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上大学,我成了兼职奶爸》正文 第639章:痛并快乐着
陈远说完,大屏幕上出现了倒计时。同时,现场的观众也很配合,跟着一起倒计时读秒。朱广明跟霍平龙一言不发,面色冷淡的坐在一起上,就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现在,奶粉的备货是20万罐,这...元旦前夜,江晚意把小满裹进厚实的鹅黄色羽绒襁褓里,小家伙刚打完疫苗,额角还贴着一枚退热贴,睫毛上沾着点没擦净的生理盐水,在陈远臂弯里轻轻抽了抽鼻子。她自己则套了件驼色高领毛衣,下摆松松扎进奶咖色阔腿裤腰,发尾微卷,垂在颈窝处,像一缕温软的雾。“你真不跟我们去航城?”她蹲在玄关处,手指捻起小满脚踝上系着的铃铛穗子轻轻晃了晃,铜铃声清脆,“我听幼晴说,那边的线上医院项目,连卫健委都派了专家组参与论证。”陈远正单膝跪地,替她把鞋带重新系紧——那双勃肯鞋是上个月她试穿时顺手买的,鞋带总松。“去不了。”他声音闷在她发顶,“杨禾那边明天一早飞新加坡,后天回来,得全程陪谈。而且……”他顿了顿,指尖蹭过她后颈一小片细腻皮肤,“倍阳上周悄悄注册了‘云孕’商标,服务器节点全在海外,徐莉带人扒了三天代码,发现他们底层逻辑跟咱们的《孕期指南》几乎同源。”江晚意直起身,把小满往怀里搂得更紧些:“所以你是怕他们抢在咱们上线前,用盗版框架先占坑?”“不止。”陈远接过她递来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一口红枣桂圆茶,热气氤氲上镜片,“他们最新融资材料里,把‘AI胎儿行为预测模型’列为核心技术,但咱们的算法团队上个月刚发了专利公示——那套模型,训练数据全是咱们APP用户自愿授权的真实孕产记录。”他喉结动了动,“他们没数据,就只能造假。可造假的模型,跑三次就会崩。”江晚意忽然笑了,从包里抽出一张折好的A4纸:“喏,方幼晴今早塞给我的。她说你肯定不会看邮件,让我亲手交给你。”陈远展开纸页,是份加密PdF的打印稿,标题栏赫然印着《倍阳“云孕”模型漏洞复现报告(初稿)》。页眉角落有行极小的手写批注:“已同步发送至证监会科技监管局备案邮箱——方幼晴。”“她疯了?”陈远指尖一顿。“她说,既然对方敢用偷来的骨头熬汤,咱们就掀锅盖,让所有人看见汤里浮着几根老鼠须。”江晚意指尖点了点报告末尾的红色印章,“这份材料,她今天上午十点整发给了所有主流财经媒体主编,附言只有一句:‘请于元旦零点准时发布’。”窗外忽有烟花爆裂声炸响,流光映亮整面落地窗。小满被惊得一颤,小嘴瘪起要哭,江晚意立刻把拇指按在他下唇软肉上轻轻摩挲,哼起一段走调的《摇篮曲》。陈远望着她侧脸被霓虹染成琥珀色的轮廓,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暴雨夜——她也是这样,用体温裹住浑身湿透的小满,把婴儿后颈抵在自己锁骨凹陷处,任雨水顺着发梢滴进他领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他声音很轻。“上周三。”江晚意没看他,继续用指腹揉着小满耳后,“那天你凌晨两点还在改融资PPT,我起来热奶,看见她办公室灯还亮着。电脑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像块冷玉。她回头冲我笑,说‘晚意姐,咱们得快点长大’。”陈远喉头滚了滚。他记得那个夜晚——方幼晴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袖口挽至小臂,露出一截青色血管。她把U盘插进电脑时,指甲修剪得极短,泛着健康的粉。“所以你们俩……”他顿住,没说完。“我们仨。”江晚意忽然抬头,眼睛在窗外焰火明灭中亮得惊人,“你、我、幼晴。还有小满。”她低头亲了亲婴儿汗津津的额角,“他才是最硬的底牌——所有妈妈第一次下载APP,都是因为看到‘小满成长日记’专栏。连倍阳的竞品分析里都写了:‘陈氏母婴’用户留存率畸高,主因是‘情感锚点不可替代’。”陈远怔住。他从未想过,那个总在深夜抱着奶瓶哼歌的女人,早把所有伏笔埋进日常褶皱里。小满的每一次打嗝、每一声咿呀、每张被AI自动标注月龄的模糊照片,都在无声加固着护城河。而方幼晴用法律文书和监管红线筑起的堤坝,江晚意用母性温度浇灌的土壤,此刻正悄然汇成一股暗流,托举着他这艘看似单干的船。手机在口袋震动。是徐莉发来的消息,只有六个字:“云孕”服务器宕机。陈远没回。他脱下大衣披在江晚意肩上,俯身从她臂弯里接过小满。婴儿蜷缩着,小手无意识攥住他食指,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元旦晚会直播,你带小满来公司吧。”他说,“咱们APP正式上线,首页弹窗第一帧,得是小满睁眼的瞬间。”江晚意歪头看他:“你确定?那可是要同步推送到八百二十万用户端。”“嗯。”陈远把小满额头抵在自己下巴上,闻到奶香混着江晚意发梢的雪松味,“得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实的生命力’。”次日清晨六点,航城机场T3航站楼。陈远拖着行李箱穿过空旷的出发厅,玻璃幕墙外晨光初透,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登机口电子屏闪烁着航班信息,他忽然驻足,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方幼晴刚发来一张图:航城儿童医院门诊大厅,电子叫号屏上“线上问诊专区”字样下方,密密麻麻排着三百二十七个候诊号。配文:“卫健委刚批的绿色通道,咱们的AI预问诊系统,现在正在教护士怎么给七个月孕妇量宫高。”陈远笑着回:“让她们多拍点照片,今晚上线要用。”指尖悬停片刻,他又补了一句:“小满昨夜睡得踏实,没吐奶。”对面秒回:“转告晚意,我订了金陵的月子中心VIP套房,产检套餐含基因筛查——她要是再提‘一次就中’,直接押送去。”陈远仰头喝了口冰美式,苦味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想起王超昨天汇报时说的话:“陈总,您说要给奶粉铺路……可现在这条路,是晚意姐抱着孩子踩出来的,幼晴总拿法律当砖,您倒成了扛旗的。”电梯门开合间,他望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模样:领带微斜,眼下发青,左手无名指内侧有圈极淡的浅痕——那是江晚意某次煮面时,用银镯子无意刮出的印记,至今未消。手机又震。这次是江晚意语音,背景音里有小满咯咯的笑声:“刚给他换了新尿布!你说的对,他真的在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看!幼晴说这叫‘视觉追踪发育里程碑’,我拍下来了,等会发你……对了,航城的云是不是特别低?你拍张照给我看看。”陈远站在落地窗前,举起手机。镜头里,晨光正一寸寸漫过云层,底下是尚未苏醒的城市剪影。他按下快门时,一只胖乎乎的小手突然闯入画面,五指张开,像朵初绽的蒲公英。小满的笑声穿透电波而来,清亮得能撞碎所有阴霾。当晚八点五十九分,陈远站在公司直播厅中央。环形巨幕亮起幽蓝微光,后台数据显示在线人数已突破两百万。江晚意抱着小满坐在左侧嘉宾席,方幼晴立于右侧指挥台,耳麦反着冷光。徐莉捧着平板疾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陈总,倍阳刚发声明,称‘云孕’系统升级维护,暂停服务七十二小时。”陈远颔首,目光扫过全场。他看见王超在导播台比了个“oK”手势,看见技术部全员盯着实时曲线屏,看见江晚意悄悄把小满的小手放进自己掌心,那团温热的柔软让他想起大学时解剖课上触摸过的活体组织标本——带着蓬勃搏动的生命力。“各位观众朋友。”他开口,声音通过环绕音响传遍每个角落,“欢迎来到‘小满成长纪’全球首播现场。现在,请大家把目光投向屏幕中央。”巨幕倏然变暗。三秒静默后,一帧高清影像缓缓浮现:新生儿闭着眼,睫毛微微颤动,鼻翼随呼吸轻翕。画面右下角浮动着实时数据——胎龄39周+2天,出生体重3420克,Apgar评分10分。这不是录像。这是小满诞生第七百三十四个小时的此刻,正在被千万人凝视的生命切片。江晚意忽然站起来,把小满轻轻举高。婴儿蹬着小腿,忽然咧开没牙的嘴,朝镜头方向打出一个饱含唾沫星子的哈欠。巨幕同步放大这个瞬间,连他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纤毫毕现。“这就是我们的起点。”陈远的声音沉静如海,“不是代码,不是算法,不是融资额或市占率——是一个孩子睁开眼时,瞳孔里映出的第一缕光。”话音落下的刹那,城市上空腾起万千焰火。直播画面右上角,APP下载图标开始疯狂跳动。后台警报声尖锐响起,又被技术主管一把掐断——那是服务器承受不住瞬时流量的悲鸣。方幼晴快步走来,递过一份文件:“证监会来电,要求咱们提交‘云孕’漏洞的完整证据链。另外……”她顿了顿,嘴角扬起锋利弧度,“倍阳CEo刚刚辞职,董事会临时会议将在凌晨召开。”江晚意抱着小满坐回椅子,把婴儿小手贴在自己脸颊上。小满蹬着她的锁骨,发出满足的咕噜声。陈远俯身,从她发间取下那枚银杏叶书签——那是他去年秋天随手夹进她教材里的,如今叶脉早已干枯,却仍固执地保持着舒展姿态。他把它别在自己西装翻领上。窗外焰火正盛,将整个城市染成流动的金色。有人在欢呼,有人在落泪,有人对着屏幕反复截图。而陈远只看着江晚意眼尾细小的笑纹,看着方幼晴耳后一颗将隐未隐的痣,看着小满攥紧又松开的小拳头——那里面,正握着尚未命名的未来。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陈远没有去碰。他知道那是无数未读消息:投资机构、媒体邀约、政府联络函……但此刻他只想记住这个画面:三个成年人围坐,中间是酣睡的婴儿,桌上摊着半凉的饺子,醋碟里浮着几粒蒜末,电视里正重播着跨年晚会,主持人说着“愿新的一年,所有奔赴都有回响”。小满在梦中咂了咂嘴,吐出一个透明泡泡。泡泡破裂的瞬间,陈远听见自己心跳声,比窗外所有焰火都响亮。他忽然明白,所谓“兼职奶爸”的真相从来不是责任与自由的拉锯战。而是当生命以最原始的方式叩击你的掌心时,所有宏大的命题都会坍缩成一句朴素的确认: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