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面对着这名士绅的辩解,崇祯皇帝冷冷一笑,直接懒得跟此人废话,开口说道:“来人,上刑!”
立马有几名玄甲营士卒,狞笑着走了进来,手中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各种小刀和棍棒。
那名士绅一见这种阵仗,立马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地求饶道:“陛下息怒!陛下息怒!生员真的没有勾结土匪啊!”
崇祯皇帝坐在椅子上幽幽的开口说道:“土匪的事暂且放到一边,朕问你,你和马云鹤是什么关系?”
那名士绅一听马云鹤的名字顿时目光闪烁,吞吞吐吐的开口说道:“回禀陛下,生员与他并不相熟,仅仅有一些生意上的往来。”
看着他神色有异,崇祯皇帝冷冷一笑,挥手道:“上刑!”
“是!”两旁的玄甲营士卒们顿时冲上前来,一把按倒这名士绅,带着风声的木棒就“嘭”的一声落在了此人的后腰上。
“啊!”
此人杀猪似的嚎叫起来,还没等打几下呢,那人就尖叫着叫道:“陛……陛下!生员招了,生员招了!”
“停!”崇祯皇帝抬起手来,冲着那名士绅说道:“说吧!”
那名士绅呻吟着,一五一十的将自己和马云鹤的关系说了出来。
审问完毕后,崇祯皇帝看着记录的供词,自言自语的说道:“怪不得这个叫马云鹤的家中有这么多财富,听这姓严的说,暗地里,他也是受到马云鹤的命令行事,而他手下的当铺居然也都是这个马云鹤的财产。”
待到将自己内心的疑问都询问出来后,崇祯皇帝命人将此人给带了下去。
他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嗯,和朕想的一样,这个叫马云鹤的家中,既然有如此多的财富,此人果然不简单!”
“不过仅仅有这姓严的一人依附于他,恐怕还不够,还要再审审其他人!”
随即,崇祯皇帝将这些抓来的士绅商贾们挨个带进来,先打一顿后,接着询问自己想要知道的讯息。
一个接一个的询问完毕后,崇祯皇帝掌握了许多有关于马云鹤的信息。
最后询问的对象变成了马云鹤。
只见此人四十多岁,一身绸缎长袍,面对着崇祯皇帝一副温文儒雅的模样。
但阅人无数的的崇祯皇帝还是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此人隐藏极深的一抹恐慌来。
面对这个富可敌国的松江府地下皇帝马云鹤,崇祯皇帝并没有一上来就对他进行棍棒大刑伺候,反而让他好端端的坐在凳子上接受询问。
“马云鹤是吧?”崇祯皇帝盯着他询问道。
“拜见吾皇万岁,生员并没有私通土匪,生员冤枉!”马云鹤立马大声说道。
“哦,通不通土匪,你说了可不算,”崇祯皇帝眯起眼睛盯着他道:“马云鹤,你能解释一下为何那些土匪的赃物会在你府上被搜出来吗?”
“陛下明鉴啊!那些一定都是那些来历不明的贼人诬陷吾等,生员完全不知情啊!”马云鹤唾沫乱飞的焦急解释道:“生员家里的店铺也被这些来历不明的土匪劫掠,怎么可能会和他们是一伙的呢?”
“俗话说得好,贼喊捉贼是不是就是你马老爷现在这样的表现呢?”崇祯皇帝笑吟吟的开口说道。
马云鹤一急,就要拿出新的证据出来。
不过崇祯皇帝并不会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他语气快速的说道:“且不论你是否私通土匪,贼喊捉贼。朕且问你,你说你从未私通过土匪,那你倒是给朕说说,从你府上抄出来的海量金银财宝,珍宝玉玩是从何而来!”
“这……”马云鹤面色迟疑,他总不能说是因为数代人走私而来的吧?
崇祯皇帝继续冷冷的盯着他,开口说道:“据我所知,你马家世代经商,你现在只不过是个举人,你倒是给朕说说,仅仅是干当铺生意,你竟然能赚这么多钱吗?”
马云鹤额头隐隐见汗,但依旧强装镇定的开口说道:“陛下所言,生员听不懂,吾家世代经商,商运亨通,攒下这些家业自然正常,生员没偷没抢,这些都是正当所得。”
“哦,正当所得?”崇祯皇帝微微一笑,从桌子上拿出来一本账本,开口说道:“这本账本是从你马老爷家的密室里搜出来的,这上面记录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闻言,马云鹤眼神狠狠地震动了一下,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的神色。
崇祯皇帝好整以暇的翻动着账本,缓缓开口说道:“你马老爷不老实啊!这上面记载了,你还有好几十艘船的船队,每年从海外给你马老爷带来了数以十万计的金银财富,这本账本上可是一笔一笔的记得很清楚啊!连朕都看得很羡慕呢!”
马云鹤脸色逐渐苍白,看着桌子后面镇定自若的崇祯皇帝,他感觉自己的心跳顿时加快了许多。
“生员……生员……”马云鹤心思电转,在脑海中极速想着托辞。
马云鹤灵光一闪,说出了一个自己都不太信的言语来:“生员是和别人搭伙出海呢……这都不是生员一个人赚得的钱……”
崇祯皇帝压根不理他的狡辩,他目光洞若烛火的盯着马云鹤开口道:“这么多的钱,别人放心让你一个人打理和记录账簿?你当朕是三岁小孩?”
不待马云鹤开口,崇祯皇帝继续开口说道:“马老爷,你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实则早就露出了破绽!”
“生……生员不知陛下再说什么?”马云鹤按下狂跳的心脏,语气微微颤抖的说道。
“呵呵,你马老爷这么多的船只要出海,朕想问问,你的护航军舰从何而来,据朕所知,这海面上海盗可是不少啊!既然没有我大明官方的水师护航,难不成你用的是海盗给你的船队护航?”崇祯皇帝语气笃定的说道。
听着崇祯皇帝笃定的语气,马云鹤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垂下目光,开口说道:“生……生员没……没有!生员从来不敢做与盗匪勾结之事!”