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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孪生诡影
    马蹄踏碎晨霜时,楚墨的玄铁剑突然发烫。

    沈若伏在他肩头,指尖刚触到剑柄,剑身上的锈迹就簌簌剥落。

    月光照透青铜铭文,「沈若楚墨,生生契阔」八个古篆边缘沁出暗红液体。

    仿佛被神秘力量唤醒,暗红液体沿着剑脊汇成细流——

    竟与镇北王遗诏上晕开的朱砂印如出一辙,那朱砂印似有生命般隐隐跳动。

    「看剑格!」陈奎的锁链缠在马鞍上,末端梅花纹烫得发红。

    楚墨翻转剑柄,龙纹护手裂开细缝,掉出半片裹着血痂的玉佩。

    玉佩上的星图与沈若碎掉的玉坠严丝合缝,拼接处嵌着铜片剪影:

    镇北王与孪生兄弟穿着相同的玄色蟒袍,眉心都贴着朱砂花钿。

    一人按剑,一人执骨笛。

    「北戎国师…是镇北王的弟弟?」

    西北密林里飘出的黑色炊烟——

    腐尸味混着草药味扑面而来。

    陈奎的锁链「铮」地绷直,末端铁钩嵌进腐朽树干,拽出个生满铜锈的机关盒。

    盒盖弹开瞬间,千只金绿色毒虫扑向楚墨,却在触到甲胄时爆成浆液——

    每滴黏液都在地面晕染出北戎大营的沙盘轮廓,仿佛被无形魔力勾勒。

    「陷阱!」沈若甩出银针封死虫群,只见沙盘中心的营帐透出靛蓝火光。

    那火光仿佛来自另一个神秘世界。

    楚墨抱她跃上树梢,玄铁剑劈开雾障的刹那——

    营帐前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身影:

    都披着镇北王府的蟒纹披风,都握着刻着「沈」字的青铜虎符。

    其中一人撕开衣襟,胸口梅花形伤疤正在溃烂。

    里面蠕动的红头线虫,像是被邪恶咒语操控着。

    「是活人试药!」沈若的银针钉入树干,针尖沾着的体液瞬间凝结成冰晶。

    「国师在用超乎想象的邪术,以孪生兄弟的血养蛊。那蛊似乎拥有扭曲时空的力量。」

    话音未落,持骨笛的身影猛然转身。

    沈若看见他耳后刺着与苏承相同的狼牙图腾,

    另一个人——胸口溃烂的男子,从腰间拔出陈奎的青铜锁链,

    锁链末端的梅花纹,正好卡住沈若掌心的旧伤。

    「镇北王当年用三十六女婴做药引。」

    骨笛声裹着虫鸣钻进耳朵。

    「可他忘了,孪生血脉才是药母的关键,这其中隐藏着打开禁忌之门的密码!」

    持剑男子突然喷出黑血。

    沈若看见他胸口伤疤炸开,皮下刺着的生辰八字——

    竟与楚墨的登基日期分毫不差。

    持骨笛的国师甩出骨笛,笛孔里飞出的线虫在半空排列成八卦图。

    阵眼正是皇宫密道里那三十六口青铜箱。

    那八卦图仿佛是连接阴阳两界的通道。

    「打开它!」陈奎的锁链末端铁钩嵌进卦图中心。

    地面轰然裂开。

    沈若坠入黑暗时,看见楚墨的玄铁剑插在岩壁上。

    剑身上的古篆沾着血火,「生生契阔」四个字映亮密室:

    三十六口铜箱围成圆圈,每口箱盖上都刻着婴儿脚印。

    正中央的两串脚印——一串小巧,一串稍大——

    正对着岩壁上的星图石刻,那石刻仿佛蕴含宇宙法则。

    「这是我们的脚印…」沈若指尖触到自己的脚印。

    石缝里渗出暗红色液体,沿着纹路汇成细流。

    水流过处,岩壁显现出镇北王的旧刻:

    孪生弟弟抱着木盒闯入王府,三十六女婴的啼哭惊飞檐角铜铃。

    他将沈若的襁褓塞进密道时,玄铁剑恰好刻下楚墨的生辰八字。

    那刻痕仿佛是命运之笔留下的印记。

    「国师要拿楚墨做药引!」沈若的银针扎入水流。

    却见所有铜箱盖同时弹开——

    每个箱子里都躺着穿北戎服饰的女子。

    她们胸口的梅花形伤疤正在连成卦图。

    阵眼处的女子——正是护城河底捞起的那具——

    手里攥着半块虎符。

    那虎符似乎是开启神秘宝藏的钥匙。

    「虎符给我!」国师的骨笛声震碎水面。

    楚墨将两半虎符合一的瞬间,虎眼红宝石迸出火星。

    与铜箱女子手中的半块虎符吸在一起。

    整座密室开始震动,三十六口铜箱的水流汇成龙卷,将沈若和楚墨托上半空。

    沈若看见水流里漂着幅旧画卷:

    镇北王孪生弟弟吹着骨笛,年轻医女用银针刺他穴位。

    身披战甲的将军挥剑斩断中间的木盒。

    那画卷仿佛是时光之镜,映照往昔的神秘故事。

    「我们以前破过这个局!」沈若的眼泪滴在虎符上。

    红宝石出乎意料的裂开,露出里面刻着的小字:

    「以血为引,以信为盾。」

    那小字仿佛是来自神秘先知的启示。

    国师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沈若抬头看见他站在密室顶端,骨笛插在八卦图中心。

    陈奎的青铜锁链正锁着楚墨的脚踝——

    锁链末端的梅花纹,不知何时嵌进了楚墨的伤口。

    「镇北王用亲弟弟做药母。」

    国师的骨笛声裹着诡异魔力。

    「现在该我用他的血脉炼药了,这药将颠覆世界!」

    一团暗红血肉瞬间从楚墨胸口翻出。

    沈若这才发现,她自己眉心的红点不知何时变成了梅花形红痣。

    与国师画像上的标记分毫不差,那红痣仿佛是邪恶诅咒的烙印。

    「三十六女婴的血只是药引。」

    国师的骨笛声裹着虫鸣钻进耳朵。

    「镇北王真正的药引是你和楚墨的命局,这命局是解开宇宙谜题的关键!」

    楚墨挣断锁链。

    玄铁剑劈开血肉的刹那,沈若看见剑身上的古篆全部亮起。

    「沈若楚墨」四个字化作光刃,将国师的骨笛斩成两截。

    断裂处涌出的线虫突然转向,在密室岩壁上拼出镇北王的最后手札刻痕:

    「孪生兄弟以血炼药,唯有真信任能破局——

    若儿,楚墨的剑,是你当年封穴的银针所铸。」

    那刻痕仿佛是命运之神留下的最后线索。

    刻痕墨迹未干,楚墨的剑已抵住国师咽喉。

    沈若的指尖刚触到剑脊,多年前的记忆突然涌来:

    她曾是镇北王的医徒,楚墨是戍边将军。

    两人用玄铁剑劈开毒盒时,她的银针正穿过他的掌心伤口。

    那记忆仿佛是被封印的时光宝藏。

    「原来我们不是棋子…」

    沈若的血滴在剑上,与楚墨的血混在一起。

    竟将岩壁上的八卦图烧成灰烬。

    那八卦图的消失仿佛打破了神秘的枷锁。

    国师发出惨叫。

    他胸口的梅花痣炸开,露出里面盘着的血色毒虫——

    虫身七寸处,正插着半支稻花镖,与苏承咽喉那支完全相同。

    那稻花镖仿佛是射向邪恶心脏的正义之箭。

    「镇北王…他早有准备!」陈奎的锁链突然缠住毒虫。

    锁链末端的梅花纹,与虫身环纹吻合。

    密室顶部轰然坍塌。

    沈若被楚墨护在怀里,看见护城河的水倒灌进来,在毒虫周围形成漩涡。

    漩涡中漂着镇北王的石刻像残片,他掌心的半块玉佩滚入沈若手中。

    玉佩夹层掉出的青铜钥匙,正好插入毒虫头顶的缝隙。

    那钥匙仿佛是打开救赎之门的关键。

    「破!」

    钥匙转动的瞬间,所有线虫爆成血雾。

    沈若看见血雾中浮出无数百姓的脸。

    他们掌心的梅花红痣连成光网,将北戎大军挡在城外。

    国师、毒虫尸体沉入水底,背部刻着的字逐渐清晰:

    「药引终局,在护城河底。」

    那字仿佛是神秘预言的最后揭晓。

    楚墨抱起沈若跃上城头时,天边正泛起鱼肚白。

    沈若看见河底镇北王府的铜徽亮如红日。

    徽记中心压着的,正是那三十六女婴的襁褓——

    襁褓上的「沈」字,不知何时绣上了「楚墨沈若」并列的丝线。

    那丝线似是命运之绳,将两人紧紧相连。

    「下一个局在河底。」

    沈若的指尖划过虎符。

    虎眼内侧的「楚墨」二字与她掌心的伤口连成一线。

    远处传来婴儿的啼哭。

    陈奎捧着从虫尸体内取出的青铜盒跑来,盒盖打开的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里面没有密诏,没有宝藏,只有半块沾着血的玉佩。

    玉佩上刻着的,是沈若刚出生时的脚印拓片。

    脚印旁边,清晰地印着另一个小小的、属于婴儿楚墨的掌印泥模。

    那脚印和掌印仿佛是命运之初的纯真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