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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异己势力再动,暗藏杀机
    酒碗停在半空,刘邦的手没动。

    外头那声“北境急报”像根针,把满殿的热闹扎出个窟窿。笑声卡住,酒菜还冒着热气,可没人再伸手。

    他缓缓把碗放回案上,汤汁溅出来一滴,落在袖口,洇开一小片深色。

    “传张良。”他说,声音不高,也不低。

    话音落,人已经转身往偏殿走,背影挺直,脚步不快,但一步没停。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炭火噼啪。群臣面面相觑,没人敢问,也没人敢散。刚才还举杯高呼“敬活着的人”的气氛,像被风吹散的灰烬,一点没剩下。

    张良来得很快,发带都没系正,手里抱着一摞竹简,边走边翻。进屋时喘了口气,把东西放在案上,抬头看刘邦。

    “你说。”刘邦站着,手扶着桌沿。

    “北境送的是虚警。”张良开门见山,“信使只说‘有异动’,没写具体内容。我查了驿道记录,那匹马是昨夜三更从函谷关外绕进来,没走正道,路线反常。”

    刘邦点头,“不是紧急军情,会走暗线?”

    “对。而且这人没用标准火漆封印,令牌也有磨损痕迹,像是仿的。”

    刘邦冷笑一声,“有人想借刀杀人?”

    “不止。”张良抽出一根竹简,“这两天,我这边收到三起异常:工部有个小吏连续三天请病假,但他家邻居说他夜里出门;礼部调档的记录里,多了两笔无关人员查阅兵防图的痕迹;还有,鸿沟驿站那边报上来,最近五天有三批商队申报南下,结果人货全无踪,连通关文牒都是新墨。”

    刘邦眯眼,“你是说,有人在试水?”

    “试我们的反应速度。”张良手指敲了敲桌面,“他们知道庆功宴上人心松,就挑这时候动手脚。动作不大,但处处透着试探。”

    刘邦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格局打开啊,这次是有人想给我拆台。”

    张良没笑,“现在问题是,不知道主事的是谁。这些人背后有没有串联,目前看不出来。但他们一定知道我们最近的情报网升级过,所以不敢太明目张胆。”

    “那就让他们继续演。”刘邦坐下来,翘起腿,“咱们也别慌,照常上朝,照常议事。你把那些可疑的名字列出来,别打草惊蛇,先盯住。”

    “我已经换了信使链。”张良低声说,“现在所有密报走暗渠,不用宫里常规渠道。另外,我把鸿沟支付接口的数据调出来了,查资金流向。有些人嘴上说忠心,背地里收谁的钱,系统记得清清楚楚。”

    刘邦点点头,“干得漂亮。不过别急着掀桌子,等他们自己露馅。”

    “明白。现在最怕的是,他们察觉我们在查,干脆改计划,或者直接动手。”

    “那就让他们动。”刘邦眼神冷下来,“只要他们敢动,就有破绽。我们现在不怕事,怕的是不知道事在哪。”

    第二天早朝,一切如常。

    刘邦准时出现在大殿,脸上带着笑,说了几句“边疆稳定来之不易”“大家继续努力”之类的话。群臣应和,气氛轻松,好像昨晚那道急报只是个小插曲。

    只有张良注意到,陛下今天没穿那件绣金边的龙袍,换了一身素色常服,腰带也系得紧。

    退朝后,两人直接进了禁宫东厢。

    这里原本是存放旧档的地方,现在成了张良的临时情报点。墙上挂了张大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丝线标着几条路线,中间打了三个红结。

    “这三个点,是最近异常最集中的地方。”张良指着,“一个是函谷关西侧的野马驿,一个是鸿沟南段的渡口,还有一个是咸阳旧城外的废弃粮仓。”

    “都有人活动?”

    “有痕迹,没人承认。我派了人假扮商贩去探,发现野马驿最近多了几批‘皮货商人’,但从不来登记,也不交税。渡口那边,晚上有船靠岸,但白天查不到航行记录。至于粮仓……前天半夜,有人看见灯光。”

    刘邦盯着地图看了很久,“这些地方,以前都出过事?”

    “出过。三年前有人想偷运兵器出关,走的就是野马驿。两年前有叛将藏身粮仓,靠渡口接应逃跑。”

    “老套路了。”刘邦哼了一声,“看来有些人,只会抄作业。”

    “但他们知道我们会防老套路,所以加了新花样。”张良翻开一页记录,“比如,这次的资金流是通过民间借贷平台转的,表面看是正常生意贷款,实际到账后立刻分散到十几个户头,再汇往境外。”

    “还挺懂金融。”刘邦咧嘴,“现在的反贼都得考会计证了吧?”

    张良没接这话,“我已经让系统反推关系网,大概今晚能出第一批名单。但要小心,这些人可能只是棋子,幕后的人还没露脸。”

    “让他藏。”刘邦站起身,走到窗边,“我们不动,不代表我们瞎。等他觉得安全了,自然会冒头。”

    当天夜里,东厢房的灯一直亮着。

    张良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十几份密报,手边摆着一碗凉透的粥,一口没动。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墙上的钟,又低头写几句。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他合上最后一卷竹简,轻声说:“风起了。”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没停。

    门推开一条缝,一个黑衣人闪进来,递上一份纸条。

    张良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纸上只有一行字:

    “咸阳粮仓,今夜有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