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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张良的“谣言粉碎机”
    长安城的八卦,比外卖跑得还快。

    张良吹了吹竹简上的灰。这哪是军报?简直是“西汉微博热搜榜”。刘邦刚把韩信削成淮阴侯,朝堂就炸了锅。那些平时装鹌鹑的列侯,突然集体“戏精上身”,弹章堆得比双十一快递还高。

    “咬得太齐了。”张良嘀咕。像极了相亲角的大妈,突然统一口径夸同一个男生——准有猫腻。

    他起身撩帘。院子空得能拍鬼片。仆人全支走了。这年头,长安城人均“行走的窃听器”,谁都在等别人先开口,好跟着“踩一脚”刷存在感。

    但他门儿清:真要乱,不是韩信造反,是这群人自己“内卷”到精神内耗。

    天没黑透,张良的“情报网”就启动了。

    不找丞相府,不走宫门。专找那些“隐形大佬”:卖胡饼的瘸腿汉子、修鞋的老王、卖浆水的刘奶奶——都是他早年布的“暗桩”。当年在博浪沙锤秦始皇没成功,但搞地下工作,他是专业的。

    任务很简单:最近谁家客人多?哪个边将的亲兵在“996加班”?有没有人偷偷囤粮买马,准备“创业”?

    第二天,瘸腿汉子送来油纸包烧饼。掰开,纸条上写:周列侯府上,三天七趟密客,后院偏房“密室逃脱”,每次还玩“换装游戏”。

    张良看完,把纸条塞嘴里嚼了。动作熟练得像吃口香糖——有些秘密,消化了最安全。

    第二条线报更绝:王列侯家的老管家,去太医院抓“安神药”,却叮嘱“别记账”。张良眯眼:那老头去年还能骑马追兔子,现在要安神?除非是给别人抓的——玩的是“不在场证明”啊。

    第三条直接破案:所谓“韩信旧部逼近长安”,其实是屯田营换防。带队军官老李,在驿站签到簿上名字工整,税吏还收了过路费。

    张良靠榻上,揉太阳穴。这几条信息一拼,全明白了。

    哪有什么“结盟造反”?纯属“职场内斗”升级版:有人想借皇帝的手,清洗对手,抢位置、分蛋糕。典型的“借刀杀人”,还想“零元购”。

    他冷笑:“前两天骂韩信‘功高震主’,转头自己就‘抄作业’,还抄得挺认真。”

    当天下午,长安酒肆流传起一句“听说”:“陛下要彻查‘私盟’,首告赏千金,瞒报全家‘毕业旅行’——去边疆挖土豆。”

    谣言跑得比短视频还快。

    不到三天,周列侯坐不住了。上奏折自辩,附上抓药凭证,连药童叫“二狗子”都写了。

    王列侯紧跟节奏,上书说:“臣听说某人暗中‘组队开黑’。”——虽没点名,但谁都懂他在“阴阳”谁。

    第三位更狠,密奏爆料:那俩人在荒庙“桃园结义”,还割手指头“发毒誓”。

    张良喝着粥看奏章,像刷朋友圈。看完一扔:“这‘狼人杀’玩得,自爆卡车啊。”

    那股想“掀桌子”的力量,自己先“内讧”了。联盟没建成,黑历史倒互相揭个底朝天。

    妙啊。他们吵得越凶,越没人敢动——谁露破绽,谁就“社会性死亡”。

    风波稍平,又有人嘀咕:张良和韩信老交情,这次不帮忙,是不是“偏心眼”?

    张良听了,笑而不语。第二天直接“闭门谢客”,门口挂牌:“先生‘阳了’,勿扰。”——其实他身体倍儿棒,早上还能打“五禽戏”健身操。

    这招他玩透了:你越躲,别人越觉得你“深不可测”;你不争,他们反而不敢动你。

    他还写了篇《宗室与功臣安守议》,送尚书台。通篇没提韩信,只讲道理:乱世靠猛将打天下,治世靠稳臣守江山;削权可以,诛心不行;杀一人寒百官胆,不如留一人安众人心。

    文章一出,九卿们默默“收藏转发”。想趁机“捞一笔”的,看完默默放下笔——懂了,现在不是“抢人头”的时候,是比谁“稳如老狗”。

    几天后,张家小院外来了群百姓,拎鸡蛋糙米,“求张先生看孙子前程”。门童照例回绝。

    人群没散,在巷口蹲着“吃瓜”:

    “听说那几个闹得欢的列侯,最近门都不敢出。”

    “活该,自己写剧本自己演,还吓尿了。”

    “要我说,真大佬,是屋里那位‘挂机’的。”

    这话被路过小吏听见,他低头快走,袖里揣着刚抄的《安守议》——要回去给上司“补课”。

    张良坐后院,撕着树叶。风带早春凉意。他不在乎闲话,在乎另一件事。

    前夜密探报:吕后贴身女官,常去私人药铺,买一种罕见根茎。味苦,能让人长期疲乏,像“自然病死”。

    张良只问:“药铺掌柜认识樊哙吗?”

    密探摇头。

    他便不再问,只让“继续观察,别打草惊蛇”。

    这事他先捂着。局势刚稳,一点火星都能复燃。他得等——等一个“完美时机”。

    他抬头看天。云层厚,太阳像被“p图”掉了。院子静得只剩树叶声。

    起身拍灰,回屋。小僮递上急信。他接过,没拆,揣怀里——高手都这样,急事缓办,才不慌。

    内室灯亮着。案上地图,长安周边驿站、哨所、药铺、兵营,标满红点。

    他拿炭笔,在一个红点上画圈。笔尖顿了顿——那里,是吕后女官常去的药铺。

    然后他放下笔,吹灭灯。

    黑暗里,他嘴角微扬。这局棋,对方刚走第一步,他已经算到第十步。就像当年鸿门宴,项庄舞剑时,他已想好刘邦怎么“尿遁”。

    所谓谋圣,不是总能赢。而是输的时候,让你觉得他本来就想输。等反应过来,棋盘已经换了。

    窗外,长安城的夜,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