打旋儿。

    沈若裹着狐皮大氅蹲在火盆边,指尖捏着半块焦布反复看——血字晕开的痕迹里,“空间”两个字像两根刺扎在眼里。

    「娘娘,车备好了。」

    春生掀开棉帘,哈出的白气在眉梢结了冰碴,「陈公公醒了,说要跟咱们去相府。」

    沈若抬头,正撞进楚墨怀里。

    他裹着她昨夜缝的灰鼠斗篷,剑穗上还沾着昨夜烤火时溅的火星子:

    「伤兵营交给张医正,陈奎我让亲卫看着。」

    「不行。」

    沈若扯了扯他袖口,「陈奎中了狼毒,路上万一发作...」

    她摸出银针囊晃了晃,「我得守着。」

    楚墨低头看她冻得发红的鼻尖,伸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成,听你的。」

    四人裹着厚毡子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雪地发出咯吱声。

    沈若把半块焦布塞进针囊夹层,能摸到里面珊瑚珠的温度——和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那半块玉,应该也是这样的暖。

    「停!」

    车外突然传来马嘶。

    沈若掀帘,就见十几个黑衣蒙面人从林子里窜出来,刀光映着雪色格外刺眼。

    楚墨反手抽出玄铁剑,剑鞘磕在车辕上发出闷响:「保护娘娘!」

    春生抄起车边的长棍,小桃攥着沈若的针囊缩到角落。

    沈若摸出三根银针甩向最近的刺客——第一根扎他手腕,第二根封他哑穴,第三根挑落他面巾。

    露出来的脸,是相府二房的护院李三。

    「找死。」

    楚墨一剑劈断他左腿,血珠溅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李三疼得直嚎,从怀里掏出个瓷瓶砸过来:「沈若!你娘的玉...在狼主陵第三层...」

    话音未落,他咬碎嘴里的东西。

    沈若眼疾手快抓过他的手腕,脉搏已经弱得几乎摸不着——是鹤顶红。

    「停车!」

    她拽住楚墨的剑穗,「李三死了,剩下的人是来引咱们去相府的。」

    楚墨眯眼盯着林子里晃动的树影:「走小路。」

    马车拐进山坳,雪更厚了。

    沈若裹紧斗篷,能听见自己心跳得厉害——李三临死前的话,和陈奎说的对上了。狼主陵第三层,到底藏着什么?

    「到了。」

    楚墨勒住缰绳。

    沈若掀帘,就见相府后墙根下堆着半人高的雪,墙角有个半人宽的洞,像是新挖的。

    春生用剑挑开洞口的伪装,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

    「暗格入口。」

    陈奎从马车上下来,走路还有点瘸,「老奴当年给老夫人送过两次东西,认得这标记。」

    沈若摸出火折子点燃墙烛,昏黄的光映出墙上的暗纹——是两条交缠的狼,和她腕间针囊的金线云纹一模一样。

    「钥匙在空间里。」

    她想起昨夜陈奎的话,「可空间只有我能进...」

    「我陪你。」

    楚墨把剑递给春生,「你守在外面,我和娘娘进去。」

    密道里霉味刺鼻,沈若摸着墙往前走,指尖触到块凸起的砖——这是她小时候和母亲玩捉迷藏时发现的机关。

    她按下去,墙面发出咔嗒声,露出个檀木箱子。

    箱盖掀开的瞬间,沈若倒抽冷气。

    里面整整齐齐放着半块玉,刻着「安若」二字,和她腕间的针囊严丝合缝。

    还有张泛黄的纸,上面画着狼主陵的结构图,第三层标着个红点。

    「这是...」

    楚墨凑过来看,「狼主陵第三层的钥匙?」

    沈若拿起那张图,背面有行小字:「双生为引,狼首归位,方得真相。」

    她摸出自己的银针,和针囊上的珊瑚珠并在一起——两枚针尾的珊瑚花,刚好能嵌进图上红点的位置。

    「原来如此。」

    她抬头看楚墨,「狼主陵第三层的钥匙,是我和针囊。」

    密道外传来重物砸地的声音。

    小桃的尖叫混着陈奎的闷哼:「有埋伏!」

    沈若抓起箱子和图塞进怀里,转身就跑。

    楚墨抽出剑挡在她前面,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娘娘先走!」

    陈奎扑过来拽住她的斗篷,「老奴挡着他们!」

    「不行!」

    沈若拽住他的手腕,摸到他脉搏跳得飞快——刚才的狼毒开始发作了。

    她迅速扎了根银针在他天突穴,「春生!带陈奎出去!」

    春生拽着陈奎往回跑,小桃举着火折子照亮。

    沈若跟着楚墨往密道深处退,看见墙上有个暗门——和刚才的檀木箱子位置对称。

    「这里!」

    她扑过去推开暗门,里面是条向上的石梯,能听见头顶有脚步声。

    楚墨砍翻追上来的刺客,拉着她往石梯上跑。

    石梯尽头是间石屋,墙上挂着幅画——两个小孩,一个抱着玉玺,一个抱着针囊。

    「这是...」

    沈若的指尖碰到画框,画瞬间翻转,露出个暗格。

    里面躺着半块玉,和她怀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合了!」

    她把两块玉拼在一起,「安若」二字连成完整的玉牌,发出清越的鸣响。

    石屋突然震动,头顶的石板裂开条缝。

    沈若抬头,看见阳光透过缝隙照进来,落在玉牌上,映出个坐标——漠北狼主陵,北纬42°,东经89°。

    「走!」

    楚墨拉起她的手往石梯跑,「陈奎撑不住了,得赶紧回去。」

    两人刚冲出密道,就见相府后院火光冲天。

    沈若的心跳漏了一拍——那是张医正住的偏院。

    「救人!」

    她甩开楚墨的手往火里冲,被楚墨拽住后领提回来。

    「春生!」

    楚墨吼道,「带娘娘去救张医正!我去救陈奎!」

    沈若急得直跺脚,银针囊在腕间晃得叮当响。

    她摸出三根银针甩向火海,第一根扎灭房梁上的火,第二根挑开烧着的门框,第三根扎进昏迷的小丫鬟人中。

    「张医正呢?」

    她扒开烧塌的房梁,看见张医正被压在下面,腿上鲜血淋漓。

    「娘娘!」

    小桃举着药箱跑过来,「陈公公说张医正中了箭毒,得用雪参...」

    沈若摸出针囊里的珊瑚珠,贴在张医正心口。

    银针在他膻中穴、气海穴连扎七下,张医正咳嗽两声,吐出口黑血:

    「沈...娘娘,老臣没事...」

    「先止血!」

    沈若撕下自己的斗篷给他裹伤,「小桃,去马车上拿金疮药!」

    楚墨抱着陈奎过来,陈奎的脸白得像雪:

    「老奴...暗格的玉...是假的...真的...在狼主陵...」

    「闭嘴!」

    沈若扎了根银针在他百会穴,「等你醒了再说。」

    火势渐弱,晨光照在雪地上,映出满地狼藉。

    沈若望着怀里的玉牌,突然明白老夫人的话——要信自己手里的针,更要信能接住针的人。

    楚墨蹲下来,用剑鞘挑起陈奎腰间的令牌:

    「北戎的狼头令牌,二房夫人勾结外敌,证据确凿。」

    「那空间钥匙...」

    沈若摸了摸发烫的针囊,「为什么会在我空间里?」

    楚墨伸手替她理了理被火烧乱的鬓发:「因为...」

    他突然笑了,「你是狼主的后人,我是狼主的守护者。」

    沈若的耳尖发烫,正要反驳,远处传来马蹄声。

    是春生派去搬救兵的人回来了。

    「娘娘!」

    春生举着令旗跑过……

    陈奎咳嗽两声,睁开眼:「老奴...还有句话...狼主陵第三层...不是藏宝...是藏...」

    话没说完,他又晕了过去。

    沈若摸了摸他的脉搏——这次,是真的睡过去了。

    楚墨把玉牌收进怀里,伸手牵她的手:「走,回京。」

    雪停了,马蹄声踏碎满地银霜。

    沈若望着前面的路,觉得心里踏实——

    原来最锋利的针,从来不是她手里的银针,是身边这个愿意和她并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